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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三司会审,铁证如山 第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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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三司会审,铁证如山
三司会审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大理寺的门槛差点被人踏破。张伯远、薛万贯、马文远三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托关系、送银子、递条子,恨不得把长安城里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请出来当说客。
可李修文把大理寺的大门一关,谁也不见。
他带着谢衡和墨竹,把太学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跟陈耀有过交集的学生,一个一个地单独问话。周砚那个矮小的少年,第一个站了出来,把自己亲眼看见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十几个学生陆陆续续地站了出来,每一个人都按了手印,画了押。
案发前三天,陈耀被张扬三人堵在后山,逼他洗笔砚、倒夜壶。陈耀不肯,薛明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脸说:“你一个穷酸,老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再敢犟嘴,把你那瞎眼奶奶的拐棍也烧了!”
案发当晚,陈耀被三人拖到后山林子里,说“给他点颜色看看”。有学生远远听见了哭喊声和拳脚声,但谁也不敢过去看。第二天一早,陈耀就没来上学了。
三日后,猎户在乱葬岗附近发现了他的尸体。
三司会审那日,大理寺公堂上坐了三个人。主审李修文,左陪审刑部侍郎秦风,右陪都察院御史中丞周延年。
周延年坐在堂上,脸色铁青。他本想推掉这个差事,可小皇帝点了名,他躲都躲不掉。
张扬、薛明、马琛南三人被押上堂时,已经没了太学里那副嚣张模样。张扬瘦了一圈,薛明脸色蜡黄,马琛南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堂上。
“张扬,本官问你,陈耀死的那天晚上,你们三人在哪里?”李修文一拍惊堂木。
“在、在后山林子里……”张扬声音发颤,“但我们就是推了他几下,踹了他两脚,没想杀他!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活着!”
“推了几下?踹了两脚?”李修文将那沓验尸格目扔到他面前,“七十三处伤,鼻梁断裂,牙齿脱落,后脑粉碎。你管这叫‘推了几下’?”
张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薛明倒是痛快,一上堂就全撂了:“大人,我招!我都招!是张扬动的手!他拿石头砸了陈耀的后脑勺,砸了好几下,血流了一地!我、我跟马琛南就在旁边看着,没动手!”
“你放屁!”张扬猛地转头瞪他,“是你先踹他的脸!你说‘踩烂他的脸,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装清高’!石头是你递给我的!”
两人在堂上狗咬狗,把马琛南也扯了出来。马琛南本来想装死,被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逼到了墙角,终于扛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错了!我劝过他们的!我说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可他们不听!我、我还给他们把风了……”
秦风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笔杆子都快攥断了。周延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次想打断,都被李修文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最后,李修文传了证人。周砚和另外三个太学生上堂作证,将张扬三人长期欺凌陈耀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薛万贯收买厨子断粮的事也被墨竹查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
铁证如山。
“三司会审,证据确凿,被告张扬、薛明、马琛南三人,故意杀人罪名成立。”李修文当堂宣判,声音冷厉,“张扬,主犯,判斩监候。薛明,主犯,判斩监候。马琛南,从犯,判流放三千里。三人家产,各罚银五千两,充作陈耀祖母及幼妹的抚恤。”
判决一出,堂下哗然。
张伯远冲上堂来,指着李修文的鼻子大骂:“李修文!你断子绝孙!你不得好死!我儿才十四岁,你就要他偿命,你还有没有人性!”
李修文看着他,语气平静:“张侍郎,你儿子十四岁,陈耀也十四岁。你儿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若再闹,本官不介意加一条‘咆哮公堂’的罪名。”
张伯远被衙役拖了出去,犹在破口大骂。
退堂后,秦风拍了拍李修文的肩膀:“修文,这案子判得痛快。不过,张伯远那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李修文点了点头,收拾着桌上的卷宗,“他上面还有人。这案子背后,怕是还有一条更大的鱼。”
果然,当天晚上,李修文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墨竹就急匆匆地来报:“主君,宫里传来消息,说张伯远今晚秘密去了一趟太子少傅府,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太子少傅连夜进了宫,见了圣上。”
李修文放下茶杯,眼神微眯。
太子少傅,那是小皇帝的老师,也是朝中清流一派的首领。他若是掺和进来,这案子就不仅仅是三个纨绔子弟杀人的事了。
“萌儿,”李修文转头看向曹萌儿,“你上次说的那个‘引蛇出洞’的法子,还有后半招没使完吧?”
曹萌儿正在给小迎雪喂米糊,闻言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你想让我做什么?”
“张伯远不是心疼他儿子吗?那就让他再疼一点。”李修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去放个风声,就说大理寺手里还有一份张扬三人跟长安城几个恶霸勾结、长期收保护费的证据。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商户要是联名告到衙门来,数罪并罚,别说斩监候了,凌迟都有可能。”
曹萌儿笑了:“你这是要逼张伯远自己把底牌亮出来?”
“嗯。他越急,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