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5、惊雷落定，情定兰若轩 第5章

　　第5章：惊雷落定，情定兰若轩

　　“啪嗒。”

　　食盒的盖子砸在青石砖上，转了几个圈。

　　曹萌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木雕。她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看着柜台对面那个神色郑重、眼神却炽热得能把人融化的男人。

　　“你……你……”曹萌儿结巴了半天，连脖子都红透了，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书架子上，“李公子，你、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

　　她是个逃婚来长安的商女，他是一个穿着讲究、气度不凡的书生，甚至还懂律法、有家世。曹萌儿虽然大大咧咧，但也有自知之明。这种高门大户的公子哥，怎么可能真的娶一个市井小民？

　　李修文看着她慌乱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却没有收回刚才的话。他绕过柜台，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将那食盒盖子捡起来。

　　“我没有开玩笑。”李修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他上前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曹萌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松墨香。

　　“曹萌儿，”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眼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深情与宿命感，“我李修文此生，绝不拿这种事开玩笑。我说要娶你，就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让你堂堂正正地做我的妻子。”

　　曹萌儿愣住了。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半分轻浮，只有一种执拗的、甚至带着点害怕失去的贪婪。

　　“可是……为什么呀？”曹萌儿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咱俩才认识多久？而且，我就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女，我……”

　　“我不在乎。”李修文打断了她，语气坚定，“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眼里，你比这长安城里所有的名门闺秀都要好一万倍。你聪明、善良、鲜活……你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

　　她不知道，这重来的一世，她是他在深渊里唯一的锚点。

　　曹萌儿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她正不知所措，楼梯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萌儿！我听隔壁老王说，有个野男人在店里调戏你？！”

　　赵星辰手里举着一把扫帚，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一抬头，看见李修文和自家表妹站得极近，表妹的脸还红得像熟透的虾，立刻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把将曹萌儿拽到了身后。

　　“好你个李修文！亏我还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居然趁着我不在，轻薄我表妹！”赵星辰举着扫帚就要往李修文身上打。

　　“表哥！你干什么呀！他没有轻薄我！”曹萌儿赶紧抱住赵星辰的胳膊。

　　李修文没有躲，反而端端正正地站在原地，对着赵星辰深深作了一揖。

　　“赵兄息怒。修文方才，是在向令表妹求亲。”

　　“求……求亲？！”赵星辰的扫帚“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下巴差点没惊掉，“你、你疯了？你才多大？你家里长辈同意吗？你拿什么养我表妹？”

　　“表哥！”曹萌儿羞得直跺脚。

　　“我自会禀明父亲，用最丰厚的聘礼来迎娶她。”李修文不卑不亢地回答，目光澄澈。

　　赵星辰上下打量着李修文，总觉得这小子虽然穿得素净，但那股子气质绝非寻常人家。他狐疑地问：“你到底什么家世？家里几口人？几亩地？”

　　李修文想了想，为了不吓到他们，尽量委婉地说：“家父……在朝中担任闲职。家里有一座宅子，人口简单。”

　　“闲职？多大的闲职？”赵星辰追问。

　　“咳……”李修文轻咳了一声，“大约是……户部之上的那种。”

　　赵星辰虽然没混过官场，但一听“户部之上”，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刚要再问，李修文却打断了他。

　　“赵兄，此事绝非儿戏。待我回去处理好家中事务，定会请官媒正式登门。今日，我就不打扰了。”

　　李修文深深地看了曹萌儿一眼，那眼神里传递着“等我”的讯息，然后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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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李修文没有直接回府。他顺着长街拐进了一条暗巷。

　　“墨竹。”他冷声唤道。

　　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从暗处闪了出来，单膝跪地：“世子，属下在。”

　　“去查查，户部尚书赵元朗，最近是不是在派人盯我。”李修文的眼中哪还有半点面对曹萌儿时的温润，只剩下大理寺少卿的狠厉。

　　“世子猜得不错。属下发现，兰若轩周围多了几个生面孔，似乎是赵家的人。他们可能查到了您前几日去了书铺，想从那个小掌柜身上下手，试探您的底细。”

　　李修文眼神骤然一缩，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煞气。

　　“赵元朗……”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前世，赵元朗害得晋王府家破人亡；这一世，见军饷案败露，竟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边的人身上。

　　“传我的话，调王府暗卫，把兰若轩给我护死了。”李修文死死攥着拳头，“若是那曹姑娘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他们赵家，满门陪葬。”

　　墨竹心头一凛：“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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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赵元朗派去的几个地痞，还没来得及在兰若轩附近闹事，就被连夜打包，扔进了大理寺最底下的暗牢里。

　　而李修文回到王府后，径直去了书房，推开门，直挺挺地跪在了晋王面前。

　　晋王正在看书，见儿子这副架势，吓了一跳：“修文，你这是干什么？”

　　“爹，儿子想请您，去杭州会馆，向曹家提亲。”李修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曹家？”晋王眉头一皱，“哪家的曹家？怎么没听说过？”

　　“是一个商贾之女。她叫曹萌儿。”李修文抬起头，目光坦荡，“儿子认准了她，非她不娶。”

　　晋王原本以为儿子只是情窦初开，正想训斥两句，却见李修文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爹，您常说，大乾朝虽然表面繁华，但暗处吃人的恶鬼太多。儿子以前只想考取功名，做个清官。可儿子现在明白了，若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这官，考来有什么用？”

　　李修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求爹成全。儿子愿意用此生所有的军功、政绩来换，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晋王看着这个自小就老成持重、很少向自己提要求的儿子，忽然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罢了罢了。”晋王叹了口气，把书放下，“能让我这眼高于顶的麒麟子看上的姑娘，想必有过人之处。明日，让你娘准备些聘礼，爹亲自陪你去一趟。”

　　李修文猛地抬头，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多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