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43、夜叩宫门，龙榻疑云 第43

　　第43章：夜叩宫门，龙榻疑云

　　长安城的宵禁，对李修文来说形同虚设。

　　一路快马加鞭，凭着辅政大臣的令牌连过三道宫门。到了内廷，李公公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着他们，连行礼都顾不上，扯着嗓子就往里引：“哎哟，李大人，李夫人，你们可算来了！陛下今晚也不知怎么了，头疼得满床打滚，几个太医扎了针也不见效！”

　　李修文脚步不停，低声问：“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头风之症，开了平肝息风的方子，可灌下去半碗，全给吐了！”李公公抹着汗，“陛下昏迷前一直喊大人您的名字，奴才这才斗胆去请。”

　　进了寝殿，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十二岁的小皇帝李承业蜷缩在龙榻上，面色蜡黄，额头上搭着湿帕子，额角青筋暴突，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几个太医跪在榻前，满头大汗。

　　李修文快步走到榻前，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额头。体温尚可，并不像高烧。

　　“陛下今日吃了什么？用了什么熏香？可有外人来过？”李修文转头问旁边的内侍。

　　“回大人，陛下晚膳用的是御膳房送来的清粥小菜，熏香还是往常的安神香，没换过。今儿个下午，就、就钱太妃来探望过，坐了半个时辰就走了。”内侍哆嗦着回答。

　　曹萌儿此时也挤到了榻边，没有去看皇帝，反而弯腰嗅了嗅龙榻边的香炉。她拉了拉李修文的袖子，压低声音：“这香里混了东西。”

　　李修文眼神一凛。曹萌儿自小跟着曹家在商场上打滚，对各种香料药材的辨认可谓一绝。

　　“什么味道？”

　　“安神香里原本放的是檀香和沉香，可这里头多了一味‘曼陀罗花’的粉末。这东西单用有镇痛安神之效，可若是跟另一味药‘洋金花’合在一起，就是剧毒。”曹萌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闻着陛下身上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八成是被人在膳食里掺了洋金花。”

　　李修文听罢，转头看向那几个太医：“你们开的方子里，可有洋金花？”

　　为首的太医赶紧摇头：“回大人，绝无此物！洋金花猛毒，怎敢给陛下用？”

　　“那就是有人混在膳食里了。”李修文冷冷道。他走到榻前，伸手捏住小皇帝的下巴，示意内侍将手指伸进他喉咙里催吐。

　　“呕——”

　　小皇帝猛地一阵抽搐，将胃里的残渣全吐了出来。李修文亲自拿了银针，在那堆残渣里挑出了几片还没消化的粥米，放在鼻尖一闻，果然，里面混着一股甜腻的苦杏仁味。

　　“李公公，去把今晚御膳房当值的人，全给我扣下。”李修文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还有，去查钱太妃，看看她最近跟谁走得近！”

　　内侍们领命，连滚带爬地去了。

　　曹萌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递给李修文：“这是范瑶姐姐以前给我的解毒丸，能解大部分寻常毒物。先给陛下服下，等太医重新开方子。”

　　李修文接过药丸，掰开小皇帝的嘴，就着水喂了下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小皇帝李承业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一些，额角的青筋也退了，只是整个人虚脱得厉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李修文和曹萌儿守在榻边，嘴一瘪，眼泪差点掉下来。

　　“李大人……朕、朕是不是要死了……”

　　“陛下不会死。”李修文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温和却笃定，“臣在这儿，谁也伤不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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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查，就查出了个大瓜。

　　钱太妃，是先帝晚年最宠爱的妃子。平阳郡王倒台后，钱太妃没了靠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可暗地里，她早就跟宫外的人搭上了线。

　　钱太妃收买了御膳房的一个帮厨，每日在皇帝的膳食里掺一点洋金花。此药少量服用，会让人头疼乏力、精神萎靡，太医只会以为是头风之症。等长期服用，毒入骨髓，人就悄无声息地没了。

　　至于给钱太妃供货的人，顺着线索摸下去，竟又摸到了赵崇光当年的旧部头上！原来这帮余孽根本没清理干净，他们蛰伏在暗处，勾结内廷，伺机报复。

　　李修文连夜带人，将钱太妃的寝宫围了。

　　钱太妃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还端着太妃的架子：“李修文！你大胆！哀家是先帝的妃子，你凭什么搜哀家的宫！”

　　“凭陛下差点死在你的手里。”李修文将搜出来的那一包还没用完的洋金花粉，扔在她面前。

　　钱太妃看着那包花粉，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

　　第二日，小皇帝李承业虽然还虚弱，但已经能坐起来了。他亲自下旨，赐死钱太妃，涉案的御膳房和内侍全部斩首。至于赵崇光的余党，李修文顺藤摸瓜，连根拔起，足足抓了二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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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此一事，小皇帝李承业算是彻底被吓怕了。

　　他拉着李修文的袖子，死活不让他出宫：“李大人，朕不敢一个人睡了。你搬进宫来住吧！实在不行，让灵均来陪朕也行啊！”

　　李修文哭笑不得，好说歹说，才让小皇帝答应，把宫里的御林军全部换了一批，又留下了郭暧和秦风轮流宿卫。这才脱了身。

　　回到晋王府，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李修文累得连官袍都不想脱，直接瘫在了榻上。曹萌儿指挥春兰去熬参汤，自己则坐到他身边，替他捏着肩膀。

　　“修文，你有没有觉得，这朝堂上的事儿，就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曹萌儿叹了口气。

　　李修文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嘴角微微上扬：“是啊。不过，咱们不是也越长越结实了么？”

　　“那倒是。”曹萌儿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行了，别躺了，一会儿灵均放学回来，要是看见他爹这副样子，肯定又要问东问西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了灵均清脆的声音：“爹！娘！我回来了！今天先生夸我字写得好！”

　　李修文赶紧打起精神坐了起来，换上一副“严父”的面孔。

　　曹萌儿看着他这变脸的速度，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