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31、夜审贪官，拔出萝卜带出泥 第31

　　第31章：夜审贪官，拔出萝卜带出泥

　　码头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几百袋私盐被官兵从船舱里一箱箱地抬出来，堆在江边，像一座座小山。周老太爷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胡子直抖，看着这些本该是大乾官仓里的盐，痛心疾首：“这帮蛀虫！这得够多少百姓吃一年的！”

　　李修文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他径直走到孙茂才和赵长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孙茂才，本官问你，这些盐，准备运到哪里去？”

　　孙茂才抖如筛糠，哪里还有半点富商的派头：“运……运到北边，北狄的商队会在海上接应……”

　　“接头人是谁？”

　　“是……是北狄的三王子手下的一个万户长。”孙茂才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户部的钱大人，钱进！都是他安排的！他说只要把这批盐运出去，换回来的牛羊马匹和银子，足够咱们逍遥快活好几辈子……”

　　李修文的目光又扫向扬州知府赵长德。

　　赵长德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李大人！下官是冤枉的啊！下官只是收了点冰敬，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倒卖私盐、勾结北狄的事，都是钱进和孙茂才瞒着下官干的啊！”

　　“冤枉？”李修文冷笑一声，“扬州地界私盐泛滥长达半年，你这个知府若是不点头，他们的船能出得了港？赵长德，你真当本官是大理寺里喝茶的闲人吗？”

　　赵长德哑口无言，瘫软在地。

　　“墨竹，把他们分开审讯。把涉及此案的所有账本、信件，一个字都不许漏。”李修文下令。

　　谢衡此时从船舱里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上了锁的铁匣子，兴奋地喊道：“大人！您看这是什么！”

　　李修文接过铁匣子，示意墨竹用刀劈开。匣子里装着一沓厚厚的书信和一本暗账。

　　李修文随手翻开一本信，越看眼神越冷。这些信，是户部主事钱进亲笔写给孙茂才和扬州知府的。信上不仅详细记录了每一次私盐交易的抽成比例，还提到了钱进在京城里的一处隐秘的宅子，专门用来存放这些卖盐得来的赃银。

　　“好一个户部主事。”李修文合上信，眼底杀气腾腾，“吃着朝廷的俸禄，喝着百姓的血，转头还要把大乾的江山卖给北狄。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他转过身，对那名赶来的扬州驻军副将道：“周副将，辛苦你连夜派兵，把这批赃物全部查封，连同这些账册，一并押回京城大理寺。至于这扬州知府，先革去顶戴花翎，打入死牢，等候发落！”

　　“末将领命！”周副将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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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扬州的烂摊子，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修文连口气都没歇，带着谢衡和墨竹，带着装满证据的铁匣子，坐上快马，直奔长安。

　　四日后，长安，大理寺。

　　李修文前脚踏进衙门，后脚宫里就来人催了。小皇帝李承业一宿没睡好，就等着他的李大人回来汇报工作。

　　御书房里，李修文将那本暗账和钱进的亲笔信摆在御案上，一五一十地禀报了扬州之行的收获。

　　小皇帝虽然只有十二岁，但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吃里扒外的信件，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桌子上：“反了！都反了！朕平日里看那个钱进老实巴交的，还夸他办事得力！他居然敢卖朕的盐，还想把钱送给北狄？！”

　　“陛下息怒。”李修文躬身道，“钱进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贸然去抓，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逼得他狗急跳墙。”

　　“那依大人的意思呢？”

　　“臣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李修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先放出风去，就说臣在扬州只查到了孙茂才和扬州知府，并没有搜到涉及京城的证据。钱进心虚，必然会派人去转移那笔赃银，或者联系他的上家。咱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

　　小皇帝眼睛一亮：“好！就按李大人说的办！朕给你调锦衣卫，你尽管放手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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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文回到晋王府时，已经是傍晚了。

　　刚进内院，一个小小的身子就跟小炮仗一样撞进了他怀里。

　　“爹！”

　　李修文一把接住飞扑过来的李灵均，顺势将他抱了起来。几日不见，儿子似乎又重了些。

　　曹萌儿从屋里迎出来，见他黑眼圈都掉到了下巴上，心疼地赶紧让春兰去端热汤。

　　“事情办得怎么样？”曹萌儿一边替他解大氅，一边问。

　　“人赃并获，还牵扯出了户部的一条大鱼。”李修文抱着儿子坐下，喝了口热汤，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个钱进在京城党羽众多，不把他连根拔起，这大乾的朝堂就安稳不了。”

　　曹萌儿眼睛转了转，忽然道：“既然要引蛇出洞，要不要我帮你添把火？”

　　李修文看向她：“夫人有何高见？”

　　“钱进贪了那么多银子，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地放在自己家。他们这些当官的，最喜欢把钱藏在各种商号或者钱庄里洗白。”曹萌儿凑近他，压低声音，“正好，咱们曹家布庄在京城也开了不少分号。我已经让表哥暗中放出风声，说京城现在缺一条能走大宗银两的暗线，手续费极高。若是那钱进急了，说不定会主动找上门来。”

　　李修文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曹掌柜，你这脑袋瓜，不当官真是可惜了。”

　　“少来这套，我这可是为了帮你。”曹萌儿傲娇地扬起下巴，“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等这案子结了，你得带我出去玩。不用去远，就长安城周边的庄子就行。顺便……”曹萌儿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颊微红，声音低了下去，“顺便，带我和肚子里的这个，去散散心。”

　　李修文手里的汤碗猛地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曹萌儿的小腹，又抬头看着她的脸，脑子嗡嗡作响：“你……你有了？”

　　曹萌儿笑着点了点头。

　　李修文激动得差点把怀里的灵均扔了，赶紧把儿子放下，一把将曹萌儿抱进了怀里。

　　“太好了！萌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小灵均站在地上，看着兴奋得语无伦次的爹和满脸通红的娘，歪了歪脑袋，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个好消息，于是也跟着拍手傻乐。

　　窗外，长安城的夜色正浓。但李修文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魑魅魍魉，只要家里有这盏温暖的灯，他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