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28、童言无忌，大理寺的小尾巴 第28

　　第28章：童言无忌，大理寺的小尾巴

　　小灵均三岁这年，已经成了长安城里远近闻名的小神童。

　　别的孩子三岁还在玩泥巴，他已经能歪歪扭扭地背下半本《千字文》了。当然，这得归功于李修文每日下朝后雷打不动的“亲子教学”，以及曹萌儿言传身教的“算盘启蒙”。

　　不过，比起读书认字，小灵均最喜欢干的事，还是跟在他爹屁股后面，去大理寺“上班”。

　　这日，李修文休沐，本打算在家好好陪陪夫人。谁知小灵均一大早就自己穿好了小衣裳，抱着一本比他的脸还大的卷宗，站在卧房门口，一本正经地说：“爹，今日有案子，儿子要去衙门。”

　　李修文刚系好官袍，看着儿子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今日有案子？”

　　“墨竹叔叔昨晚说的，城西张屠户家的猪被偷了，今日要审。”灵均昂着小脑袋，说得理直气壮。

　　曹萌儿从被窝里探出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李修文，你看看你儿子，三岁就知道偷猪案了，以后怕不是比你还操心。”

　　李修文把小灵均抱起来，对着曹萌儿笑道：“夫人放心，为夫一定看好他，不让他去摸尸体。”

　　“你敢让他摸尸体，今晚就睡书房！”曹萌儿丢了一个枕头过去。

　　大理寺的公堂上，跪着一个哭天抹泪的婆子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婆子说自家养的老母猪丢了，顺着脚印找到了张屠户家，张屠户却说是他自己买的。

　　案子虽小，但李修文审得一丝不苟。他一边问话，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前世的经验。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小杌子上的李灵均忽然开口了，奶声奶气地指着张屠户说：“爹，他袖子里有银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灵均。

　　张屠户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袖子往后缩了缩：“哪、哪有银子！小孩子胡说的！”

　　李修文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儿子：“灵均，你怎么知道叔叔袖子里有银子？”

　　“他身上没油！”李灵均理直气壮地说，“娘说，杀猪的身上都油腻腻的，赚的都是辛苦钱。可这个叔叔袖口干干净净的，却有那么多银子，肯定不是卖猪肉赚的！”

　　一席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谢衡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的观察力，简直比大理寺的某些主簿还敏锐。

　　李修文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他转头看向张屠户，语气平淡：“张屠户，把你袖子里的银子掏出来，给本官瞧瞧。”

　　张屠户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从袖子里哆哆嗦嗦地摸出几两碎银。一比对，果然是那婆子丢的猪钱。

　　案子当堂判结，张屠户偷猪销赃，杖四十，赔钱。

　　退堂后，李修文把李灵均抱在膝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灵均，今日做得不错。可你要记住，光看衣裳是不够的，还得有真凭实据。”

　　“什么是真凭实据？”小灵均歪着头问。

　　“就是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东西。不能因为一个人袖子干净，就断定他是贼。也许他只是勤快，换了身干净衣裳。”李修文耐心地解释。

　　“哦——”灵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扬起小脸，“那爹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吗？”

　　“当然。本官在升堂之前，就让墨竹去查过了。张屠户的邻居说，前日晚上听见了他院子里有猪叫，而他家本来的猪圈却是空的。”李修文笑道，“这才叫真凭实据。”

　　灵均眼睛一亮，从李修文膝上跳下来，一本正经地拱手道：“儿子记住了！”

　　那小大人的模样，把旁边的谢衡和墨竹都逗得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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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父子俩回到王府。

　　曹萌儿正在院子里指挥人晒新进的绸缎，见父子俩进门，故意板起脸：“听说今日大理寺审偷猪案，咱们的小神童还帮着破了案？”

　　灵均缩在爹爹腿后面，露出半张小脸，嘿嘿一笑。

　　曹萌儿看他这副样子，心就软了，蹲下身把他抱起来，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才三岁，就学会抓贼了。以后长大了，是不是要去当捕快？”

　　“我要当大理寺卿！”灵均挺起小胸脯，大声宣布。

　　李修文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好，有志气。不过大理寺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回头爹给你买一套《唐律疏议》，先背熟了再说。”

　　灵均的笑脸瞬间垮了，可怜巴巴地看向曹萌儿。

　　曹萌儿笑得直不起腰来，抱着儿子进了屋：“别怕，娘教你打算盘。咱们不做大理寺卿，咱们做大理寺卿他娘，管着大理寺卿！”

　　李修文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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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日，宫里传出喜讯。小皇帝李承业在辅政大臣们的教导下，第一次独立批阅了奏折。虽然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但满朝文武都激动得老泪纵横，觉得大乾朝后继有人了。

　　为了庆祝，李承业特意在御花园设宴，请了辅政大臣们和家眷入宫。

　　曹萌儿带着小灵均进了宫，李承业一见灵均就喜欢得不得了，亲自拿了糕点逗他。

　　“灵均，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呀？”李承业笑着问。

　　小灵均看了看他娘，又看了看旁边的爹，一本正经地说：“我要考状元，然后去大理寺当差，帮皇上抓坏人！”

　　李承业被逗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手：“好好好！朕等着你长大，到时候，朕封你做天下第一神捕！”

　　宴席上，郭暧凑到李修文身边，压低了声音：“修文，听说你最近在查江南盐税的事？”

　　李修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点头：“嗯。有人觉得太平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要不要我帮忙？”郭暧眼里闪着光。

　　李修文笑了笑，看着远处正跟小皇帝玩得开心的曹萌儿和灵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急。先让他们蹦跶几天。等证据齐了，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这大乾朝，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年。谁要是再敢折腾，他李修文，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