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25、宫变前夜，血染朱雀门 第25

　　第25章：宫变前夜，血染朱雀门

　　长安城的夜空，像被泼了一层浓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修文连官袍都没来得及换正，只披了一件大氅，翻身上马，带着墨竹和几名王府暗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皇城。

　　“主君！宫门已经落了钥，没有圣上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内！”守门的禁军统领横刀立马，拦在了金水桥前。

　　李修文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本官是大理寺卿，奉皇命彻查宫内大案。你给我让开！”

　　“少卿大人，末将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放您进去，殿下怪罪下来，末将担待不起。”禁军统领寸步不让。

　　李修文的眼神猛地一沉。这禁军统领，竟在这种时候搬出了“太子”，看来今晚的局，绝不仅仅是皇上病重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李修文猛地抽出马鞍旁的长剑。他没有砍向那统领，而是反手一剑削断了城楼上悬挂的巨大铜锣的绳子。

　　“哐当——”

　　一声巨响，沉重的铜锣砸在地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紧接着，城东方向、城南方向，忽然相继燃起了冲天的火光。那是郭暧的驸马府和秦风的刑部大营方向！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李修文看着那脸色大变的统领，厉声道，“太子谋逆，已经对圣上下了毒手！如今郭驸马和刑部已经动手平叛，你还要在这里为他卖命吗？”

　　禁军统领浑身一颤，犹豫了一瞬。

　　就这一瞬，李修文已经策马撞开了他，带着人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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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殿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和宫女们四散奔逃，太子的亲信——御林军副统领正带着几百名叛军，疯狂地攻打皇帝所在的寝宫。寝宫大门紧闭，里面只有几十名忠心耿耿的大内侍卫在拼死抵抗。

　　“李修文？！”叛军统领认出了他，狞笑一声，提刀便迎了上来，“太子殿下说了，今日谁敢挡路，杀无赦！”

　　李修文没有退缩。他拔出长剑，迎着那柄劈来的大刀，硬生生地挡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咬着牙，反手一剑刺中了那统领的马腿。

　　“墨竹！护驾！”

　　墨竹带着暗卫们如猛虎下山般杀入敌阵，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李修文趁机冲到了寝宫门前，一掌拍在门板上：“臣李修文，救驾来迟！”

　　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的人见是他，赶紧让他进去。

　　寝宫内，大历皇帝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黑血。太医跪了一地，一个个抖如筛糠。

　　“皇、皇上……”李修文扑到床前。

　　大历皇帝勉强睁开眼，看到是他，艰难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李修文的胳膊：“修文……朕……朕不行了。太子他……他等不及了。朕把传国玉玺……藏在了……龙床下的暗格里。你拿去，去调禁军……废了那个逆子！”

　　“陛下，您不会有事。太医！太医！”李修文目眦欲裂。

　　“不用叫了。”大历皇帝苦笑，“那碗汤……朕知道有问题，但朕想看看，他到底有多狠心。修文啊……大乾朝，交给你了……”

　　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大历皇帝，驾崩了。

　　李修文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他没有哭，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走到龙床前，摸索着打开暗格，捧出了那块沉甸甸的传国玉玺。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宫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是铁骑踏破长安街的声音。

　　“李修文！你给老娘顶住！我带人来了！”

　　一道清脆却透着无尽杀意的女声，穿透了厚重的宫墙。

　　李修文猛地回头。

　　“吱呀——”太极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一身红色骑装、手持一柄长剑的女子，带着几十个手持菜刀、擀面杖、甚至扁担的掌柜、伙计，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曹萌儿站在最前面，脸上沾着几滴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血，手里那把长剑上还滴着血。

　　“萌儿？！”李修文彻底傻眼了。

　　“愣着干什么？快把玉玺拿出来！”曹萌儿没空跟他解释，转头对着身后的那群商贾吼道，“大家听着，太子造反，皇上驾崩。咱们今天若是让太子登基，咱们这些帮着大理寺办事的商号，明天全得被抄家灭族！左右是个死，不如拼了！”

　　原来，曹萌儿在李修文走后，越想越不对劲。她立刻让表哥赵星辰去敲响了全城商会的警钟，带着一群“民兵”赶来救场了。

　　叛军被这群突然杀出来的“市井之徒”冲得阵脚大乱。

　　“李修文，宣旨！”曹萌儿大喊。

　　李修文站在寝宫的台阶上，高举着传国玉玺和刚才从皇帝枕下摸出的遗诏：“大行皇帝遗诏在此！太子李承乾，大逆不道，弑君谋反，废为庶人，赐死！即日起，由皇太孙李承泽……（注：这里需要避开之前的平阳郡王李承泽名字冲突，改成另一个皇孙，比如李承业）继承大统！禁军听令，随本官平叛，捉拿逆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李修文宣读完遗诏，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禁军们，立刻掉转刀口，朝着叛军杀了过去。

　　大局已定。

　　太子被生擒，御林军副统领战死。天亮时分，宫内的叛乱被彻底平定。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流成河。

　　李修文颓然地坐在台阶上，大氅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官袍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全是血污。

　　曹萌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沾了血的肉夹馍，递到他嘴边：“李大人，饿不饿？”

　　李修文看着她，接过肉夹馍，咬了一口，忽然笑了。

　　“曹掌柜，你这救驾的阵仗，可真够大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夫人。”曹萌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长出了一口气，“修文，咱们以后，能不能别玩这么刺激的了？我这一晚上，头发都快愁白了。”

　　“好。”李修文伸手揽住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轻声道，“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当我的大理寺卿，你当你的大东家。这天下，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