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19、雷霆收网，杭州城里的万家灯火 第19

　　第19章：雷霆收网，杭州城里的万家灯火

　　扬州城的这场乱局，在郭暧带着禁军赶到后，彻底画上了句号。

　　扬州盐运使贺鹏被从城郊别院里揪出来的时候，还穿着中衣，连官帽都没来得及戴正。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私盐网络，竟然被一个书铺老板娘用“断粮道、封钱庄、撒传单”的法子给拆了个干净。

　　而赵崇光更惨。他本想趁乱从水路逃跑，结果刚到码头，就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墨竹堵了个正着，一绳子捆成了粽子。

　　三天后，扬州府衙的公堂上，李修文一身绯色官袍，端坐主位。

　　他身旁，摆着从曹家老宅里搜出来的暗账、何师爷的口供、以及从贺鹏私库里抄出来的真金白银和私盐账册。铁证如山，赵崇光和贺鹏再也无法抵赖，双双瘫倒在地，认罪画押。

　　“赵崇光、贺鹏，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竟敢贪墨军饷、私铸□□、倒卖私盐、豢养私兵，意图谋反。”李修文一拍惊堂木，声音冷厉，“按大乾律，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家眷流放三千里！”

　　判决一出，扬州城百姓拍手称快，鞭炮声从街头响到了街尾。

　　郭暧穿着一身禁军统领的甲胄，站在公堂外，看着李修文这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忍不住啧啧摇头：“行啊修文，你这大理寺少卿的官威，是越来越足了。不过……”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道，“我听说，这次能这么顺利，全靠弟妹在杭州城振臂一呼，把那些商人全给煽呼起来了？你堂堂大理寺少卿，居然要靠夫人带兵来救，你羞不羞？”

　　李修文整理着卷宗，头都没抬：“我夫人乐意救我，你管得着吗？倒是你，堂堂驸马爷，不在京城陪公主，跑到扬州来凑什么热闹？”

　　“嘿！要不是我带着禁军封锁了运河，那贺鹏的盐丁能这么快投降？”郭暧不服气地嚷嚷。

　　两人斗了几句嘴，郭暧忽然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修文，说正经的。赵崇光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靠山，你真的查清楚了？平阳郡王虽然被圈禁了，可他毕竟是皇亲，万一皇上心软……”

　　“没有万一。”李修文合上卷宗，眼神笃定，“赵崇光的供词里，已经把平阳郡王如何指使他贪墨军饷、如何与贺鹏勾结的细节全交代了。这份铁证，加上我手里曹家的旧账，足够让平阳郡王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至于皇上那边，我自有分寸。”

　　郭暧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有数就好。我先带人把这两个畜生押回京城复命，你跟你家夫人，也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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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文处理完扬州的善后事宜，带着墨竹和几个暗卫，快马加鞭赶回了杭州。

　　一进杭州城，他就愣住了。

　　城门口，曹萌儿竟然带着姑母曹如玉，以及杭州商会的几十个掌柜，齐刷刷地站在那儿等着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仿佛在迎接凯旋的将军。

　　曹萌儿今日穿了一件崭新的鹅黄色褙子，梳着利落的妇人髻，鬓边别着一朵刚摘的桂花，整个人容光焕发，比扬州城里的春光还要明媚。

　　“李大人，辛苦了！”曹萌儿笑盈盈地迎上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李修文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扶起来，无奈地笑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弄这么大阵仗。”

　　“给你接风啊！”曹萌儿理直气壮，“你替杭州百姓除了一害，这满城的商户，都想请你吃顿饭呢。”

　　李修文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些笑容满面的掌柜们，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我看，他们是怕我不收你做生意吧？”

　　曹萌儿被戳中心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即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

　　李修文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头对着那群掌柜拱手道：“诸位，修文在此多谢大家的好意。饭就不吃了，我与内子还有些家事要处理。改日，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众人识趣地散了。

　　李修文这才走到曹如玉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姑母，让您受惊了。”

　　曹如玉赶紧扶起他，看着他清瘦却精神的脸，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修文啊，你可真是我们曹家的大恩人。”

　　“姑母言重了。”李修文站起身，看了曹萌儿一眼，目光温柔，“萌儿才是我的大恩人。若不是她，这案子破不了，我这条命，怕是也交代在扬州了。”

　　曹萌儿被他当着姑母的面夸，脸颊微红，扯了扯他的袖子：“行了行了，快回家吧。我让春兰做了一桌子好菜，给你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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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晋王府在杭州的别院里，灯火通明。

　　这顿庆功宴没有外人，只有李修文、曹萌儿、姑母曹如玉，以及表哥赵星辰。

　　席间，赵星辰喝得满面红光，举着酒杯拍着胸脯：“表妹夫，表哥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我跑得快，把那些掌柜的都叫来，你那案子能破得这么顺？”

　　曹萌儿白了他一眼：“表哥，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人家李大人可是凭真本事破的案。”

　　“嘿！你这丫头，嫁了人就不认表哥了是吧？”赵星辰佯怒道。

　　李修文笑着看他们兄妹斗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曹如玉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眼眶微微发酸。她拉过曹萌儿的手，轻声道：“萌儿，姑母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好好的。如今曹家布庄重开了，你爹娘的案子也平反了，姑母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姑母！您说什么呢！”曹萌儿红了眼眶，紧紧握住她的手，“您还要长命百岁，看着我跟修文给您添孙子孙女呢！”

　　李修文也放下酒杯，郑重道：“姑母放心，我已经上奏朝廷，为岳父岳母申请了‘义商’的旌表，陛下已经准了。等旨意下来，曹家的名声，就彻底清白了。以后，您可以安安心心地享福了。”

　　曹如玉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酒过三巡，赵星辰醉得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曹如玉也由丫鬟搀扶着回了房。

　　院子里，只剩下李修文和曹萌儿两人。

　　杭州的秋夜，凉风习习，桂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李修文从背后环住曹萌儿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声道：“萌儿，这次杭州的事办完了，咱们过两天就启程回长安吧。”

　　“嗯。”曹萌儿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边那轮圆月，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了，修文，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

　　“什么事？”

　　“我总觉得，你对朝堂上的事，对那些阴谋诡计，太过熟悉了。就好像……你提前都知道它们会发生一样。”曹萌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李修文愣了一下。他看着妻子那双清澈见底、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重活两世的事，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可面对曹萌儿，他不想再瞒了。

　　“萌儿，”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如果我说，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信吗？”

　　曹萌儿看着他眼底那抹深沉的哀恸，心跳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