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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护卫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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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接了,外头敲门的人没听到声响,等了一会,脚步声也啪嗒啪嗒的走远了。
接下来就不关月蓉的事了,只交给沈家护卫就行。她慢吞吞的扶着墙回到后院,该结束了。儿子有了,他也该心满意足了。
等到前院有人尖叫,月蓉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没人给她送饭,这段家,看来都没把她当人看了。
她坐在床上,听着前院的人不停的哭闹,还有人嚷嚷着要报仇。
报什么仇,谁的仇?凶手都伏法了,再杀生,就滥杀了……也是,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段老太还在,是有些麻烦,但,男丁还在呢,不至于活不下去。
前头哭的越惨,月蓉的嘴就歪的越厉害,噗嗤一声,她总算是笑了。但笑着笑着,她又开始哭。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只觉得鼻酸,眼也酸,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似的。
最终也没闹到她这边来,月蓉知道,祖母不敢,那外头没名没分的女子亦然。现在她才是这段家…最大的靠山了。
段家这边不敢留她,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个婆子带了几个小丫鬟在门口请示,说是家里繁忙,不敢劳累姑奶奶,又送了几个包子过来,说天气不好,怕路不好走,还请姑奶奶早日回家,别误了归家的时辰。
月蓉一边嚼着包子,一边看几个丫鬟手脚麻利的,把她带来的衣裳都给规整好。然后就直接出门去了,说是要给她放到马车上去。
月蓉看了看护卫,护卫点点头,又低头啃起了包子,看来她这护卫也是饿的慌啊。连个字都蹦不出来了,这大口大口的把手里那几个包子往嘴里塞。
就这么迈出了段家的大门,月蓉心里有些奇怪,她掀开车帘问:“没人给我们送礼吗?”
马夫没吭声,护卫摇摇头。好家伙,都是不爱讲话的。月蓉叹了口气,坐回车厢歪着去了。
月蓉是和大爷前后脚进的家门,她一回来就去洗漱了,老太太那边打发人来说不用过去请安了,安置吧。
大太太那边没信儿,月蓉不管,她一向看自己不顺眼。倒是大爷回来时过来敲门,说暂时不过来睡,让她不用等。
月蓉本想着安歇的,听了这话,倒是气性上来了,跑到灶房,翻箱倒柜了一阵,厨娘都睡下了,听到声响,披了件衣裳出来,站在门口小声问:“姨娘找什么?”
月蓉只觉得一肚子火,但她不好发作,把一个碗磕在灶台上:“有没有点心?”
厨房哪里有备这个,大爷也不吃啊。但主子说饿,厨房也不能不开火:“要不…给你蒸个蛋羹?”
“行,你办吧,我在这等。”月蓉忍了忍,坐在廊下,低着头看地上的树影,哗啦哗啦的摇个不停。
没想到蛋羹还没做好,大爷倒出来了:“干啥呢不睡?”
月蓉瞟了他一眼:“赏月。”
沈大爷看了眼天上,只有一团光,那月儿被云挡着呢。他远远的盯着月蓉的脸,可惜月蓉不看他,只顾着看自己的鞋。
大爷叹了一口气,还是过来了:“我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
他摸着月蓉的发顶:“没得半夜折腾自己的,明日还起不了?”
月蓉这才掉了眼泪:“我又不是故意的……”说着往灶房看了一眼:“你当我愿意来这地儿。”
大爷闻言捏了她耳垂一下,重重的,捏的月蓉都疼了,但她不吭声。把大爷的手打开,就往自个屋里去了。
厨娘待在灶房里都不敢出来,只敢呆在角落里偷瞄外头,见大爷回屋了,这才端起那碗新鲜的蛋羹去敲月蓉的门。
月蓉接过托盘把门一关,很快灯就灭了。厨娘站在院里,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回屋睡觉去了。
老太太那边倒是听到了信儿,还打发人过去问,大爷过去了也没坐下,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去的人都没吃饱。”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下床开了柜子,没叫嬷嬷沾手,自个摸索了一会,拿出了一只镯子,开了小窗递出去:“别的没了,就这个成色还算好,你给她吧。”
沈大爷接过去,摩挲了一下,青玉色,没见他娘戴过:“不用……”
话没说完,老太太就截了话头:“你别犟,我给她的,”说的就把窗关了,想来想去气不过,
又在里头喊:“怎的,我连给她个东西都不行了?你这么霸道?她还是我给你的呢。”
大爷咬咬牙,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摸了摸鼻子,走了。也没回大太太那,从月蓉那边的窗钻进去了。
大太太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夫君,恨恨的摔了我一个茶盅:“怎么没死在外面……都死了多好!”
守夜的丫鬟不敢说话低头装睡,大爷最后还是没过来,谁都知道,大爷心里,更看重段姨娘。先头那个林家的…死了也白死。
出去的马夫自己找吃的,吃肥了两斤,护着月蓉的回来跟饿死鬼似的,这话都笑到二房那边去了。
二爷还擎等着大爷在的时候过来问:“要不过去我那边,有饭吃。”
护卫歪头看了眼大爷:“自家饭,香。我不馋。”
大爷闻言睨了他一眼:“你这么嘴碎,下个月的月银别要了。”
吓得护卫都要哭了:“姨娘几天没吃都没人理呢,我命硬,能抗!”
大爷攥了攥了手心:“出去挨五棍。”
护卫领命,感天谢地的跑了,只留下二爷在那和大爷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扛不住,认怂道:“大哥,我先走了,我那边还有的忙。”
沈大爷可不惯他的臭毛病:“再过来,打断你腿!”沈二爷听到了,也不敢应,跑的比马还快,一溜烟就到家了。
大爷公务忙,所有人都知道,但月蓉不想知道。她总跑去闹大太太,等大爷快回家了就钻进屋里躲起着,把门锁上,大爷来敲门她也不开。
大太太气狠了,也只敢低声的吼:“我欠她的啊?”
大爷睨了她一眼:“你要跟我讲这个?”
大太太就不吭气了,使劲的搅帕子,拿出要做预算的料子,比了又比,最后还是拿出一块天青色的苏锦塞给大爷:“拿去给她,也就她能穿这样色的了。”
大爷没接:“我看她用不着,又不见人,穿那么鲜亮干什么?”
大太太这才吐出一口气:“你不疼她。她倒是心疼你。”
大太太站起来,掀开帘子往那边瞥了眼:“没得叫她猖狂的。”
大爷不理会这些争论,反正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大太太见他这般为月丫头着想,很是吃醋。
“想那林表妹进来的时候也有十四了,你怎么看不上?月丫头那时才多大,十岁有没有,你倒记心里了。”
大太太缓了缓,坐下又说:“林家的前几日还来闹,说表妹有多,问你要不要?来家里待个一年就能生了……我要是真能生,我还用得着她。”
大太太摸了摸给儿子准备的儿子束脩礼:“我儿还小,你可给我警醒点。”
大爷看着大太太,可大太太已经不悚他了。大爷没办法,软着声说道:“她你不知道,她娘没了。她又没有个依靠,也就闹几天。你行行好,就当念佛了,饶过她吧,过几日她自然过来给你磕头。”
“我哪敢受她的礼啊?她那么厉害,什么都敢……”
说到这就过分了,大爷也不伏小做低了:“你要真想叫她死,就再生几个,我只要儿子。”
大太太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的看着他:“是我不要吗?你给我机会了吗?那林氏…又不是我不要的。你给她个孩子都不肯,要叫别人钻空子。”
大爷扭头不吭声了,拎几本书,翻了两页又往桌上一拍:“谁叫你生不出,我给你体面不碰她,你还怪我了!”
大爷顿了顿,又低声说:“这表姑娘在沈家住了几年,你也不给她许个人家,怪我,我是没给你机会?你收住了吗?”
大太太摸过那本书,快走几步塞进架子里,又跑了几步,拿出她放在被子里的香炉,“啪”的一下放在大爷的面前。
“你看看,就这个,我就只有这一个。”
丫鬟们都吓得跑出去,也不敢关门,就躲在廊下听动静。
大太太看屋子都空了,才软下性来哄他:“该我的,我知道。我也不是不想活,你给我条活路呀……”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还是大爷过来给她擦泪,她也没辙,只能紧紧的抓住大爷的衣袖:“你疼疼我吧,我也是人啊……”
说着又哭了,大爷定定的站着,只摸了摸大太太的头,说:“我给你够多了。你可怜可怜我呗。别要那嫩多。我也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