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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昨夜倒是不好伺候 都一起睡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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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川不解:“既然威胁如此有用,为何要等一年呢?”
“是啊,既然威胁如此有用,为何还要等一年呢?”
苏流昭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长川却只关心另一件事:师姐这般有智慧的人也会做应声虫吗?还是这句话比较特殊?
长川决定再试试,于是重复了一遍:“既然威胁如此有用,为何要等一年呢?”
苏流昭靠在长川肩膀处,嘴巴贴在她耳边:“你在做什么,师妹?”
淡淡的温暖滑腻的清香飘在长川鼻尖,她小心翼翼深吸一口气,感慨:靠近之后师姐更像桃子了,脆甜又生涩的滋味,想咬一口。
这个梦想几个月都没机会实现,她深感遗憾。她将食材从脑海里短暂驱逐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师姐,人们常说,喜欢做应声虫的人都活不长久,我在确保你的长命百岁。”
苏流昭就喜欢陪长川胡闹,她顺势问道:“那我会长命百岁吗?”
长川点头,正要应下,眼前那艘大船上却走下一个人。在漫天黑色里,他的脸白皙明亮。男子长发高高束起,一身银白色的长衫隐隐勾勒出他单薄瘦弱的身躯。
周围魔族全部噤声,齐齐低头等他发话。
他面如寒冰,迎风咳嗽了两句,忽地转头直直望向长川这边。苍白如纸的人皮上几点寒芒,就连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画中的数笔素描。
长川赞叹:比雪还白的脸,味道不明,想咬一口。
秦青皱眉,丑剑上的矮子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脸,时而露出兴奋的神情,时而流露出遗憾的神情。她甚至将自己的身体上下仔细来回翻看,又轻轻摇头撇嘴,脸上大写着可惜二字,这是什么意思?
而她肩膀上那张脸正是将自己送进天玄门的好师姐,不过师姐的眼睛怎么似乎落在矮子的下巴上?
这两个人是特意来挑衅他的吗?
秦青眉头压下,心头火气正盛,又见师姐缓缓伸出了右手。
他握紧拳头:忍不住了吗?终于要动手了吗?
秦青万分关注对面两人的动作,就连船上其他魔族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扭头看向长川与苏流昭。
他们齐齐瞧见,苏流昭的右手移动速度缓慢至极,却精准随她自己的视线落在长川的下巴上。
难道要扭断她的脖子?也不失为一个好死法。
长川面对眼前众魔的关注,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她问:“师姐……唉?”
苏流昭的手稳而轻地擦去长川下巴上浅浅的水痕,她调笑道:“这是什么?师妹。”
长川:“……”
长川指了指天:“应该是鸟屎。”
鸟:我?你?
众人缓缓偏头:?
此刻林中的夜鹭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叫声,叽叽喳喳一片。
原来修真界的鸟也如此有个性。
长川实在心虚,对面又有那么多魔在看着她。心神紊乱之下,她的法术竟不受控制,与苏流昭一同从空中掉下去。
“师姐———”
苏流昭没想到她突然失去法术,二人在一片昏天黑地里分开掉落。
长川闭上眼死死抱住身旁温热的身体,两人经历天旋地转后一同跌入湖里。
长川不会游泳,溺水将死之际,她手脚不停扑腾,她也不懂闭气,几秒内已经快要淹死了。
一只手稳稳抓住长川的脖子,将她提溜起来,扔到了岸边的草地上。长川昏了过去,梦里都是水怪在拉扯她。
陆丘生端坐岸边,低眉顺目,静静端详这位从天而降的女子。蓦地,他低低一笑,握住长川的手指。
即便是夏夜,晚间也风凉,何况长川衣衫尽湿,连绵的凉意吹得她无意识瑟瑟发抖,碰到一点暖便紧紧抓住。
陆丘生半跪在地,将长川扶起来。解下自己的披风,完整裹住长川的身体。轻薄的披风只起到些许的作用,长川感知到热意,本能往他怀里缩。
她靠在了陆丘生臂弯处。
她一靠近暖暖的身体,梦里的水怪就烟消云散了。白茫茫的雾气里,出现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他款款而来,笑问长川:“你喜欢丘生吗?”
求生?她喜欢求生!
活着大于一切。
长川立刻睁眼,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人抱在怀里。陌生的气味钻入鼻腔,长川抿唇,她不喜欢这个人。
她猛地跳脱出陆丘生的怀抱,下跪朝拜道:“阁下大恩大德,长川铭记于心。若有需要长川的,阁下尽管说出来,长川……长川尽力而为。”
长川向来不为难自己,这是她做人的信条。即使是在言语上,她也不将话说的太满。若是给了别人妄想的机会,那真是平白滋生祸端。
陆丘生长睫微颤,支起手臂撑着头提醒长川:“你昨夜倒是不好伺候。”
长川怕水便从未靠近过水,昨日之事完全意料之外。不过息蟀曾言她做噩梦时喜好踢人,搅扰得她也睡不安宁。
小姑娘紧抿双唇,支支吾吾道:“我也是第一次同外人睡觉,若有冒犯……若有冒犯,请多担待。”
“外人?”陆丘生存心逗她:“都一起睡过觉了,怎么还是外人?”
长川心思单纯,坦言相告:“只有夫妻之间,才是内人。”
这也是苏娘子告诉她的,同时还说了些什么云啊雨啊,忽冷忽热的,长川靠自己理解了大概意思:夫妻关系与天气有关,刮风下雨便苦如药,风和日丽便甜如蜜。
长川暗暗佩服自己的博学多才,骄傲抬眼道:“夫妻便是行过六书六礼的两个人,而我们只是睡了觉,并未行礼,算不得夫妻。”
“所以你,是外人。”
她小小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结论。
陆丘生加深笑意,故作惊叹:“哦,所以你想始乱终弃。”
他们都不认识,能用上这个词吗?
长川满心疑窦,也不敢多说,毕竟是救命恩人,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个傻子,长川也要勉强报答一下吧。
她说服了自己,便起身凑近,双手握住陆丘生支着的手臂,承诺道:“放心吧!长川不是那种人。”
经过一夜的取暖,长川的身体已经恢复。她温热的手指扣在陆丘生的手臂上,二人之间不过五指距离。
陆丘生清楚看见长川脸上细腻红润的肌肤,与小姑娘说话时一抖一抖翘起的一缕耳前卷发。
他记得,小姑娘一夜没换过动作,几乎只在他臂弯处沉沉睡去,那缕卷发应该就是在他臂弯处变折的。
昨夜怀里的温香软玉十分乖巧懂事,偶尔梦中惊到,也就在怀里蹭来蹭去,并没有大动作。
太乖顺了,真难伺候。
“哎呀放心吧放心吧,我师姐都对我很放心呢,我做事很有一套的!”
长川眨巴眼睛。
陆丘生顿了一下,哼笑道:“当然放心,你想报恩?做什么都可以?”
长川:“也……不是……什么都可以,你说说看咯。”
在对方说清目的前,先不要答应下来。长川开心地扬眉,她终于记住息蟀的嘱托了!
陆丘生瞧着面前生龙活虎的小姑娘,忽觉喉间干涩难耐:“我要你,嫁给我弟弟。”
“我要你,与他做夫妻,做内人。”
他这两句话说得极慢。
陆丘生昨夜便想好,这女子若不同意嫁给弟弟,那他直接杀死她。
“啊?”
长川下意识向后退,却被陆丘生一把抓住手。热起来的手也烧动了他内心的火焰,陆丘生捏住长川的脸。
他昨夜没少捏,这是第一次捏如此滚烫的:“你要拒绝吗?你不想嫁给他?”
救命之恩与婚姻嫁娶有何关系?
长川虽想直接拒绝,却发现自己暂时打不过眼前男子。她眼珠滴溜溜转,而后道:“嫁!”
陆丘生愣神,长川一把推开他的手,跌倒在地。
她飞快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扭头看了一圈,催促陆丘生:“他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嫁给他。”
“好啊。”
陆丘生见长川如此干脆,便直言道:“往东行三十里,便是弟弟落脚点。他等候你多时,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长川:“我也高兴。”
陆丘生:“你高兴什么?”
长川摆出自己的歪理:“空无一物时,我高兴;有所得时,我更高兴。什么都不做,我高兴,什么都做完了,我也高兴。”
“不管怎样,长川高兴!”
她念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陆丘生沉默半晌。
长川:“不走吗?”
陆丘生沉默。
长川:“嗯?你反悔了?”
陆丘生撇她一眼,还是在前面带路了。
长川跟在他身后,维持着自己刚好能跟上的速度。
行走于修真界真是不容易,一不小心就被拐卖了,偏偏她还不能反抗。长川在心底叹气:师姐昨夜被她摔下,不知身体如何,会不会生她的气。
如果师姐以后不想见她,也不认她,那她又该去哪里呢?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安身之所全被自己毁了,长川在心里叹了无数声,却不敢真的出声。面前这男子不是善茬,她看好时机跑路才是正道。
长川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一会怪自己不该贪生吃念,一会怪自己学道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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