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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折婿 “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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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婿
萧云蘅话本看的快,一目十行,掌柜呈来的话本,本就只有短短的一卷。
话本是一卷一卷展开的,以蝶化三千贯穿全文。
第一卷写的学子进京赶考路上,得到了一只蝴蝶化成的毫笔。
毫笔通神,学子用毫笔作文章,犹如文豪附体,一笔作气,字字水到渠成。
渐渐的,学子在京城名杨万里,学子也越发依赖这个毫笔了。
学子被同乡的朋友察觉了异常之处,他在乡里时,文章尚可,但做不出此等绝作,总不能到了京城就开窍了。
况且他所著文章老练,没有经年阅历写不出来。
同乡学子开始调查他,假设过无数种可能,他找枪手或者攀附上哪处权贵,权贵为他造势。
调查来发现一切可能和学子手上的毫笔有关,那毫笔完全不像学子会用的。
毫笔精致小巧,笔杆所绘戏蝶,那毫笔分明是女子所用之物。
同乡学子相逼,学子走投无路下向同乡学子道出实情。
同乡学子得知完整事情后,劝学子不可依赖此等怪异之物,学子心里不屑,但也对同乡学子的话留了个心眼。
春闱前,学子做了一场梦。
梦中那毫笔化成一女子,女子对学子说,“最近让卿扬名的文章都是我所著,春闱我亦可以助卿高中,只愿卿高中后能将这副躯壳给我。”
学子被吓醒了。
对失去性命的惶恐让他再也没用过毫笔,终日闭门苦读。
到了春闱,学子收拾东西时,翻出被藏起来的毫笔,鬼使神差下他把毫笔也放入备考的篮子里。
考卷发下来后,学子脑中没有丝毫思绪,多年学识,早在京城人追捧下荒废了。眼看周围人都奋笔疾书,学子着急,挣扎了一番还是掏出了那蝶化的毫笔。
一拿到毫笔,一篇浑然天琢的文章就出现学子脑中。
对高官厚禄的渴望战胜了生死,况且一位女子能拿他如何。
学子高中状元,打马游街时,一直有只蝴蝶在头上流连,久久不飞。
话本停在学子高中那刻,萧云蘅看完,对后续剧情想的牙痒痒。
这学子后来如何?高中游街时还是本来的学子吗?那女子又是怎么变成蝴蝶的?
萧云蘅心里有一堆疑问,她问掌柜这话本何时送来的,写这话本的又是谁?
掌柜也不知道,书稿是手下人收的,他那会不在店内,掌柜叫收话本的小厮来。
小厮:“送书稿的公子并不眼熟,长的很俊美,穿的也还不错,看起来不至于到需要写话本子赚润笔费谋生。”
萧云蘅听到这,有些好奇。
用馆阁体写话本,小厮说看起来家世不错,不需要润笔费谋生。
想来这话本只是闲暇时写的,时人书生多是自傲,不屑看些市井读物,这话本遣词造句都很符合话本子的写法。
萧云蘅叫回掌柜,叫掌柜不用特意去寻人,要是参加春闱的学子,春闱在即,不可打扰人家读书。不参加春闱的话,偷偷摸摸的送来话本子,还用馆阁体,怕是不想要外人知道他写话本。
她决定成人之美,只留下纸条,叫掌柜小厮下次收到后续转交给写这话本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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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宸散朝晚了一个时辰,朝堂上因为春闱的事情,吵闹了好一阵。
吵吵囔囔的他倒是习惯了,就是那群御史又参萧云蘅,萧云蘅昨日去知春馆,参她品行不端。
几位御史一唱一和,被沈川见讥讽了几句,争相往柱子上撞去。
问他们要如何,监察御史缓步从朝臣中走出来。
“长公主丧偶寡居多年,虽无显过。然奴仆众多,外间多议论生端,风闻虽有不实之处,不可不问,伏乞陛下怜爱手足,为其再折佳婿,以绝外间议论。”
听罢,萧云宸明了。
这是要借驸马把萧云蘅困在京城里,玉山踪迹背后的人尚不确定,便准备以绝后患了。
徐州离江南两浙不远,只要萧云蘅还在徐州,迟早会知道江南的事。怕是已经知道了,把萧云蘅困在京城,山高路远的,江南的事早就稳定了,皇帝察觉有异的时候,他们早就把尾巴扫干净了。
萧云宸佯怒,“驸马之事,卿且去寻明宣长公主商议,朕做不了阿姐的主。”
萧云宸甩袖离开太和殿,让总管大喜给长公主府递了信。
萧云蘅回府就知道这事了。
“青阳,找些身材健壮的仆从,准备好麻袋,京城中几位御史大人的住处在哪?查清楚。”
萧云蘅气极了,决定坐实嚣张跋扈的名声。
这些御史一天天的没事干,尽盯着别人府里那点事,给他们揍到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她看他们还怎么参这个参那个,有本事爬去太和殿。
青阳没动,劝萧云蘅:“殿下,御史大人刚参了你,转头就被打了,朝堂很难猜不到不是你找人打的。”
“那如何,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这口气要本宫憋着不成。”
青阳:“御史大人们不会无端提起驸马之事,怕是背后有那贪恋公主府权势的小人煽风点火,公主不如揪出幕后之人。”
萧云蘅冷静下来了,想到朝堂无端的提起她的婚事,还有最近江南那的事。两件事一联系起来,这是将计就计要把她困在京城。
好计策,江南的人给点暗示,京城自是有些纨绔子弟的父亲蠢蠢欲动。
萧云蘅与萧云宸一母同胞,感情甚好,娶了公主,纨绔子弟们又没有科举入仕的能力,公主府的权势自是为父辈在朝廷里保驾护航。
“青阳,叫府里的人先按捺不发,看看这京城谁对驸马的位置眼热,再查查他们背后与江南那边有什么关联。”
那几个被当出头鸟使的御史,萧云蘅还是忍下揍他们一顿出气的心思。
小不忍乱大谋,等揪出幕后之人,看她弄不死那几个蠢到家的御史。
“朱明那边,先叫她不查那个沈知行了,让她盯着江南。环娘那边的知春馆,叫朱明也看着点。”
朱阳:“是”。
京城大街上,沈知行今日与王修远有约,王修远听闻京城来了个名厨,名厨做的炒菜甚是美味。
京城人吃食多是煎炸烫煮,少见有炒菜的食谱。
“沈兄别思虑太多,以你的学识高中不在话下,以我看来,状元也是能当一当的。”
话刚说完,被姚磬用扇柄砸了头。
“妄言,你这般说沈兄,被旁人听去于知行的名声有碍。”
王修远挠了挠被敲的后脑勺,嘴里嘟囔着说:“知道错了,姚磬你下手怎么这么重,这扇子还是我送你的。”
姚磬:“不重点,你能长记性?”
王修远不听,拉着沈知行进了他预定好的包厢。
姚磬摇了摇头,无奈跟上。
“知行,少温一晚书没什么事的,再说春闱前都得提前几日注意饮食,吃这一顿就当临刑前最后一餐了。”
“什么最后一餐,王修远你嘴里说的什么话。”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沈知行连忙劝架。
王修远这性子,倒是比沈川见活泼,当初他以为两人性子相似,实在是他看走了眼。
小二陆陆续续地上菜,“公子,还有最后一道小炒黄牛肉,后厨忙,这菜需要腌制,做的慢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王修远盯着满桌的菜,只觉得口水要流出来了。听到小二这么说,“没事没事,待会上就行了。”
沈知行掏出一玉盏,给王修远和姚磬杯中倒上。
王修远小饮了一口,“是玉霖春?”
沈知行淡笑:“修远精通吃食一道,是玉霖春,我今日去的早,这是最后一壶。”
“那是,要我说,京城还有谁比我会吃。”
姚磬无奈:“你啊,心眼都长吃食和八卦上去了。”
沈知行心想,他就知道一人,萧云蘅和王修远在吃食上一定有话说。
姚磬夹了一筷子时蔬:“春闱考官出来了。”
“王修远,是朝中哪位大人?”
姚磬:“宗正卿萧秉谦萧大人。”
“谦郡王?郡王少著作立书,他的偏好怕是无从得知。”
沈知行:“修远你的学识,不必担忧考官喜好,正常作答便是极好。”
姚磬抬头看了眼包厢构造,隔壁包厢没人,他们这包厢是倒数第二间。
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谦郡王只是占了个名,实际上作决策的是......”他声音到这,已经近乎气音,“陛下。”
王修远和沈知行大惊。
圣上亲自监考,这届高中的考生以后在官场必会得到重用,平步青云。
他们学的忠君,知道这个消息,王修远喜出望外。
“知行,我们可太走运了。”
姚磬止住了话题:“吃菜吃菜,这小炒倒是别有风味。”
参加春闱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埋头进食。
“什么?没有了?什么破店铺,不给本公子上这道菜,你看你这店能不能在京城开下去。”
隔壁厢房的声音传到沈知行这处。
王修远:“好大的威风。”
三人没在意,纨绔子弟京城多了去了,嚣张成这样的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
“最后一份是隔壁的?我倒是要看看隔壁是谁,敢和本公子抢。”
小二喊不住那人,厢门关合,那人竟是朝他们来的。
包厢门被人踹开了,沈知行抬头望去,觉得这踹门的人有些眼熟。
王修远放下筷子:“黄易,嚣张到你这个地步的少见。”
黄易站在门口:“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才高八斗的王公子啊,王公子今日怎么有闲情在这吃饭。”
“管你什么事。”
王修远叫门口的小二退下,这事他们自己解决。
小二连连道谢,下楼去找掌柜去了。
黄易看不得王修远这幅好人模样,显得他多面目可憎。
“王公子这么心善,不如把那小炒黄牛肉让给我们?”
牛都是耕田用的,民间禁止杀生,偶有老死的才能做吃食,这道菜王修远预定了好些时日才订到,自是不答应。
“面谈,黄易你以为你是谁?”
黄易带来的狐朋狗友听到这话,吵起来了。
沈知行和要磬见状,起身站到王修远身边。
黄易自是吵不过王修远,气急,抬腿就要向前打王修远。
王修远闪到旁边,黄易被门槛拌了脚,摔在地上。
他沉迷酒色,身子早就空虚了,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黄易的小弟忙上前扶起他。
黄易:“王修远,你以为你的尚书爹还能护住你?”
“怎么?你那空有侯爵身份的老爹要上进了?”王修远要气死了,口不遮言。
黄易的小弟:“你等着,王修远,等我们公子当了驸马,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王修远不解,哪来的驸马给黄易当,就黄易这副肾虚的样子,那里的公主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沈知行和姚磬听到这话,倒是想了一下北川还未婚配的公主,
“就你,还驸马?酒进脑子了?”
黄易用手指着王修远,手指被气到颤抖:“你给我等着,等我.....”
应当是摔了那一下,黄易晕了。
他带来的小弟扶着黄易去找大夫时,还不忘放下狠话,“等公子当了明宣公主的驸马,要你们好看。”
“喝酒喝糊涂了吧。”
王修远几人回到桌上坐下,“大话说到这个地步,也不知羞,公主殿下能看的上黄易那种货色?”
姚磬和沈知行没有应和他,黄易这话应当不是无的放矢,朝中定是提到萧云蘅的婚事。
沈知行则是在想,是给齐鸣准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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