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胜欢》许小满乖乖

5、考级 外面下着大

　　一夜大雨，直到清晨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五点半，闹钟准时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

　　今天要参加英语四级考试，考点离学校很远。许小满轻手轻脚起床洗漱，早早出门。

　　宿管阿姨替她打开楼道门，望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许小满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无措。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那出——顾胜欢。这么早，他居然打电话过来。

　　“喂，这么早，是有急事吗？”

　　“今天是不是要考四级？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句。”顾胜欢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是的，我已经出发了，你快睡吧，外面雨大，不方便久聊。”许小满一边应着，脚下一刻也没停。雨水漫过鞋面，裤腿湿了好大一片。

　　“去门卫室等我，二十分钟就到，这种天气很难打到车。”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应该正在起身收拾。

　　“好。”

　　许小满应声挂断，这一次没有推辞，因为大雨天确实不好打车。

　　她正和门卫大叔聊得热闹，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双闪与雨刮在雨幕里不停工作，是他来了。

　　车灯穿透雨幕，雨滴像银针般扎入地面，一道身影踩着光朝我走来。看不清他此刻的面容，但他带来的暖意却扑面而来，融进许小满的心底。

　　“上来，我背你。”见她迟疑，他又补充一句，“快点，路上积水深，鞋子一直泡着，你一上午都会很难受。”

　　许小满伏上他弯下的后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他稳稳将她背起，还向上轻轻颠了颠。

　　“没看出来，还挺有分量。”顾胜欢打趣道。

　　“放我下来！谁要你背了！”许小满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他一下。

　　“好了好了，逗你的，就你这小身板，还没有健身房最轻的杠铃重，背三个你都没问题。”他笑着，一边稳步往前走，一边拍了拍她的腿。

　　顾胜欢的背宽阔结实，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想来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看来理工男也有着运动天赋。

　　距离太近，他身上的洗衣液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上车后，顾胜欢递过来一个热乎的肉夹馍和一杯热豆浆，说是路上顺手买的。

　　她心里清楚，这是他特意准备的。许小满早已习惯他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没有拆穿，只在心底悄悄感动。

　　出发得早，一路没有堵车，很快抵达考点。
　　顾胜欢看见她湿透的鞋袜，执意让她换上车里备用的运动鞋。

　　僵持许久，最后还是许小满妥协。鞋子尺码偏大，他蹲下身，帮她把鞋带系得很紧，说这样走路就不会掉。

　　和门卫沟通之后，车子顺利开进校内。距离开考还有一段时间，顾胜欢耐心给她讲解听力抓重点的技巧，还有选择题答题的思路。

　　学霸自有一套学习应试的方法，并不是盲目苦学。这一次许小满全程认真听着，没有一点分心。

　　“好嘞顾老师，我都记住了，谢谢您老点拨！”许小满嬉皮笑脸地回应。

　　“认真点，再检查一下准考证、耳机……”他又细细叮嘱了一遍，随后催促她

　　“赶紧进考场，我在这里等你。”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铃声响起，所有人停笔，等待收卷。

　　走出考场，许小满一眼便看见撑着伞的顾胜欢，站在不远处，他笑着朝她挥手。

　　许小满忽然有些恍惚。这么优秀的他，为什么会对她这般上心，她哪里值得他这般付出……

　　“我拿到洗鞋店烘干了，快穿上。”这是他见到许小满讲的第一句话。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一考完就追着问发挥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他却神色淡然，不提考试。这种松弛的相处氛围，让许小满觉得格外舒服。

　　“我家就在附近，如果你愿意，我们去超市采购，中午回家吃火锅，怎么样？”他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啊，我正好想吃火锅！别的观咱们合不合不知道，吃观肯定一致。”许小满笑着看向顾胜欢，朝他点点头。她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周末超市人很多，他们推着购物车慢慢挑选，车子很快堆得满满当当，蔬菜不多，零食水果反倒占了大半。

　　抬眼环顾四周，大多是一家三口。那一刻，许小满忽然生出一种，也想找个人安稳过日子的念头。

　　她悄悄侧眸看向身旁的顾胜欢，他正认真挑选火锅底料，侧脸的轮廓甚是好看，单眼皮不时眨一下，每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多跳动一拍。

　　他像是察觉到许小满的目光，忽然转头，视线相撞的瞬间，许小满猝不及防，心跳骤然加快，脸颊发烫。

　　“我在做什么！”许小满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慌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选好了我们就走吧，肚子都饿了。”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早上才吃过东西，怎么又说饿。

　　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

　　开门进屋，熟悉感扑面而来，毕竟许小满之前在这里留宿过一晚。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备菜一个洗菜，有条不紊，很快火锅就可以开吃。

　　饭桌上，顾胜欢不停把好吃的夹到许小满碗里，没多久她就吃饱了，坐着看他进食。

　　“你这样一直盯着我，我都有点吃不下去了。”顾胜欢低笑出声。

　　“啊，不好意思，我去看电视，你慢慢吃。”许小满暗自懊恼，怎么能这样直白地盯着人家，连忙起身躲开。

　　电视里正播着一档综艺，笑点很多，许小满看得放声大笑。顾胜欢简单收拾完餐桌，走过来一起看。

　　他们聊起节目里的明星，很多八卦他居然都不清楚，许小满像是找到了用武之地，滔滔不绝地跟他科普。

　　节目结束，许小满忽然想起上次看到的那张照片，顺口问道：“柜子上那张照片，是你和外婆还是奶奶？”

　　“是我外婆。”顾胜欢走进卧室，把照片拿出来递到许小满手里。

　　照片里的老太太慈眉善目，笑容温和，年少的他稚气未脱，整张画面温暖幸福。

　　“外婆现在住在养老院。我妈是警察，在我七岁那年，出任务牺牲了……
　　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我工作之后，陪伴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她自己想去养老院，说那边热闹，拗不过她，我就同意了。”

　　他没有妈妈了。听到这里，许小满的鼻尖一酸，眼眶发热。情绪涌上来，她顺势伸手抱住了顾胜欢。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紧紧抱着他。

　　顾胜欢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了，身体僵硬了几秒，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顾胜欢轻轻拍着许小满的背：“都过去很久了，我早就接受了。”

　　“要是在我最需要拥抱的时候就认识你该多好，那我估计要被你感动坏了。”他笑着，帮许小满化解此刻的尴尬。

　　“那可不行，那时候我说不定还不会走路呢。”
　　两人同时笑起来，气氛重新变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