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胜欢》许小满乖乖

10、安大 许小满如愿

　　实习结束后，许小满一心准备考研，把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她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顾胜欢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踏进安大的那一刻，她心底忽然窜出顾胜欢的身影。她脚下这片土地，会不会也是他曾经无数次走过的地方？许小满用力摇了摇头，逼着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宿舍总算安顿妥当，六人间，比从前挤挤挨挨的八人间宽敞不少。刚收拾好，陈国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今晚要给她办一场升学宴。

　　走进餐厅，四下张望，没看见熟悉的面孔。问过服务员，才被引上二楼包间。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许小满心里微微发慌，声音放得很轻：“有人吗？”

　　房间里静得鸦雀无声。她转身打算往外走，所有灯光骤然亮起。

　　“嘭——嘭——”两声轻响，礼花筒炸开，细碎亮片混着粉白爱心碎片漫天飞舞，悠悠飘落，沾在她的发梢、肩头，也落在蛋糕奶油的边缘。灯光穿过纷飞的彩片，点点星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满屋子都是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陈国栋和梁静妤站在左边，手里还拎着刚刚放完的礼花筒。林清就站在她正对面，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蛋糕。右边的顾胜欢左手抱着几本资料，右手还搭在墙上的开关上，方才的灯是他开的。

　　“祝我们小满同学金榜题名！”林清笑得明媚，声音响亮，藏不住满心的激动。梁静妤伸手把许小满按到座位上，拉起她的手，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进她掌心：“不愧是老陈的得力门徒，这是你陈老师挑的，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小巧，粉色外壳系着蝴蝶结。她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对白色降噪耳机，款式简约，质感看着很好，想来价格不菲。“谢谢师母。”许小满鼻尖微微发热，起身抱了抱梁静妤。

　　梁静妤身子顿了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这样，这点小东西不用放在心上，你值得更好的。”

　　许小满嗓子微微发哑：“我又不是过生日，还买什么蛋糕，多浪费钱。”

　　“瞧你说的！蛋糕给的是仪式感，一会儿全都进我们肚子，一点都不浪费。”林清向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能遇见这样热烈的朋友，实在是一件幸事。

　　林清抬手指向顾胜欢手里的东西，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全然无视顾胜欢投来的白眼：“顾哥，你的礼物可真特别，不知道小满是会感动得掉眼泪，还是被你吓到想哭。”

　　顾胜欢把一沓资料推到许小满面前，封面上“英语六级”四个大字清清楚楚。大约是被林清的玩笑说得有些不自在，他垂着眼帘，唇线轻轻抿起，安安静静没有说话。

　　“谢谢顾老师，我很喜欢，我会好好做题，不辜负您的心意。”许小满顺势站起来，认认真真鞠了一躬。顾胜欢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差点脱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大概是心里太欢喜，不知不觉吃了很多，吃到撑得慌。

　　饭后林清提议去KTV唱歌，大家纷纷附和。彩色射灯来回扫动，红、蓝、紫的光影在墙面、沙发和人脸上流转，跟着鼓点忽明忽暗。

　　林清点了一首《眉飞色舞》，放开嗓子吼起来，热烈的旋律一下子把气氛推到顶点。陈国栋脸颊通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来跟着音乐摇头晃脑。他一把拉过顾胜欢，伸手搂住他，顾胜欢没有躲开。两个大男生面对面，胳膊搭在彼此肩头跟着节奏胡乱摇摆，甩头、扭腰，动作乱七八糟，逗得所有人捧腹大笑。

　　许小满第一次看见这样松弛的顾胜欢。原来他还有这么多面，等着她慢慢去探索。

　　梁静妤带着微醺的陈国栋先一步离开。顾胜欢全程没有碰酒，他们一起把醉得迷迷糊糊的林清送回了家。

　　午夜的风褪去白日的燥热，安城的夜色却一点都不单调。路灯拉长错落的影子，烧烤店、便利店的招牌亮得醒目。路边摊支着灯，油烟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食客的说笑、玻璃杯碰撞的脆响、车辆驶过的引擎声揉在一起。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脚步松弛。明明已是深夜，街市依旧热闹，烟火气弥漫在夜色里，没有半分冷清。

　　车里还留着淡淡的酒气，许小满和林清都喝了一些，只是林清醉得沉，她反倒格外清醒。或许是今天太珍贵，许小满舍不得把这份欢喜交给睡意。

　　顾胜欢从副驾拿起一个卷轴递给她：“给你的。”

　　许小满慢慢铺开，深蓝底色之上，星辰有序排布，银河化作一条朦胧浅带横贯画面，每一个光点都标注着坐标，安静又辽阔。是一幅星空图，右下角一行小字：宇宙辽阔，而你自有轨迹。

　　“我收下啦。”许小满把卷轴小心收好，抱在怀里。从前排后视镜里，许小满看见顾胜欢弯起嘴角，眼睛弯弯，像今夜悬在天上的月牙，好看得让人心头一阵甜。

　　安大校门口的道路正在施工，路面挖开铺设管道，车子没法靠近，只能停在很远的地方，他们下车步行往校门走。

　　学校附近的路上行人稀少，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投下暖黄朦胧的光圈。他们并肩慢慢往前走，许小满的肩膀偶尔不经意擦过顾胜欢的胳膊，又慌忙挪开。脚步声叠在一起，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一阵晚风拂过，他悄悄往她这边靠近半步，没有出声。路边树影摇晃，地上两道影子时而分开，时而悄悄挨在一起。不必多说什么，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甜，连晚风都放轻了脚步。

　　校门牌匾浸在昏黄灯光里，他们不约而同放慢脚步，最后停在门口。

　　这一刻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胜欢垂着眼，抬手，轻轻把许小满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擦过耳廓，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进去吧。”他声音温柔又低沉。

　　“到宿舍发消息给我。”

　　许小满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往校园里走，步子放得很慢，不敢太快回头，怕他看见她那压不住的笑意。一直走到宿舍楼的阴影里，她才悄悄回头，路灯下，那个身影还站在原地。

　　叮咚一声，手机消息弹了出来。简简单单八个字：好好学习，好好吃饭。

　　果然，IT 男的关心永远是这样朴实无华。许小满盯着屏幕，笑得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