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Tilvera

38、升级版狼人杀之最终赢家 优沐和单伊

　　优沐和单伊一前一后走进森林。

　　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空气里弥漫着湿土和腐叶的气味，偶尔有鸟叫声从高处传来，又迅速归于沉寂。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优沐的脚步慢了下来。

　　地面上散落着折断的树枝、被踩烂的落叶，还有几道明显的拖痕——像是有人在这里和什么东西搏斗过，然后往某个方向退了出去。一棵老橡树的树干上有几道新鲜的爪痕，树皮被掀起来，露出里面浅色的木肉。

　　优沐蹲下来，指尖拨了拨地上的落叶，露出下面一片暗色的、已经半干的血迹。

　　"你们成员还挺厉害的诶。"他抬头看向单伊，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两个人都能从森林里逃出来。"

　　单伊双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短发在斑驳的光影中微微晃动，深棕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反正比你能打。"

　　优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叶，没反驳，转身继续往深处走。他的目光在地面和树干之间来回扫视，像一只在找骨头的狗——不，像一只在找糖果的猫。

　　"道具牌，道具牌在哪呢……"他嘴里哼哼着，披风下摆扫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单伊跟在他后面，步子不紧不慢，目光也在扫视四周，但更多是在看地形——退路、掩体、视野死角。他开口了，声音懒散的："你觉得谁会是狼王？"

　　优沐头也没回："不知道啊，不太看得出来。"

　　"一点头绪都没有？"

　　"嗯——"优沐拖长了音调，在一棵倒下的枯树旁边蹲下来，翻了翻腐烂的树干内部，"南谊？但他长那样谁会怕他啊。不过也说不准，反差感嘛。"

　　单伊没接话。他走到另一侧的灌木丛边，拨开枝叶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那还剩一张神牌。"他换了个方向问，"你觉得是什么？"

　　优沐从枯树那边探出头来，浅棕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翘起来，右眼下方的泪痣跟着微微一动。

　　"我知道啊。"

　　他故意停了一拍。

　　"但不告诉你。略略略。"

　　单伊的表情凝固了零点五秒。

　　(ー_ー)!!

　　他盯着优沐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语，嘴角抽了一下。

　　"行。"

　　声音平平的，但尾音里带着一丝咬牙的意味。

　　优沐笑眯眯地收回头，继续翻那棵枯树。

　　另一边，城堡外的石板路上。

　　罗因川快走了几步，蓝色头发在晨光中晃动，棒棒糖咬在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了一根。他拦在南谊前面，挡住了去路。

　　南谊停下来，小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平平地抬起来看着他。

　　"干什么。"

　　声音淡淡的，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像在问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杨安黛从罗因川身后走上来，黑色卷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工装外套的袖口还带着昨晚被撕破的毛边。她看着南谊，嘴唇抿了一下，开口了："就是昨天——你为什么不……"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南谊看着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晨光落在他那张小男孩脸上，显得格外无害——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

　　"昨天不会。"他说，声音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不代表今天不会。"

　　说完他侧身从罗因川旁边绕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头也没回地走了。

　　杨安黛站在原地，黑色卷发被风吹过脸颊。她看着南谊的背影消失在城堡拐角，然后转头看向罗因川。

　　罗因川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耸了耸肩，声音压得很低："他是这样的。小孩子嘛。"

　　杨安黛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她转身往城堡方向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城堡大厅里，剩下的人围在圆桌旁没有散。

　　季雪菲坐在椅子上，马尾扎得高高的，冲锋衣袖子上的裂口被她用别针别住了，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肤。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表情带着一种年轻的、未经打磨的认真。

　　"我觉得——"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昨晚死的是苏姗，如果狼牌要杀，为什么不杀张哥？他看起来最能打。"

　　张未然靠在椅背上，短碎发在晨光中泛着深褐色的光泽，右臂搁在桌面上，包扎的布料有些松散了。他看了季雪菲一眼，摇了摇头："不一定按强弱来。可能苏姗的位置刚好暴露了，或者——狼牌根本不知道谁受伤了。"

　　苏涵坐在对面，金色短发在光线下几乎是透明的。他的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声音低沉而平稳："也有可能狼牌的目标本来就是苏姗。不是随机的。"

　　云姆也在思考，有些疑惑。

　　季雪菲咬了咬下唇："或者女巫根本没用解药。万一解药只有一次呢？"

　　张未然摇头："如果解药只有一次，那更要省着用。但昨晚死了人，说明要么没救，要么救了别人。"

　　苏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关键是——守卫保了谁。如果守卫保对了人，那个人就不会死。苏姗死了，说明守卫没保她。"

　　云姆的声音更小了："那守卫保了谁呢……"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没有人知道守卫是谁。

　　季雪菲的手指停了。她看着桌面，嘴唇微微动了动，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现在信息太少了。谁都不肯亮牌，我们只能猜。"

　　张未然"嗯"了一声，目光扫了一圈大厅里的人——季雪菲、苏涵、云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沉稳的克制，像在衡量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苏涵从金色短发后面抬起眼，目光在季雪菲和张未然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云姆身上："云姆，你昨晚躲在哪里？"

　　云姆缩了缩："在……走廊尽头。和苏姗一起的。"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比如谁从走廊经过，或者谁开门关门的声音？"

　　云姆摇了摇头，卫衣帽子跟着晃了晃："太黑了。什么都没听到。只有狼叫和……好像有人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苏涵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了一点。

　　季雪菲突然开口："如果那个狼王真的在控制狼群……那他昨晚有没有可能用狼群去杀某个人？"

　　张未然看了她一眼："如果那样的话，苏姗的死就不一定是狼牌动手，而是狼群咬的。"

　　"但优沐说应该不是狼群。"苏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云姆“如果是狼群的话，也有可能是苏姗没藏好被发现了呢”

　　大厅里又安静了。

　　没有人回答。

　　晨光从彩绘玻璃窗斜射进来，把圆桌照出一片斑驳的色彩。桌面上每个人的表情都藏在各自的心思后面——有人警惕，有人困惑，有人在计算，有人在撒谎。

　　而森林深处，优沐还在悠哉悠哉地找道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