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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升级版狼人杀之最终赢家 优沐摆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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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沐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赶一只落在肩上的蝴蝶:"没事没事,他什么都没说。"
他嘴上这么说,浅棕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种光钟有之太熟悉了。每次优沐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而且大概率不是他自己。
钟有之站在大厅一侧,二十五岁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困惑的神情。他看着单伊——那个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的男人——实在想不明白。
像这种被优沐坑过一次就长记性的人多了去了。何林零就是受害者,现在听到"娱乐本"三个字还会条件反射地发抖;钟有之自己当年也是被一句"最多痛一下"骗进去的,出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两天,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可单伊呢?次次都接。每次优沐发消息,他嘴上叹气,手上回"好",雷打不动。
这到底图什么?
钟有之当然不知道,单伊接的从来不是"副本",是"优沐的约"。这两件事在单伊的字典里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可以拒绝,后者不行。
"这家伙玩起娱乐是真的有点疯。"钟有之在心里嘀咕,目光追着优沐的身影,"敌我不分,下手相当残忍。"
这不是夸张。优沐在娱乐本里的状态,和平时那个笑眯眯的、懒洋洋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判若两人。一旦进入那种"死亡不是真的"的环境,他就像被解开了某种封印,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试,而且——最可怕的是——他总能赢。用最离谱的方式赢。
单伊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终端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打哪个。"
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拖长,像还没睡醒的人在梦呓。
优沐立刻凑过来,浅黄栗色的短发从兜帽里滑出来几缕,左耳的羽毛耳钉在屏幕光里微微一闪。他低头看了一眼单伊的终端,浅棕色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某种兴奋的光——那种光平时被藏在温和的笑意底下。
"嗯……就这个吧。"
他点了确认。
终端屏上显示的是一幅夹杂的画面——前景是一座中世纪的石头城堡,尖顶刺破灰蓝色的天空;中景是一片村庄,茅草屋顶和炊烟在微风中若隐若现;远景则是一大片阴森森的森林,树干扭曲得像挣扎的手指,树冠密得透不进光。三种截然不同的地貌被硬塞进同一个画面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童话书被撕碎后重新拼贴的质感。
标题浮在画面上方,字体是哥特式的,笔画末端带着尖锐的勾角:
《升级版狼人杀之最终赢家》
传送区。
白光从地面升起,像一口倒扣的碗把所有人罩在里面。优沐站在单伊旁边,一边等传送一边给新人们做"考前辅导",语气像导游介绍景点,轻松得不像话。
"娱乐本嘛——"他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一点一点地晃着,浅杏色针织衫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死亡不会真的死的,顶多痛一下。打娱乐本虽然积分不高,但里面会有一些稀有道具,而且玩法也很有趣的。反正——"
他顿了顿,浅棕色的眼睛扫了一圈新人们的脸,嘴角弯了弯。
"本质上就是让人放松的。"
李雪菲眨了眨眼。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冲锋衣,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她小声问:"真的不会死吗?"
"不会不会。"优沐摆手,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南谊站在旁边,薄唇微抿。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毛衣,衬得皮肤越发白皙,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短刀,安静但锋利。他没有问问题,但是默默记下了优沐说的每一个字。
张未然抱着胳膊,二十四岁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苏涵和苏姗站在单伊身后。龙凤胎的相似度高得惊人——一样的金色头发,一样的五官轮廓,一样的那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尚未完全定型的清秀。苏涵是短发,发尾翘着,像被阳光削过一截;苏姗是长发,金色瀑布一样垂到腰间,发尾微卷,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一面镜子的正反面。
罗因川靠在传送区的墙壁上,蓝色头发在白光里显得格外扎眼。他发尾的挑染层次分明,从深蓝过渡到浅蓝再到近乎白色,像一小片被裁剪下来的天空。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来的棒棒糖,表情散漫,眼神却在悄悄打量周围每个人的站位——这是他的习惯,进入任何陌生环境前先把所有人的位置记下来。
杨安黛站在最后面,黑色卷发蓬松得像一朵云。她的表情冷淡,薄唇微微抿着,但眼神很稳,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不急着出,但你知道它在。
单伊听着优沐那番"本质上让人放松"的讲解,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本质上确实是这样。
前提是你不在。
他太清楚了。优沐嘴里说的"放松"和正常人理解的"放松"根本不是同一个词。正常人放松是喝茶、看电影、睡懒觉;优沐放松是——在副本里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然后站在最后笑着说"好玩吗"。
哎,这几个新人又要被惨虐咯。
传送开始了。
十张牌在虚空中旋转、混合,金光从牌面上折射出来,像十片薄薄的火焰在半空中翻飞。每张牌的图案都不同,但没人知道到底有哪些牌,就像是系统专门不让人看清一样。
牌旋转了大约十秒,然后同时飞向每个人手里。
优沐接住自己的牌。牌面落在掌心的一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
牌面上的图案闪了一下,牌化成星光消散。
然后所有人往下坠。
不是传送那种温和的位移,是真正的、失重感的、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一样的坠落。四周瞬间漆黑,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衣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系统提示:副本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身份已分配。出生地传送中——]
"这真的是传送而不是跳伞吗!!"
李雪菲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点破音。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被风扯得支离破碎。
优沐看了眼自己的牌消散后的残光,然后任由身体往黑暗里坠。风灌进他的领口,针织衫被吹得鼓起来,左耳的羽毛耳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反光弧线。
"呜~好刺激啊!"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像坐过山车的人在最陡的俯冲段张开双臂。
单伊闭着眼往下坠。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坐电梯,黑色短发被气流往后压平,深棕色的眼睛闭着,睫毛纹丝不动。可以看出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不知道被优沐拉进过多少个副本,经历过多少次这种"跳楼式传送"。
[副本介绍加载中——]
系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机械而平稳,像一台老式留声机在播放录好的台词:
"这是一场狼人杀游戏。阵营分为神明、狼人、与平民。注意——平民是单独的一方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与技能。个人平时技能不可使用,只能使用本副本的技能。当然,也可以使用道具牌。道具牌分布在本副本的各个角落,副本结束后无法带走。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呢?三方阵营谁会胜出?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声音渐渐远去,像被风吹散的纸片。
然后——
光。
优沐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城堡的旋梯顶端。不是幻觉——脚下是铺着深红色地毯的石阶,扶手是雕花的黑色铁艺,每一根栏杆的末端都铸成了一个张嘴的兽头。穹顶高挑得惊人,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每一颗水晶都在午后的阳光里折射出细小的彩虹。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的味道、蜂蜡的味道、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在这里洒过香水,香味渗进了石头缝里,至今没有散尽。
他看了看周围。
"哦——"
他单手撑在华丽的铁艺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大厅。
"看来运气还不错,至少不用流落野外。"
他的声音在穹顶下产生了轻微的回音,被石壁反弹回来,变得空旷而遥远。
白天。阳光从大厅两侧高耸的彩绘玻璃窗里倾泻进来,把地面染成斑斓的颜色——红色、蓝色、金色、绿色,像一地被打翻的颜料。现在是白天,正是找道具牌的好时候。
优沐浅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右眼下方的泪痣在透过彩绘玻璃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的光泽。他靠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
"突然有点期待晚上的追逐战了呢。"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奋。
楼下大厅。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彩绘玻璃投下来的光影。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银质烛台和一只空的花瓶。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肖像画——画里的人穿着几个世纪前的服装,眼睛跟着移动的人影转动,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活物感。
单伊站在大厅中央。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色马甲,领口微敞,锁骨的线条在衬衫布料下若隐若现。黑色短发比平时整齐一些——大概是传送时被气流梳理过了。深棕色的眼睛抬起,穿过穹顶的回音和彩绘玻璃的光影,和旋梯顶端的优沐对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旷的城堡大厅里碰在一起。
隔着十几米的高度差,隔着斑斓的光影,隔着各自手里的身份牌和各自心里的算盘。
单伊朝他招了招手。
声音从大厅里传上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笑意,在石壁间来回弹跳:
"优沐,要组个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