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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留学 钥匙,暴风 ...

  •   祁纾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抓马的事情可以在她身上发生两次。
      第一次在23岁醒来是金色的头发。
      第二次在26岁醒来也是金色的头发。
      。
      “我不要去英国,人生地不熟的你要让我去流浪吗?”23岁的祁纾还是个问题少女,成绩在学校里倒数,每天在家里挥霍着钱财,家里的生意状况以及经营是一概不通。
      她的父亲祁丞是地产集团主席母亲玉濛是金融投资,家里从祁纾记事开始就是豪车别墅。
      在家是有保姆的,出门是有保镖的,衣服没洗过碗没刷过,即使自己在学校惹了多大的问题和麻烦事她的父亲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摆平。
      现在她的父亲让她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读一年书。
      这不是要她命吗?
      “你这么大了还要整天靠着家里吗?这个继承权给你,你能掌握住吗?!”饭桌上祁丞怒斥着祁纾,硬朗的五官皱在一起,脸色难看极了。
      祁纾有个弟弟,比自己小两岁,可能是受自己的影响,不是打架就是进医院,在派出所都能混个脸熟。
      “那你为什么不让祁煦去?为什么让我去?”祁纾说话声音渐渐变小,还是怕她父亲的,父亲总是杀人不眨眼,认真的时候很吓人。
      “你是家里的继承人,你弟弟不是。”这是祁丞给23岁她的答案。
      “你要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吗?”祁丞问她。
      23岁的她是心高气傲的,祁丞说她不行,她偏要行,她一定要做的漂亮,给祁丞看。
      揣着这一份重托,祁纾来到了英国伦敦。
      这个什么都和港城不一样的地方。
      挤在三个人的合租房里,隔壁男女欢快的声音隔着墙壁 都能传进耳朵里。
      压抑的节奏,不友善的同学,和听不懂的语言。
      祁丞还是会每个月给她打很多生活费,但在物价豪门都喊昂贵的伦敦只能够的上她的吃喝住行。
      难吃的饭菜让她犯了一次又一次的胃病,无助到只能蜷缩着身子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渡过。
      墙上还有阴雨绵绵伸进来留下来的霉斑。
      潮湿的空气,湿答答的被褥,她每天为了省钱早起半个小时去挤高铁。
      有些老旧的高铁没有信号没有空调,只有汗液和体味,熏的人脑子直发懵。
      语言不通的祁纾连交流都是问题,请教同学,同学只是叽里呱啦的说着一对英文,她听不懂,然后同学们哈哈大笑。
      她第一次感受到,离开家外面是这样的场景。
      从小到大没受过的屈辱和挫折都在她的23岁尝遍了。
      23岁对于她来讲,是她成长最快的一年,也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年。
      在她无助到只能痛哭的时候,岑窈出现了。
      那抹漂亮的笑容和张扬的金发出现在她阴雨绵绵的生命里。
      她就像被海浪冲走时的求生圈。
      把她从阴暗的出租屋里救出来。
      她对岑窈的了解不多,岑窈也从来不告诉她,她们模棱两可的关系,就像伦敦阴晴不定的天气。
      如果可以,祁纾希望永远是晴天。
      她那头漂亮的金发。
      -
      “她们要去给Rupert过生日你不去吗?”同桌Elaine是个自然卷碧眼的女孩,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样子看着很乖巧,扭头看着祁纾发出疑问。
      祁纾正在自己一个人准备着小组作业,没有人和她一组,她也习惯了,就是会辛苦一点,她也觉得无所谓当学习经验了。
      她翻了一张新的笔记本,头都没有抬起来“我为什么要去?”
      Elaine看着她轻轻抿唇,这个来自香港的女孩很漂亮,少年感和清冷感都能在她身上展现出来,但她成绩不好,说话也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也因为漂亮受到了班里很多女孩的偏见,但不妨碍有男孩喜欢她。
      Rupert就是其中一位。
      家里很有钱,身上是名牌,上下学都有豪车接送。
      当初差点迟到的祁纾正好碰见了从豪车里出来的Rupert,说不出的感觉,以前这样上下学的还是自己。
      Rupert和她对上眼,一见倾心开始了疯狂的追求,奈何祁纾是朵难撩的花,面对各种邀请都摇头,各种奢侈品都物归原主,面对赤裸裸的疑惑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顿操作可惹得小团体姐妹后槽牙都咬碎了。
      “他邀请你,你不去吗?”Elaine斟酌的又问她。
      富家公子哎,长得帅家里也有钱。攀上后大半辈子的衣食住行都不用发愁了,还用得着看别人眼色,受欺负和挑衅吗?
      她不懂祁纾是怎么做到气定神闲的。
      祁纾看着不认识的字母犯了难,思绪又被Elaine打断,脸色不太好,精致的眉头轻轻皱起来“他邀请我我就必须去吗?他是皇帝啊?”
      Elaine眨了眨眼睛,明显没料想到她的回答,无奈“那好吧。”
      空气安静下来,她又耐心的翻起来了厚厚的英文字典。
      -
      从高铁到家要一个小时,被汗水和体味夹杂了一路,祁纾现在想吐的心到了顶峰。
      艰难的压下去心中的恶心,去翻包里的钥匙。
      没有。
      她忽然间想起来了,舍友中午来找她要过一次钥匙开门拿东西,但是没有还给她。
      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她无奈只能把包扔在一旁的石墩子上给舍友小青打电话。
      一声接着一声的手机铃声在耳边起伏。
      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她又住在交通不方便,偏僻的地区,连个酒店都没有。
      难不成自己要流浪在街头过夜吗。
      晚上还有雨,她不想变成落汤鸡。
      天色已经阴了,远方仿佛有一只野兽逼近着,狂啸着。
      第五通电话终于接通。
      “你在哪里?我的钥匙能不能给我送过来?”祁纾压了压脾气尽量用了平和的语气去和小青沟通。
      电话那头却很吵,音乐和人的吵闹声顺着手机传进耳朵里,整个太阳穴都跟着蹦起来。
      要命。
      祁纾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我现在xx酒馆,我一时半会出不去,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来找我行吗?”
      祁纾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
      暴风雨要来了
      在挨淋和跑一趟之间她选择了跑一趟。
      又挤了近一个小时的地铁,花巨额打了辆出租车才到酒馆。
      富丽堂皇,都不足以够形容。
      她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小青可以在这种地方消费却要去住发霉的出租屋。
      小青告诉她,漂亮的一面都是给外人看的。
      在这里喝一杯酒要在便利店打半个月的小时工。
      她站在门口,第一次对这种地方产生了抗拒。
      之前在港城,她也最喜欢在这种地方混着唱粤语歌,然后和好友饮酒到天亮,可以直接刷卡不用担心任何酒水的价格。
      而现在她要因为过了几点而半价的面包在门口坐着等半个小时。
      店员的白眼她也无所谓。
      现在她不是大小姐,她是流浪的留学生。
      她站在门口,天空电闪雷鸣,割裂感给天空划开。
      她颤了一下肩膀抬头看向天空。
      却目光定格在身后的劳斯莱斯幻影车上。
      距离有点远,她只能看见副驾驶坐了一个人,头发比较亮眼,金色的,在电闪雷鸣的天气里像骤然出现的阳光。
      很亮眼,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
      她内心泛起来疑惑,天空却容不得她多思考,又是一声巨响,暴风雨马上要来了。
      她赶紧跑进了酒馆。
      -
      车窗上搭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细而长,指尖夹着一根女士细香烟。
      棕色的眸子是亮的。
      看着那道身影跑进酒馆。
      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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