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夏风》黄油大熊

23、寒假与补习 元旦晚会之

　　元旦晚会之后，期末考很快到来。

　　考完最后一门，谢绵几乎是蹦出考场的。

　　林远站在走廊尽头等她，手里拿着两瓶热牛奶。

　　"考得怎么样？"他递过一瓶牛奶。

　　"应该还行吧。"谢绵接过牛奶，捧在手里暖着，"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我好像做对了！"

　　"哪道？"

　　"就你考前给我讲的那道导数题，最后一问！"

　　林远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那很好。"

　　"你呢？"

　　"正常发挥。"

　　"什么叫正常发挥，你就是又第一吧。"谢绵撇撇嘴，"每次都是第一，你不腻吗？"

　　林远想了想，认真地说："以前腻。"

　　"现在呢？"

　　"现在不腻了。"

　　"为什么？"

　　林远看着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包："走吧，回家。"

　　谢绵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脸一红。

　　——因为有人一起了。

　　寒假的第一天，谢绵本来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早上八点就被林远的电话吵醒了。

　　"起床。"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清醒。

　　"林远……这才八点……"

　　"寒假补习，八点半开始。"

　　"啊？"谢绵一下子清醒了，"什么补习？"

　　"我给你定的计划。"林远语气平静，"寒假每天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晚上两小时自习。"

　　谢绵哀嚎一声："林远，这才寒假第一天……"

　　"你想下学期开学排名掉下去？"

　　"……不想。"

　　"那就起来。"

　　谢绵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完吃了早饭，刚出门就看见林远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深灰色围巾——就是之前借给她、后来"送人"的那条。谢绵看见那条围巾，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你怎么来了？"

　　"接你。"

　　"去你家？"

　　"嗯。"

　　谢绵跟着他往他家走，心里有点紧张。

　　她还没去过林远家。

　　林远家住在小区另一栋楼，楼层不高，电梯上去是七楼。他打开门，谢绵走进去，发现家里很整洁，装修是简约的风格，客厅里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你爸妈不在家？"谢绵小声问。

　　"出差了。"林远把她的书包接过来，放在沙发上，"家里就我一个人。"

　　"哦……"谢绵有点局促，"那……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林远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坐。"

　　谢绵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

　　林远去书房拿了卷子和笔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把一张数学卷子推到她面前。

　　"先做这套。"

　　"……"谢绵看着卷子，认命地拿起笔。

　　一上午的时间，谢绵都在和林远的"魔鬼补习"中度过。林远讲题很耐心，但要求也很严格，一道题做错了必须重做，直到完全弄懂为止。

　　中午的时候，林远去厨房做饭。

　　谢绵本来想帮忙，被他赶出来了："你去坐着，别添乱。"

　　"我会做饭的！"

　　"你做的饭能吃吗？"

　　"……"谢绵被噎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饭？"

　　林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谢绵脸一红——她确实没做过饭，每次想尝试都被妈妈拦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林远端出两碗面，一碗给她，一碗给自己。

　　谢绵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好吃！"

　　"嗯。"林远低头吃面，"以后中午在我家吃。"

　　"啊？那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

　　谢绵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

　　下午继续补习，这次是英语和物理。林远的英语很好，物理更是强项，讲起题来条理清晰，谢绵跟着他的思路走，不知不觉就听懂了很多以前模糊的知识点。

　　傍晚的时候，补习结束。

　　林远送谢绵回家，走到楼下，谢绵停下脚步。

　　"林远。"

　　"嗯。"

　　"谢谢你今天教我。"

　　"嗯。"

　　"明天……还来吗？"

　　林远看着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来。"

　　谢绵笑起来，挥了挥手，跑上楼。

　　接下来的日子，谢绵每天都去林远家补习。上午数学，下午英语物理，晚上各自回家自习。林远做饭很好吃，谢绵的嘴被养刁了，回家吃妈妈做的饭都觉得没味道。

　　有一天中午，谢绵吃着林远做的番茄鸡蛋面，忽然说："林远，你以后谁娶了你一定很幸福。"

　　林远筷子顿了顿，抬眼看她。

　　"你还会做饭，成绩又好，长得也好看……"谢绵掰着手指头数，"简直就是完美男友模板。"

　　林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

　　"我？"谢绵愣了一下，"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嘛。成绩一般，不会做饭，还爱偷懒……"

　　"嗯。"林远点点头。

　　"……你嗯什么！"谢绵气鼓鼓地瞪他。

　　林远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没说话。

　　谢绵忽然反应过来——他是在逗她。

　　"林远！"

　　"吃饭。"

　　寒假过了一半的时候，谢绵的妈妈发现女儿最近学习特别用功，每天早出晚归，回来还主动做题，高兴得不行，拉着谢绵的手说："绵绵啊，你终于懂事了！妈妈就知道你能行的！"

　　谢绵心虚地笑了笑，没敢说是因为林远盯着她。

　　有一天晚上，谢绵在家自习，遇到一道不会的数学题，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忍不住给林远发消息。

　　"在吗？"

　　"嗯。"

　　"这道题怎么做？"她拍了张照发过去。

　　过了两分钟，林远回了一条语音。

　　谢绵点开，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讲题的步骤清晰又耐心。她听着他的声音，忽然有点走神。

　　"听懂了吗？"语音最后他问。

　　"……听懂了。"谢绵回过神来，赶紧打字。

　　"那继续做。"

　　"林远。"

　　"嗯。"

　　"你在干嘛？"

　　"看书。"

　　"什么书？"

　　"《百年孤独》。"

　　谢绵愣了一下："你喜欢看这种书？"

　　"嗯。"

　　"那你给我讲讲讲的是什么呗？"

　　林远沉默了几秒，回了一条："改天当面讲。"

　　谢绵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有点期待。

　　改天是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寒假还有半个月，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窗外飘起了小雪，谢绵趴在桌子上，看着手机里林远的头像——是一张很简单的风景照，蓝天白云，没有人物。她忽然想，林远这个人，就像这张照片一样，看起来简单干净，但深入了解之后，会发现里面藏着很多东西。

　　比如他会弹钢琴，会做饭，会讲题，会在雪天给她买热奶茶，会在她睡着的时候轻轻帮她拨开额前的碎发。

　　比如他会在路灯下说"我喜欢你"，会在台上牵她的手，会在新年愿望里写"和她一起看每一场雪"。

　　谢绵偷偷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忽然很想见他。

　　不是明天，不是改天，是现在。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林远，我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紧张得不敢看手机。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林远回了一条：

　　"下楼。"

　　谢绵愣了一下，随即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窗户边往下看。

　　小区路灯下，林远撑着伞站在那里，雪花落在他肩头。他好像感觉到她在看，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绵赶紧躲到窗帘后面，心跳快得不行。

　　她飞快地换好衣服，跑下楼。

　　"你怎么来了？"她跑到他面前，喘着气问。

　　林远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你不是想见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上？"

　　"猜的。"

　　谢绵看着他，忽然笑了。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远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面。

　　"冷不冷？"他问。

　　"不冷。"谢绵摇摇头，"你呢？"

　　"不冷。"

　　两个人站在雪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远。"

　　"嗯。"

　　"寒假结束，我们就高二下了。"

　　"嗯。"

　　"高二下……就是高三了。"

　　"嗯。"

　　"高三之后，我们就要高考了。"

　　"嗯。"

　　谢绵看着他，有点着急："你就只会'嗯'吗？"

　　林远沉默了几秒，伸出手，轻轻帮她拂掉头发上的雪花。

　　"我知道。"他说，"所以寒假才给你补习。"

　　"……"

　　"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谢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真的？"

　　"嗯。"林远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所以你要努力。"

　　"我会的！"谢绵用力点头，"我一定会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

　　林远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来。

　　"好。"

　　雪还在下，但两个人都不觉得冷。

　　谢绵忽然觉得，寒假好像也没那么漫长了。

　　因为有他在，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而林远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心里也很暖。

　　他想，高三会很辛苦，高考会有压力，未来会有不确定性。

　　但只要和她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