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夏风》黄油大熊

11、期中考后的奶茶 期中考成绩

　　期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谢绵考砸了。

　　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她盯着那个鲜红的"72"，差点哭出来。她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林远——他的卷子上是"148"，扣的两分还是因为一道题的步骤写得太简略。

　　谢绵把卷子折起来，塞进抽屉里，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

　　林远正在整理错题本，察觉到她的动静，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谢绵的声音闷闷的，从胳膊肘里传出来。

　　林远没再问，继续做题。

　　但过了一会儿，谢绵感觉有人在轻轻戳自己的胳膊。她抬起头，看见林远把自己的数学卷子推到她面前。

　　"看看错题。"他说。

　　谢绵愣了一下："你……你不嫌我笨啊？"

　　"不嫌。"林远说，语气平淡，"笨可以教。"

　　谢绵看着他，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卷子拉过来，开始一道道看错题。林远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她讲解两句，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这么画……"

　　"这里，公式用错了……"

　　"这步计算错了，再算一遍。"

　　他的讲解很简洁，但谢绵能听懂。她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

　　讲完最后一道题，林远问："懂了吗？"

　　"懂了。"谢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林远，你好厉害啊。"

　　林远顿了顿，没说话，但耳尖微微泛红。

　　他把卷子收回来，继续整理错题本。

　　谢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悄悄弯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考砸了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谢绵拉着林远的胳膊："走，我请你喝奶茶！"

　　"为什么？"

　　"庆祝我……"谢绵想了想，"庆祝我没考倒数第一！"

　　林远看了她一眼："这值得庆祝？"

　　"当然！"谢绵理直气壮，"进步一点点也是进步嘛！走啦走啦！"

　　她拉着林远往校门口走。

　　学校门口有一家奶茶店，叫"甜心小铺"，是谢绵最喜欢的店。她拉着林远走进去，熟练地点单："一杯珍珠奶茶，半糖少冰！一杯……嗯……你喝什么？"

　　林远看了看菜单："我不喝甜的。"

　　"那……水果茶？"

　　"嗯。"

　　谢绵跟店员说了，付了钱，拉着林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奶茶和水果茶端上来了。谢绵捧着自己的珍珠奶茶，用吸管戳了戳珍珠，吸了一颗放进嘴里。

　　"嗯……好喝！"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林远，你尝尝你的！"

　　林远端起水果茶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谢绵问。

　　"还行。"

　　"对吧！"谢绵得意地笑了，"这家店超好吃的！我每次考砸了都来喝奶茶，喝完心情就好了！"

　　林远看着她，忽然问："那你这次考砸了，心情好了吗？"

　　谢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了。"她说，"因为有你陪我啊。"

　　林远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果茶，掩饰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尖。

　　谢绵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林远，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谢绵凑过去看，"你看你看！真的红了！"

　　"谢绵。"林远无奈地看着她，"喝你的奶茶。"

　　"好好好，我喝我喝。"谢绵坐直身体，继续吸珍珠，但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住。

　　两人坐在奶茶店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店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空气里弥漫着奶茶的甜香。

　　谢绵喝着喝着，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远。

　　"这是什么？"林远问。

　　"给你的。"谢绵说，"谢谢你帮我讲题。"

　　林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看起来很精致。

　　"我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谢绵说，"你喜欢吗？"

　　林远看着那支钢笔，沉默了几秒。

　　"喜欢。"他说。

　　"真的？"

　　"嗯。"

　　"那你快试试！"

　　林远从笔盒里拿出自己的旧钢笔，换成这支新的，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很顺滑，出水流畅，写起来很舒服。

　　"怎么样？"谢绵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用。"林远说，"谢谢。"

　　"不客气！"谢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以后你用它给我讲题，我就更有动力学习了！"

　　林远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支钢笔，比他以前用过的任何一支都珍贵。

　　喝完奶茶，两人一起走回家。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绵走在林远旁边，蹦蹦跳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

　　"林远，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以前觉得，高中生活肯定很枯燥，每天就是上课做题考试。"

　　"现在呢？"

　　"现在觉得……"谢绵想了想，"好像也没那么枯燥。"

　　她转头看向林远，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有你啊。"

　　林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谢绵，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柔软的轮廓。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可爱极了。

　　"谢绵。"他忽然说。

　　"嗯？"

　　"以后……"林远顿了顿，"以后考砸了，别自己闷着。"

　　"那干嘛？"

　　"来找我。"林远说，"我帮你讲题。"

　　谢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那我以后考砸了都来找你！你可别嫌我烦！"

　　"不嫌。"

　　"真的？"

　　"真的。"

　　谢绵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忽然踮起脚，伸手帮林远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动作很自然，很轻柔。

　　林远僵住了。

　　谢绵帮他整理好衣领，放下手，笑着说："好了，走吧！明天见！"

　　她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挥挥手："晚安，林远！"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衣领。

　　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软软的，暖暖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钢笔，又看了看谢绵消失的方向，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晚安，谢绵。

　　他在心里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