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脑电波》胡晓婷

9、第 9 章 查找真相

　　我径直来到安全科办公室，找到安全科长戴可非：”戴科长，我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我想调取物流区的监控录像看看。”
　　戴可非惊得把鼠标往桌子上一拍，像古代的县官拍惊堂木一样。他惊诧地问我：“你以为你是谁？是刑侦队长，还是福尔摩斯？监控录像是受法律保护的，是谁想调就能调取的吗？”
　　“我只是想了解真相。”我毫不示弱。
　　“谁不想了解真相？但这要等警方的侦查结果不是吗？”戴可非表情夸张地反问道。
　　“我不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我放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我想说，我有警方不掌握的信息，比如说老唐昨天给我的那条留言。但是直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确定是否应该把这条留言告诉警方。还有一件事，我也不能告诉警方。那就是我曾经在某人的脑海中看到过类似的爆炸场面。但我却不能说。因为说出来也没人信，反而还会暴露我神奇的眼镜的秘密。
　　戴可非又把惊堂木一拍：“胡......”他一把扯过我胸前的名牌：“胡庸庸，你可真是了不得了，把警察都不放在眼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就赶紧回去，耐心等待警方结果。”他摇着手，不耐烦的打发我赶紧离开。
　　我无奈地走出了安全科。
　　警方的结论是自杀、或者突发疾病导致驾驶失控，总之没有工厂事故、或者被谋杀的迹象。所以老唐的家属拿不到更多的补偿。
　　老唐的追思会上，我献上了一束太阳花。我想起了那个雨天，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说的话：“明天，太阳又会重新升起。”可是他呢，却再也没办法见到太阳升起的时刻。
　　离开追思会的时候，丁小雨追上了我：“前辈，你是不是想追查事故真相？算我一个。”
　　“小鬼，你就别凑热闹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打发他回去。
　　“你是不是想调取监控录像，但是戴科长不同意？”他在我身后嚷道。
　　我停住脚步：“你怎么会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先说是不是吧？”
　　“是又怎样？我们又不是警方，监控录像不是随意就能调取的。难道你小子有办法？”
　　“这你就不如我懂行了吧。我有办法，跟我走。”他诡秘地说道。
　　我半信半疑的跟着他来到安全科办公室。
　　找到戴科长，他煞有介事地说道：“科长，我前几天来物流区检查货物，回去后钱包找不到了，麻烦您调取下监控录像帮我查查。”
　　我瞪大眼睛瞅着他，心想：这谎你也能编？
　　“你确定要调监控吗？扯谎可是要吃处分的哦。”戴可非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丁小雨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确定！”
　　戴科长没办法，按章程，让丁小雨做了失物登记，随后便不情愿地带我们去监控室调取录像。
　　录像里，丁小雨确实去过物流区。他离开物流区后，也只有老唐驾驶着货运卡车在那里进进出出。没什么可疑人物。
　　快到案发时间，我们绷紧神经，两眼圆睁，像猎豹盯着猎物一样紧盯屏幕画面纹丝不动。
　　突然，卡车像着了魔一样开始加速，并朝着仓库的方向猛烈冲去。可能是撞到了电闸或供电箱，霎时间火光冲天。
　　现场没有第2个人，也没有第2辆车在旁边经过！难道老唐真的是自杀？或者真是大脑一时抽风？
　　更令我吃惊的是，火光熏天，像弹片一样的东西四处飞溅，这最后的爆炸场面我何其熟悉！
　　我眼前立刻浮现出史裴斯的身影，浮现出不久前在产品发布会上我用神奇眼镜看到的史裴斯头脑里的爆炸现场的画面！监控里的画面和那个画面何曾相似！
　　我的头开始嗡嗡嗡作响，为什么史裴斯在事故前脑海中会出现仓库爆炸的场面？
　　一种可能是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第二种可能是他预谋了这场爆炸。理论上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纯属巧合。
　　我之前已在多人身上做过试验。这副眼镜的神奇之处在于，能够看到别人大脑里正在想什么。按照这么推断，第2种猜测的可能性显然更高。
　　但是，这家伙是傲慢了点，却也不像是坏人啊。这难道是纯粹的巧合吗？
　　看完全部的录像，也没有看到什么钱包的影子。
　　“没有可疑人物进出过物流区。丢钱包是你们扯谎的吧？等着回去受处分吧。”戴科长撂下不满。
　　走出安全科办公室，我悄悄问丁小雨：”你真的丢过钱包吗？”
　　“我十多年没有用过钱包了！”
　　“你还真是扯谎，万一受处分了怎么办？”我担心的问道。
　　“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停顿了片刻，小雨开始回忆：“老唐人挺好的，记得有一次我妈寄给我的毛衣弄丢了，他跑了好几趟物流公司，才终于帮我找了回来。我拆开包裹时，他还和我打趣：‘原来是老家寄来的毛衣啊。还是你老妈的眼光好，颜色正衬你的肤色。’”
　　小雨顿了顿，接着说：“我不相信老唐会自杀或者突发疾病，什么病？癫痫吗？如果有，早就发作了。虽然录像没法推翻警方的结论，但起码，我也已亲眼验证，没有遗憾了。即使受处分，我也心甘情愿！”
　　我拍拍他的肩膀：“老唐有你这样的哥们，值了。”
　　而我呢？我和小雨不同。
　　即使看了录像，我依然对警方的说法将信将疑。老唐发现了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第2天便死了。有人脑海中酝酿了爆炸事件，不久后真的应验了。
　　如果说一件事是巧合，那么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还只能是纯粹的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那结论就应该是史裴斯预谋了这场爆炸。
　　验证这个推断是需要承担风险的。我不想把我的推断告诉小雨，以免牵累更多人。
　　我要自己去调查，我要去找史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