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脑电波》胡晓婷

10、10.米啦公司奇遇 米啦公司奇

　　正在这时，梁德义把我叫进了办公室：“庸庸，上次的爆炸事件里销毁的还有米啦公司的产品。你把损失数量和我们的赔偿办法整理一下，向米啦公司财务长做个说明。
　　我把材料整理完毕后，决定亲自去趟米啦公司。
　　我第一次来到米啦公司。
　　米啦公司与其说是一个公司，更像一个综合社区。巍峨的办公楼高耸入云，餐厅、咖啡馆、健身房鳞次栉比。有项目组在咖啡厅里讨论项目卡点、有写不出报告的人在健身房里跑步解压。这时，天空划过一道彩虹，有人坐着彩虹卡丁车嗖的一下从住所直接划到公司，避免了通勤的疲劳和拥堵。远处是开满鲜花的小山丘和波光粼粼的湖面。
　　道路前方竖着一块“小心蛇虫”的警示牌，我暗自好笑，这么漂亮整洁的社区，哪来的蛇虫？
　　公司门口没有围墙，没有保安，但你别以为可以自由进出。公司像是笼罩在一层透明的保护膜中一样，如果没有得到邀请，根本走不进去。
　　我因为事先与财务长有预约，便能顺利走进那层保护膜。财务长在电话里告诉我，已经为我事先开通了VIP通道。当我踏进公司的那一刻起，神奇的事发生了。地板上像是装了无形的电梯，只要我说出目的地，不用我走路，无形电梯便能把我飞速地推送到目的地。
　　我说出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史裴斯办公室。
　　我脚下像踩了风火轮，穿过几个走廊，很快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里，史裴斯和他的同事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隔着办公室透明的玻璃墙，我的目光在一干人中快速的穿梭而过，最后定格在史裴斯轮廓鲜明的侧脸上。史裴斯似乎感悟到了什么，也缓缓的转过脸来，他的目光终于与我的目光在冰冷的空气中相撞，那是一种狡黠而犀利的目光！
　　因为史裴斯在会议中，我便只能先去找财务长了。我报了财务长办公室的目的地，很快就被送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财务长应该上了年纪，头发花白，满脸邹纹，大得出奇的老花镜架在眼前，把眯缝眼衬得更小了。说明来意后，我把方案报告递到他面前。
　　他对报告似乎不是太感兴趣，匆匆扫了一眼之后，便把报告材料往桌上一搁：“材料放在这里就行，回头我再慢慢看。”
　　难道我的差事这么快就办完了？如果我现在去找史裴斯，他一定还在会议中，我该去哪里打发时间呢？
　　正当我这么想着，财务长突然从座位上抬起眼，目光从老花镜后面直射向我，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地问我：“那个爆炸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凶手找到了吗？”这位财务长好像对财务不感兴趣，对探案更感兴趣！
　　“警方不是已经公布结果了吗？是，是驾驶员突发疾病，驾驶失控......”
　　“ No no no.”我还正要往下再说什么，被他瞬间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左右晃动：“不可能，不可能。”
　　莫非他知道点什么？我好奇的瞪大了眼。
　　他把手指做出回勾状，示意我向他靠近。我凑过去，他挨近我的鼻尖，轻声问道：“你知道脑电波吗？”
　　我不明所以，顺势点了点头。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有人控制了驾驶员的脑电波？”
　　这倒是个新奇的想法，我不置可否：“我知道脑电波，但不知道脑电波还能被操控？”
　　“你想想，波的特性有什么？”他循循善诱的口吻让我想起了我的中学物理老师。
　　“反射、折射、干涉、衍射、和偏振。”我一口气流利地背出答案。
　　“物理学得不错！”他翘起大拇指夸赞道：“波是可以被改变的。既然脑电波也是波，为什么不能被改变？”
　　我恍然大悟，有道理呀，我怎么就没想到！

　　从财务长的办公室出来，正当我还要去找史裴斯时，我脚下的“风火轮”不听使唤的把我送向另一个方向。
　　除了你想去哪里，无形电梯会把你送去哪里以外，VIP通道还有另外一项功能：高层领导让你去哪里，你就必须被送往哪里。
　　这次无形电梯又把我送到了另一间办公室门口。我抬头一看，门牌上写着董事长办公室。难道米啦公司的刘董事长想亲自见我？
　　一个干瘦的老头推门从里面出来，向我点了一下头，示意我可以进去后，匆匆离开了。
　　这个老头也有一个奇怪的特征，和米啦公司董事长一样，他的脖子也短得出奇。莫非是董事长的亲戚？
　　董事长办公室装修得古色古香。天花板上垂下一盏莲花般的吊灯，墙壁上镶嵌着一口古铜色的挂钟。电脑还算是很现代化，电脑的旁边放着一新一旧两个咖啡杯。这种布置风格和外面的现代化大楼的装修风格大相径庭。看不出董事长还是个喜欢怀旧的人。
　　董事长米不一请我坐下，随即把电脑转屏幕转向我面前，他指着电脑里我的项目报告书里的一行程序问我：“胡先生，这些是你开发的吗？”这是我负责的项目，当然都是我开发的，我点头称是。
　　“胡先生很厉害啊，这专业水准，快赶上我了。”
　　我习惯性地挠挠头：“董事长哪里的话，我还差得远呢。”
　　“以胡先生的才干，当个普通职员真是屈才了。胡先生是否愿意来我们米啦公司？我会为你提供更广大的发展空间。”
　　“这不合适，“我连忙推辞道：“我们是合作方，这个做法不太合适。”
　　“拒绝之前，不先看看我们开出的条件？”
　　“谢谢董事长一番美意，我还有工作要做，先回去了。”我急忙站起身。
　　董事长哈哈大笑起来：”胡先生是个讲信义的人哪，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我再次来到史裴斯办公室前，办公室里已是人去楼空。
　　没当面质问史裴斯，我真是心有不甘！
　　回家后，我发现小腿后面被叮了一个很大的蚊子胞。想到那块“小心蛇虫”的提示牌，我不禁哑然失笑。
　　第2天，我接到了米啦公司财务长的电话：“是胡先生吗？我是米啦公司财务长牛不同。很抱歉，昨天有人通知我去见董事长，结果董事长说没这回事害我被耽搁了。回办公室的时候，我看有文件放在我桌上，应该是您已经来过了。没亲自接待您，真是很不好意思啊。那个方案.....”
　　他还在继续讲述着什么，我却已完全听不进去，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他没有亲自接待我？那接待我、和我聊案情的的那个人是谁？我努力回忆着昨天财务长办公室里看到的那张脸：白头发，老花镜、满脸皱纹......如果把白头发去掉、老花镜摘掉，那是张怎样的脸？
　　我脑海中的画像开始一点点清晰。白头发换成黑头发、老花镜摘掉、像皱纹一样的胶水撕去......
　　那不是，那不是史裴斯的脸吗！
　　为保险起见，我在网络上搜索了米啦公司总财务长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干瘦的老头，脖子很短，正是我在米啦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前遇见的那个人。
　　如果在财务长办公室，冒充财务长的那个人是史裴斯，那也不对，我转念一想，史裴斯不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开会吗？这是我亲眼所见。难道他还会分身术？
　　“喂，喂，您还在听吗？”电话那头，米啦公司财务长还在询问着什么。
　　”财务长，我想再问一个问题。你们公司的领导办公室都是做了玻璃墙吗？”
　　“领导办公室做玻璃墙？亏你想得出来，那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财务长不屑的答道。
　　“那，那用什么做墙壁？”
　　“这个问题好奇怪，办公室用的当然就是普通墙壁呀。不过有些年轻人喜欢个性化，比如史裴斯总监，他就喜欢用3D电脑屏幕做他的办公室墙，这样有客人来访时，也可以常播放一些AI产品动画。”
　　哦，我一拍脑门，我又被这小子给耍了。他和同事一起开会的场景是假的，是他预先设置在屏幕里的AI 3D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