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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罪恶初始 六岁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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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之前,他只是偶尔会反常地亲近我。别的父亲只会摸摸孩子的头、捏捏脸蛋、牵牵小手,这是所有人认知里,长辈最正常的亲昵。
可他不一样。他总喜欢趁着母亲下地干活、出门买菜、不在家的空档,把我单独叫进黑漆漆的主卧。农村的老房子,采光极差,墙体是斑驳的水泥墙,房间常年昏暗潮湿,即便大白天拉开窗,也照不进多少光亮,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烟酒混合着霉味的浑浊气息。
那是属于他的空间,也是我噩梦开始的摇篮。他会笑着哄我,声音刻意放得温柔,和他平日里暴躁粗鲁的样子截然不同:“畅畅,过来,爸爸抱抱,爸爸疼你。”
六岁的小孩子,天生依赖血亲。哪怕心里隐隐觉得别扭,觉得他的触碰很不舒服,浑身僵硬发冷,却也会乖乖听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不懂何为恶意,不懂何为越界,不懂人性的阴暗可以颠覆所有伦理纲常。我只是单纯地以为,这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是家人之间最正常的亲密。
最初的越界,是细微的、循序渐进的,让人无从察觉的。他会借着 “检查身体有没有长个子”“帮女儿挠痒痒” 这类荒唐又拙劣的理由,一次次越过亲人之间本该恪守的界限。年幼的我,感官是直白又纯粹的。
妈妈的拥抱是温暖的、柔软的、干净的,带着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会让我安心、放松、心生暖意。而他的触碰,是冰凉的、粗糙的,带着烟酒的刺鼻味道,贴着我的皮肤,带来一种极致的生理性反胃和抗拒。
每一次他的手落在我身上,我都会下意识地瑟缩、躲闪,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我说:“爸爸,我不舒服,我不要。” 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覆上来,那种冰凉的、让我浑身发毛的触感,顺着我的后背慢慢往下:“哪里不舒服?爸爸是给你检查身体,看你有没有长个子。
小孩子不动,爸爸是为你好。”我拼命摇头,往墙角缩,声音里带了哭腔:"我不要检查,我好好的,我不要 ——" 他的脸色沉下来,可声音还是温柔的,温柔得让人更怕:"听话。就看一下,摸一下就完了。你乖一点,爸爸下次给你买糖吃”。
我把手护在身前,小声地、固执地重复:"我不要,我不吃糖。"
"你犟什么?"
他的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一哆嗦,
"我是你亲爸,还会害你吗?你这样说出去,别人还当爸爸是坏人。你懂事一点,不要乱动 ——"
我挣不动,眼泪一串一串地掉,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只怕他更生气。
"别哭了。"
他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用指腹把眼泪擦掉,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件心爱的玩具,"你再乱动,爸爸就生气了。爸爸一生气,你妈妈也要被骂的。你想让妈妈挨骂吗?"
那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扎进我最软的地方。我整个人僵住了,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出声。他拿捏得极好 —— 知道我怕什么,知道什么能让我安静下来,知道我的软肋是我妈妈。于是我不再哭,也不再挣扎。小小的身子被他按在怀里,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连翅膀都不敢扇一下。
我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上那盏昏黄的灯,心里反复地想:妈妈就在隔壁,妈妈为什么不过来?她一直没有过来。
后来的很多个夜晚,我躺在被窝里,把脸埋进枕头,一遍遍地想,如果那时候我喊得再大声一点,妈妈会不会听见?会不会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