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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虎符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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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中军大帐。
三军将领，全到齐了。
铁甲林立，气氛肃穆。
萧彻坐在主位，手里捧着那枚虎符。
铜铸的有巴掌大，上面刻着虎纹。
这是大汉三军，最高的兵权。
所有的将领，眼睛都盯着那枚虎符。
有人眼热，有人不服，有人等着看看陛下，到底要把这东西给谁。
萧彻平淡开口：“萧奕”
萧奕出列，走到众人中间单膝跪地。
"臣在。"
"你护驾有功。"
"枪法卓绝。"
"朕，授你平北将军。"
"领三军虎符。"
一句话让现场安静下来
片刻后，炸了。
"陛下不可！！"
周虎第一个跳出来，黑脸涨得通红。
"这小子！入伍才几天！"
"他打过什么仗？立过什么功？"
"凭什么掌三军虎符？！"
他越说越气："就凭他那张脸吗"就凭你宠他？！"
一句话。
把窗户纸，捅破了。
所有的将领低着头虽然没人说话。
但心里都是这个意思。
萧奕跪在那儿，没说话也没生气。
等周虎骂完了。
他才慢慢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抬头，看向周虎，"周将军"他沉声道："你说的对。"
"我没资历。没军功。没门第。"
"我就是个，陛下捡回来的人。"
周虎愣了一下，他以为这小白脸要急了要辩解，要恼羞成怒。
结果他认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
萧奕又开口："但是——"
他抬眼眼睛里有周虎从没见过的光亮，那眼神很冷像把刀
"军中服什么？"
"不服出身。不服资历。"
"服本事。"
萧奕往前一步："周将军不是不服吗？"
"咱俩去校场打一场，我要是输了虎符还给你我立马走人。"
"要是你赢了，他继续到：“往后军中上下，听你号令”
营帐一面又是一片安静
周虎愣了三秒。
然后，哈哈大笑。
"好！！"
"这可是你说的！"
"别到时候，被我打哭了，回去找陛下告状！"
萧奕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校场。
风很大。
周虎拎着他那把大刀。
往场中间一站。
往那儿一戳。
像座黑塔。
他打了三十年仗。
刀下，没走过三个回合的对手，他就不信了，
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能接他几招？
萧奕走进校场，随手从亲兵手里接了一杆枪，掂了掂。
然后，他把身上那层袍子脱了。
扔给旁边的亲兵。
里面，一身劲装。
所有的将领都看着，有人小声嘀咕。
"这小白脸，不会真要跟周将军打吧？"
"疯了吧？周将军那刀，砍在身上就是两半。"
"你看他那胳膊。比我手腕粗不了多少。"
"完了。今天要见血。"
萧彻坐在高台上面。
面无表情。
手里，端着一杯茶。
没人知道，他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也没喝。
就盯着场中间那个瘦条条的身影。
周虎也不废话大喝一声
刀，劈了下来，刀风呼呼的。
带着三十年沙场的狠劲。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不敢看。
然后。
"当——！！"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众人睁眼。
周虎。
站在那儿，他那把几十斤重的大刀。
没了。
飞出去了。
飞出去三丈远。
"哐当"一声。
插在地上。
刀杆还在晃。
周虎的虎口血崩了
顺着手指头，往下滴。
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
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死一般安静。
萧奕站在场中间枪还在手里，收得稳稳当当。
脸上一点汗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一下就是随手，
拍了个苍蝇。
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周虎，声音平静：
"周将军，承让了。"
周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打了三十年仗，他从来没见过。
有人能一枪，把他震成这样。
这哪里是小白脸？这就是怪物。
高台上。
萧彻放下茶杯，他看着场中间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
风。
吹起他的衣袍，他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
眼睛里是萧彻熟悉的又陌生的那股——
百战之王的霸气。
对。
就是这样。
萧彻在心里说。
这才是你，这才是那个让我追了半年，让我折了三员大将。
最后不得不用阴谋诡计才弄死的，苗疆战神。
他在高台上。
看着他心里。
一半是骄傲。
一半是疼。
骄傲的是——
你看，我捡回来的人就是这么厉害。
疼的是——
这么好的一个人，是我亲手杀过的。
场下。
周虎爬起来走到萧奕面前。
"噗通"一声。
单膝跪地。
"末将输了。"
"从今往后。"
"末将。"
"听将军号令。"
萧奕伸手把他扶起来。
"周将军，沙场之上，胜负常事，不必挂怀。"
他说得客气可那股气已经立住了。
全场所有的将领，再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当天晚上。
萧彻来到萧奕的帅帐。
带了酒两个小菜。
两个人坐在帐里。
就着烛火喝酒。
萧奕今天打了胜仗。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喝了两杯话也就多了起来。
"陛下。"
"你看见没？"
"周虎那大刀，被我一枪挑飞了。"
他得意洋洋。
像个考了一百分，回家等家长夸的小孩。
萧彻给他倒了一杯酒，微微一笑。
"看见了，我们萧奕最厉害了。"
萧奕被夸得，耳尖红了低下头抿了一口酒。
烛光。
落在他脸上软乎乎的。
跟白天校场上，那个一枪震退周虎的杀神判若两人。
萧彻看着他，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管他什么前世，管他什么苏珩，管他什么仇人，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帐外。
风吹得战旗，猎猎作响。
帐内。
烛火暖烘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