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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穿道袍的王 这个应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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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鸨一直把刘秀利圈在屋子里练习琵琶,不让她出门。刘秀利心里很着急,她很想再去街上寻找昨天的那个流动书摊主问书的事,可老鸨一直盯着她,她无法出门。
“姜娜脸,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表现!任大人今天可是要带贵客来,到时候,少不了赏钱!”老鸨得意得说着,她想到那些银元就止不住地高兴,于是牺牲了自己的懒觉来盯着刘秀利练习。刘秀利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弹着曲子,《春江花月夜》、《塞上曲》、《将军令》等她过去为了考级记过的曲谱再次被回忆了起来。中午老鸨让人拿来了名为“油蜜果”的点心,它是面粉油炸后浸蜜做成的。“吃点儿吧,晚上把客人哄开心了,妈疼你呢!”老鸨说。
刘秀利看了看点心,心想如果不是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老鸨可舍不得给她吃这个呢!她真想念现代的奶油蛋糕、冰淇淋和瑞士卷啊,可在这里,这种点心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她吃了一块,剩下的都用纸包了藏在袖子里,等着找机会给崔秀香送去。
下午老鸨早早就命人给刘秀利梳妆,她再次梳起花草头,穿上一件绣着黑色花纹的白色短赤古里和一条黑色的内里加了很多衬变得蓬松的黑色长裙。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眼周、面颊和嘴唇都被涂成粉色。老鸨引她来到教坊里布置最豪华的厢房里等待那名神秘客人到来。天色渐暗,刘秀利坐在软垫上,心
中七上八下的,不停地猜测着来者的身份。
这时门外传来了马蹄声,似乎有几匹马停在大门外,然后就是嘈杂的人声,老鸨洪亮尖锐的声音格外清晰:“任大人您来了!您身后这位是……有失远迎!您里边请!”刘秀利急忙站起身,很快纸门被从外面拉开,老鸨引着两名衣着华丽的男人走了进来。刘秀利按老鸨事先的要求行屈膝礼:“见过二位大人。”
昨天见过的那位任大人走在前面,他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道袍,袖口宽大,外面是藏青色搭护,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嵌金的腰带,头戴宽檐的黑笠。他身后跟着一名高大的男子,那男子生得十分貌美,他眉骨锋利,眉毛平整整齐,一双桃花眼,眼周泛着粉色,就像打丁眼一样。他的鼻梁笔直,嘴唇饱满,脸型流畅,头戴黑色的乌纱笠,宽阔的帽檐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掩住了那双美丽的眼。两串由赤红蜜蜡与暖黄珠玉串成的珠链自帽檐两侧垂落,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一直垂到胸前。他内里穿着洁白的内衬和墨绿色的道袍,外罩一件深褐色搭护,肩头绣着繁复精致的金莲纹样。腰间系着镶金的腰带,一把鞘上嵌有红宝石的匕首挂在腰间。
“那是杀生者吗?”刘秀利瞪大了眼睛,苏丹的匕首怎么会在这个人身上?可是她仔细看那人,他长得和苏丹一点也不像。“姜娜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客人演奏!”老鸨说。她命人端上了刚做好
的佳肴和收藏很久的美酒。老鸨脸上堆着笑讨好地说着:“大人,这儿环境简陋,您不要见怪,您先坐,我这就让她表演。”
刘秀利坐在坐垫上,拔响了琵琶,她选择了《将军令》,她记得苏丹“战士王”的名号,想来他会喜欢这种曲风的曲子。开篇的鼓点从低音区炸起,像战鼓从远处滚来,然后轮指铺开,千军万马列阵,旌旗猎猎。她选择了传统版本,每一段都在模拟战场上的声响:擂鼓、点将、出兵、厮杀。
那男人一手撑着下巴,靠在扶手上,眼睛半眯着,另一只手跟着弦的节奏轻轻敲击桌面。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烛光下闪着光。刘秀利弹到中段,手指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屋里的烛火都被震得微微跳动。她想起苏丹的国家在沙漠里,他过去是怎样披着盔甲出征,拿下一座座绿洲、城池,赢得“战士王”的美名?他过去听过这样的曲子吗?
一曲终了,刘秀利按住琵琶的弦,余音在梁上久久回荡。那男人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这是什么曲子?”他问。“将军令,讲一个将军出征的故事。”刘秀利回答说。“好,弹得真好。寡人喜欢。”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沉淀淀的金子。老鸨见了金子,两眼都放起光来。“崇载啊,你这次找的乐子不错。回去以后寡人赏赐你。”他对着打扮得很素净的任大人说。任崇载斟了一杯酒,毕恭毕敬地端到男人跟前说:“殿下,您如果看中了此女,不妨带回宫中为您解闷。”老鸨听了这句脸色大变,赶忙拉着刘秀利跪下“主上驾到,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您看中了这丫头是她的福气,姜娜拉,还不快谢恩!”刘秀利伏在地上:“谢殿下。”
“平身吧,”王说,他把金子放在桌上“寡人身边正缺一个弹琵琶的人,你跟着我走。”他看向刘秀利。“他真的是王!他手上有万逝戒,大概率就是苏丹。可是他怎么换建模了?要不是万逝戒和杀生者还在,我都认不出他了。”刘秀利脑中飞速思考着“他这是要让我入宫了。也好,总比呆在这里好,起码不用再卖艺了。可是书该怎么办?只能让秀香帮我留意着了。”老鸨眉开眼笑地收下金子,“姜娜拉,你真是命好啊!这么快就让大王看上了。赶紧收拾收拾进宫吧!”她压低声音对刘秀利说。
王带着任崇载离开了,留下几名侍从等着带刘秀利入宫。刘秀利回到房间打包了几件衣服,又把苏丹卡卡盒藏在衣服中,她走到院子里,看到秀香站在那儿,“秀香!”刘秀利走过去,把用纸包好的油蜜果和一些银钱递给她,秀香还在推辞,刘秀利执意让她收下“拿着!你们姐妹用得上这些。我入宫后会继续和这里联系,不让那老鸨子欺负你们。只是我有一事相求,我在寻找一本名为《宝石录》的书,找了很多书摊都没有,我和一个流动摊贩说了,他说帮我留意着。可现在我要入宫了,恐怕没法再去找书。如果那个书贩来了,你可以帮我买下那本书吗?我再给你一些银元。”“当然可以”崔秀香立刻答应下来,“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在哪里?”“就在城西街上,是个男人,很年轻,穿着打补丁的短衣。”刘秀利说。她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秀香,“等我在宫里站稳了,给你送更多东西来,你和妹妹千万保重”。“你也是,宫中危险,娜拉你一定要小心!”秀香流着眼泪目送刘秀利登上了门外等候着她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