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姜娜拉 “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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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即将为您开启李氏朝鲜副本。此刻充值5000RMB，包您开局就是王妃，享受荣华富贵哦！”白字在刘秀利跟前跳动着。“5000RMB？！你怎么不去抢啊！你看我像不像5000RMB！”刘秀利说，她都不舍得买商务座中秋节回家，怎么会在这里花这么大笔钱。
“尊敬的player777，即将为您开启李氏朝鲜副本，您需要在该副本中寻找残片之一，书籍《宝石录》。您的身份是汉阳城中一名妓生姜娜拉。副本将在第三声提示音结束后开启，祝您游戏愉快！”“哎！等等！只是因为我不给你们充钱，你们就要把我扔去做妓女吗？这太无良了！还有，苏丹到哪里去了？”刘秀利大喊着，系统却不再回复，“滴一滴一滴”三声响后，她面前绽放出耀眼白光，刘秀利被强光逼得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时她看到一间低矮的屋子，头顶就是房梁，黑褐色的木梁横亘在上，感觉起身一抬头就能碰到。屋子很小，四面白墙，纸糊的窗，木格子的纹路把外面照进来的光影切成一块块的。地上是炕面，屋里没有椅子，只有几只草编的坐垫散在地上，墙边立着一只矮柜，上面有一面铜镜和一把木梳。
“这里哪里啊？”刘秀利低头看了看身上短短的浅蓝色赤古里和杏色的赤玛长裙，又摸到了搭在右肩上的麻花辫。“哎？我真来到李氏朝鲜了吗？还穿着他们的服饰。”她思忖着，这时，小屋的纸门被从外面拉开门磨擦木轨发出沙沙的响声。两名身着粗布衣服的盘头女子
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妆匣。一名身材臃肿的身穿华丽衣服的女人走在后面。“姜氏！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梳妆！你妈退休了，以后她的活你就顶上。要是敢偷懒耍滑，我扒了你的皮！”那女人凶神恶煞地说。“该死，这人应该是老鸨，看她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可恶！万恶的从母法，妓生这种职业都要世袭，母亲做了一辈子，女儿还得接着做。真是吃人的旧社会。”刘秀利愤愤地想着。
她在老鸨的催促下极不情愿地走到梳妆台前，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脸没有换，我还是刘秀利。唉，加油吧，早点找到《宝石录》好好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两个女人开始为她梳妆，她们把她的头发高高地盘起来，又往她头上戴了巨大的假髻，做成花草头的样子。“好重啊！没想到这些假发这么沉，我脖子要压弯了！”刘秀利在心中呐喊着。女人们又在她的头发上装饰了大量的银簪和花钗。她们脸被涂了厚厚的脂粉，她都要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
化好妆后，老鸨又拿来了一身衣服。上面是极短的赤古里，一抬手就会露出腰部，材质薄如蝉翼，像现代的纱衣。下面是长而宽大的红裙，裙子蓬蓬的。“呃，裙子不错。上衣能换个长点的吗？或者没那么透的也行。”刘秀利说。“哎呦！你学会讨价还价了？穿这个客人才会喜欢！再啰嗦小心挨板子！”老鸨瞪着眼睛说。刘秀利无奈只能在两名女子的帮助下换上了这身衣裙。“你都会点什么？别告诉我你妈什么也没教你。要是你什么都不行可是要挨板子的！”老鸨问，
“我会弹琵琶。”刘秀利说。她心中大喊着“我琵琶过八级不是为了在你这儿表演的！我一世英明尽毁于此啊！”“可是又没别的办法了，要不然她肯定得逼我学歌舞，我可不擅长跳舞，到时候少不了要挨打挨骂。算了，咱能屈能伸，先活下来再想办法，我猜《宝石录》应该就在某个书摊上，到时候我机会出去找找，完成任务了就赶紧走。”刘秀利想着。“好，那你弹一曲我听听。”老鸦说。
一个小女孩给刘秀利送来了一柄做工精致的木琵琶，刘秀利打量了它几眼，又试了试音。“不错，好琴。”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练习了，玩《苏丹的游戏》玩的太上瘾，她的琵琶都放在宿舍墙角吃灰了。刘秀利跪坐在炕上，沉吟片刻，拨响了琵琶，她弹奏的曲子是《十面埋伏》，这首曲子过去她练习过无数遍，赢得过很多人的喝彩，她对它印象深刻，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她的右手像一把被拉满的弓，指尖在四根弦上翻飞。左手按弦，揉弦，推弦。楚汉相争的杀气从琵琶腹腔里涌出来。她的手指在弦上拂得越来越快，乐声如同千军万马在战场行进，刀枪碰撞在一起，马蹄踏过冰河。一曲终了，她按住弦，余音在狭窄的室内震了几秒钟。
“好！好啊！姜娜拉，我没白把你弄来。弹得好。这回有客人来，你就负责弹琵琶，跳舞的事还交给崔秀香她们做吧。”老鸦眉开眼笑地说，刘秀利在她眼中俨然成为一棵摇钱树。刘秀利走出屋子来到院里，太阳即将落山，天色昏暗了下来。“待会天黑了，这里是不是就要来客人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呢？《宝石录》会在哪儿？是在汉阳城的某个书摊上吗？我明天上午就出去找。还有，苏丹去哪了呢？按理说他也来了这个副本里，老天保佑他可千万别在哪里闯下什么大祸。”刘秀利心神不宁地想着。这时她听到一旁的矮墙边传来了低沉的女子的哭声。“谁在那里？”她走了过去，看见一名梳花草头、身穿绿色赤古里和紫色长裙的女子正掩着面哭泣。
那女子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是今天新来的那个人吧？”女子问。“是的。我叫姜娜拉。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处了呀？”刘秀利问到。“我叫崔秀香。昨天我惹恼了客人，妈妈罚我今天不许吃饭。我倒是没什么，可是我妹妹也被牵连着饿肚子。”崔秀香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她身形瘦弱，一看就是经常吃不饱饭。她的母亲曾经也是妓生，后来在妓馆里认识了她们的父亲崔县监，可她即使嫁给了从六品的官员，严苛的从母法依旧无法洗白她女儿的身份。她离世后崔秀香被妓馆的人强行带走，几年后父亲也因病离世。她和九岁的妹妹在汉阳城相依为命，过得很清苦。老鸨动辄打骂她，不肯多给她一些食物。崔秀香只好把自己的食物分出大半给妹妹，妹妹也很懂事，不肯多吃，总是让姐姐多吃一点。
“真是岂有此理。她竟然这样对待你们姐妹。”刘秀利咬牙切齿地说着，双手攥紧了裙摆。她迅速走进刚才的屋子里端出了一盘点心，这是老鸨让她吃了好晚上为客人表演的。她把点心捧到秀香跟前说：“快拿去和妹妹一起吃了吧。”崔秀香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秀利和她手中的点心。“这使不得。这种点心只有在第一次表演前妈妈才会给。我不能拿，这太珍贵了。”她推辞道。刘秀利边往她手中塞边说：“你拿着，我不饿。不能让你妹妹挨饿呀！她还长身体呢。你也多吃点，实在太瘦了。”她看着秀香干瘦的手和面上的泪痕，心想以后她要把自己的饭省下一半给这对姐妹。
“这吃人的旧社会！粮食少得可怜，又有该死的从母法，这对可怜的姐妹受苦了。”刘秀利想着。崔秀香收下点心，不住地向她道谢。这时屋里传来老鸨的喊声：“姜娜拉，你跑哪儿去了！还不快进来准备！”刘秀利应了一声，握了一下秀香的手，匆匆向屋内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姜娜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