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归来[异能悬疑]》94482

14、研究院失窃案（一） 一波三折成

　　研究院的主体建筑呈一字排开，黑白配色，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也难怪离得越近行人越少。
　　商夕从车窗往外看，入目是两片广阔的草坪，中央大道上伫立着一个人形雕像。
　　“那是巴希尔。”杜栖野找了个地方停车，偏头解释了句，“他发明了知识芯片。”
　　商夕点点头。
　　一路上，她都在想白蔻说的“替身”和“印随效应”，又分了一点心思看能不能复原试管碎片。

　　昨晚上她看了大半夜的新闻和资料。
　　一类跟异能植物有关，她想找到跟小花绳有关的线索。但是，这类信息属于特殊信息，在公共网络上找到的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好不容易在执行部内网翻出了相关信息，但因为级别不够，还不能访问。新监察至少需要完成两个任务才能升级权限。

　　另一类信息，就是面具人和试管。
　　从张颂那头挖不出更多的信息了，唯一有点安慰的，就是在面具人的眼里，张颂已经死了。
　　而研究院丢失的试剂，两次出现在面具人手上，可研究院却又说他们找到了嫌疑人，并且要结案。
　　那么这个亚真，会不会是面具人呢？

　　商夕正想着，没留神撞上了杜栖野的后背。
　　杜栖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商夕歪着头对上杜栖野回头的视线，带着一点关心。
　　她几乎可以预料到对方会问什么，先行回答：“我没事。”

　　只见研究院冷酷的大门口，横着一道安检门，隔开了他们和白蔻。
　　保安公事公办，“请两位出示准入许可。”
　　没听说过。
　　商夕不打算查信息库了，隔着门给白蔻发消息。
　　“他问我们要准入许可。”
　　杜栖野出示了证件，说出原先计划好的来意。
　　可没想到，保安反而更警惕了。
　　“根据研究院的安全规定，没有准入许可的异能者禁止进入。”
　　杜栖野有些意外，“研究院启动了二级安全防护？”
　　他说完，还没等商夕提问，解释了各种缘由。

　　执行部在执行任务期间，可以拥有使用资源的优先权，能够进入所有非私人领域的所有场所。如果有搜查证，那么私人领域也能畅通无阻。
　　研究院属于公开的组织与面向公共的集体，执行部可以因公进入非一级保密的区域。但如果研究院开启二级防护，只有在执行与研究院有关的公务时，执行部才能免于出示准入许可。
　　既然是二级防护，那么以白蔻私人关系进入的理由，也不奏效了。
　　“那我们……”商夕开始打量着这栋楼的安保情况。
　　如果不进入，怎么能知道试剂的情况呢？或者让白蔻把人带出来？
　　杜栖野一看她的眼睛就读懂了她没说完的话。
　　他笑了笑，“倒也不用。”

　　商夕看着他唤醒通讯器，分别给“妈”和“汤姆·萨克斯”拨去一个通讯。
　　过了五分钟，两个人拿着异能协会两名副会长的签名，穿过安检，来到白蔻面前。
　　“二级防护，我进来之后不能联系外界。”白蔻摊手，领着两人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带着他们走一遍案发路线。
　　从宴会厅走到实验室大约花了十五分钟，期间零零散散遇到了几个目不斜视的研究员，他们穿着白大褂，偶尔跟领头的白蔻有眼神互动，沉默点头，各自散开。
　　“这里就是……”白蔻的话被一位研究员打断了。
　　“你不休假吗？”
　　这位小麦色皮肤的少年并没有和白蔻错身而过。
　　他跟了上来，站在白蔻身边，警惕地看着疑似游客的执行部两人。
　　白蔻闻声回头，“哦，你来得正好。”
　　她转向商夕介绍道，“他就是亚真，我带的研究员。”

　　哦，自认的嫌疑人。
　　商夕打量着他。
　　亚真比白蔻矮半个头，眼珠子很黑，盯着人看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对外人很不友好。
　　商夕在亚真出现后的十五分钟里得出这个结论。

　　每当白蔻要说起她的日常工作，间接告诉他们能接触到丢失试剂的人员范围时，亚真都会及时打断，并且表示这些属于内部信息，不应当对他人透露，即使这个“他人”是执行部的人。
　　“研究院里并没有任何需要执行部进驻的事情。”他说。
　　言下之意是赶他们离开。
　　杜栖野眉一挑，“哦？你是说失窃案已经结案了吗？”
　　“当然。”亚真自信满满。“丢失的物品已经找回，为什么不能结案？”
　　杜栖野回：“因为盗贼还没有得到惩罚。”

　　白蔻也意识到亚真出现的时机不合适，正想表现出强硬的态度，却听得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拉普拉斯院长。”亚真恭敬地说。
　　这位院长眼高于顶，完全无视穿着休闲服的商夕，只朝杜栖野说话。
　　“杜队长，听闻你前来，我很是欣喜。”
　　拉普拉斯越过白蔻和亚真，朝杜栖野做了个握手的姿态，颇为友好地打探他们前来的目的。
　　他同时苦口婆心地劝导白蔻，“白蔻很聪明，也很尽职，发现试剂不见的第一时间就报告给我了。但我忙忘了，忘了告知她。这才麻烦罗副队和蓝小姐白跑一趟，真是非常抱歉。”

　　商夕没有理会他的轻视，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忽然感觉到时间线的讯息。
　　眼睛一亮。
　　她看向杜栖野，眼中的询问明晃晃地从眼里溢出来。
　　她的眼睛在说：我们能进去参观吗？
　　杜栖野微微一点头。
　　此时三人被亚真与拉普拉斯两个人堵在门口，没能进入失窃试管所在的实验室。
　　“院长，”白蔻接过话茬，直白地说：“我不相信亚真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亚真语塞，“白蔻……”
　　拉普拉斯却是意料之中一笑，“我知道。对于你来说，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跟你朝夕相处，有你言传身教的亚真。但是白蔻，你记不记得，自己刚进研究院的时候，曾经走错过实验室？”
　　白蔻不发一语。
　　一旁的杜栖野借着自己的通讯器给商夕传话，“我们手里的照片，只能够说明试剂曾经出现在其他地方，想要立案，还有些难度。”
　　拉普拉斯见白蔻有所动摇，继续动之以情。
　　“不可否认亚真在异能研究领域的天赋，但他毕竟还是新人，很可能犯这类非专业性错误。你要给他多点时间，多点耐心才行。”
　　亚真顺势低着头认错，“我下次会多注意的。”
　　白蔻冷哼一声，看向沉默不语的两位救兵。

　　“这些家事我们不方便听，我们只想了解案情。”杜栖野正要将照片放出来，被商夕抓住了手指。
　　杜栖野弯了弯眼睛。
　　商夕突兀的举动抓住了众人的视线。
　　她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看向明显有些忌惮的拉普拉斯。
　　“我比较愚笨，”她彬彬有礼地说，“我想知道，那支曾经丢失的试剂可以仿制吗？”
　　拉普拉斯没有立刻回话，倒是白蔻接茬了。“不可以。”
　　商夕“哦”了一声，又问：“那实验室里每支试剂会有各自的编号，对吗？”
　　拉普拉斯神色一冷，“商监察有话直说。”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也是新人。请您多给我一点时间和耐心，我下次一定会做得更好的。”商夕以牙还牙地回答。
　　拉普拉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但看了看明显退居二号位的杜栖野，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节和体面。

　　他压着不明火气说：“这间实验室里的保密级别很高，非内部人员不能进入。里面的每支试剂都有独特的标记，都是研究院的专利成果，数量有限，不可能被伪造。”
　　商夕点点头，粲然一笑。
　　“谢谢院长，我明白了。”她取出证物袋，在拉普拉斯和亚真面前晃了晃，“请问，这支试剂属于哪一类？”
　　杜栖野低头轻笑。

　　商夕一路带着这支试管碎片，时不时就摸摸口袋，尝试复原，直到走进实验楼，碎片才开始有所反应。
　　就在刚刚，她看到了这支试管明确的时间线。
　　透明证物袋里，几块碎玻璃回到尚未破碎前的状态，形成圆柱状底部，金色碎屑在无色透明玻璃上闪着光，更重要的是，玻璃底部析出了一滴红色的液体。
　　俨然是丢失试剂的家破人亡版。

　　白蔻被大变试管的戏法惊到了，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找来的救兵。
　　拉普拉斯显然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一时咂舌。
　　“这……”
　　商夕细心地给他指出关键信息，“很巧，你们的试剂编号都写在底部，7号。怎么样？可以立案了吗？”
　　最后一句话她是冲着杜栖野说的。
　　“当然。”杜栖野肯定地说。
　　白蔻却皱眉看向亚真和拉普拉斯，“我报失的那支试剂是9号，是去年年末才研制出来的新型药剂。”
　　所以说，研究院至少丢失过两支试剂，一支在蒙面人手上，一支在张颂身上。
　　而白蔻所说的9号试剂，丢失与寻回的真实性存疑。
　　“现在可以说说，这类试剂的用途，以及，两位隐瞒丢失事实的动机了吗？”杜栖野问。
　　不论到底丢了多少支试剂，是否有找回，都能确定，研究院的这批试剂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