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时归来[异能悬疑]》94482

12、第12章 冰原爆炸案（九） 冰原爆炸案

　　杜栖野冷眼看着张颂，“这炸弹是你自己放的？”
　　“当然不是！”张颂心有余悸，“我……我体检没有任何问题。”
　　他瞥了眼救命恩人，“但是刚才好像是听到古老的时钟声，我以为是你们用来给我施加压力的。”
　　花欲闲和谢尽欢前后脚回来了。
　　“我联系了罗队，把乘客名单都发给他了，让他先帮忙查。”花欲闲脸色苍白，手臂冰凉，现在软得像两根粗面条。
　　谢尽欢在让乘客配合的时候，也留意了可疑人员，遗憾的是，案发时并没有人靠近他们的包厢。
　　所幸现在冰原爆炸案还没有结案，所以船上的人员很少，他们只需要调查船上的工作人员。
　　商夕稍有些恢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正想着，会不会和张颂炸掉纪念雕像时的手法相同。
　　就听到杜栖野问张颂，“你觉醒异能的时间和方式是什么？你是怎么学会定时爆破的？”
　　为了维持社会稳定，所有的异能者都必须登记在异能协会的名单内，还要定期回访。
　　张颂并不是登记在册的异能者，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也为他们破案增加了阻力。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商夕复原出定时器，那么克默尔索将会是第一嫌疑人，利亚特会是第二位。而张颂可以借着受伤的机会，避开执行部的调查重心。
　　张颂经历死里逃生之后，配合热情高涨。
　　“我是两年前觉醒异能的。
　　“觉醒的方式不太寻常，所以没有登记。
　　“我进入布卡洛区，本来只是想每天到纪念雕像坐一坐，想一想薇薇。但是没想到利亚特看中了我虚拟建筑师的经历，让我参与设计花园。我还是有些感激他的，但是我发现纪念雕像只是他们敛财的名目而已。”
　　杜栖野只抛了个话头，重新将审讯移交给花欲闲，回到商夕身边。
　　张颂接着说，“两年前，我在一次雪山徒步里，见到了一个人。他给了我一瓶药水，喝了之后我就拥有了异能。”
　　谢尽欢从案情记录中抬头，“药水有什么特点？”
　　张颂想了想，“药水是红色的，装在一支没有刻度的试管里，用金色的塞子封口。”
　　“那人长什么样？你还保留试管吗？”花欲闲追问。
　　“他带着面具，我不知道他的长相。”张颂想了想，又说，“试管还剩一些碎片，我藏起来了。”
　　商夕和杜栖野齐齐皱眉。
　　杜栖野给花欲闲发了张匆忙拍下的面具人照片。
　　“是这个人吗？”花欲闲问。
　　张颂坐直了，“是他。你们怎么会有他的照片？他也是你们在查的人吗？”
　　花欲闲微微一笑，“这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你后来还跟他有联系吗？”
　　“没有。”张颂摇头。
　　“你喝下药水的事有其他人知道吗？在那之前之后，有什么人出现在你周围吗？”
　　张颂继续摇头。
　　他喝下药水之后，就一直在发烧，处于异能觉醒的疼痛阶段，对周围的环境都毫无意识。而在那之前，布卡洛区人群来来往往，他根本没有留意到有没有可疑的人员。
　　船只靠岸，停在冰原之门港口。
　　岸上站着一男一女，正是此前去执行研究院失窃任务的罗潮生和蓝浅。
　　罗潮生高大健壮，穿着一身异能协会的黑色战斗服，灰褐色短发干净利落，五官正气凛然。
　　蓝浅身姿窈窕，明明是粉色齐肩短发，左眼窝处还贴了一串俏皮可爱的星星贴纸，但她表情高冷，加上战斗服上明晃晃的白色五角星，让蠢蠢欲动的围观群众不敢靠近。
　　罗潮生和蓝浅带来了青洲分部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分开问询。
　　执行部四人带着张颂最后下船。
　　花欲闲和谢尽欢走在最前面，张颂坐着轮椅走在中间，杜栖野一面推着轮椅，一面给商夕介绍罗潮生和蓝浅。
　　前往暂时驻点的路上，几个人聊起案子。
　　“浅浅，你们的案子结束了？”花欲闲和蓝浅走到一块，让自己小徒弟看着点张颂。
　　虽然张颂带着抑能手环这么久，现在基本失去了行动能力，已经昏睡不醒了。
　　蓝浅在前头低声和花欲闲说话。
　　罗潮生故意留在后排，接过杜栖野推轮椅的任务。
　　“我们早上接到报案，中午抵达青洲。”他看了看被杜栖野不着痕迹地护到另一侧的商夕，没有特地降低说话音量。“到了之后没见到报案人，但是见到了院长。院长说失窃物品已经找到了。”
　　也就是说，他们当天就可以找到报案人，向她说明情况后准备结案。
　　罗潮生：“但是我们等了两天，都没见到报案人。她项目结束后补觉去了。”
　　商夕听得好奇，“失窃物品是什么？”
　　“是特殊试剂。”
　　说话间，到了临时驻点。
　　一行人穿过分部的侧门，通过草木走廊，来到分部腾出来的会议室。
　　“你们这个案件有点意思。”
　　花欲闲介绍案件详情之后，罗潮生如是说。
　　当务之急是找出想谋害张颂的人，找出面具人。
　　但是杜栖野为了不引起凶手怀疑，先制造了一个爆炸的假象，所以现在他们四人都不太方便出面。
　　为了避免凶手破坏残留证据，罗潮生先与利亚特联系，请他确保张颂的房间保持原样，并告诉他押送张颂的四名执行部人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请他务必保护好自己。
　　罗潮生将研究院一案的情况悉数交代，便同蓝浅赶往布卡洛区。
　　他们在去港口的路上碰到了安妮。
　　作为副会长的独生子，罗潮生在各种宴会上与维古斯塔的二小姐打过几次照面。
　　罗潮生谢绝了安妮对受伤同事的探视，公事公办地表示：“等案件水落石出，我们一定会向报案人说明情况。”
　　安妮被留在原地，拨去的几个通讯都没有得到回复，愈发气结。
　　但她习惯性查看求助信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拉开车门，输入对应的地址。
　　而临时驻点这边，四个人开了个短会。
　　从杜栖野提供的照片、商夕的描述以及张颂的口供来看，这个面具人拥有冰系异能，有很强的野外生存能力。
　　两年前，面具人或许在五年前见过商夕，两年前和张颂的初见，或许也是在寻找商夕藏身之所。
　　但这一切都未有定论，他们讨论决定，还是从面具人脸上的面具入手，排查他的身份。
　　青洲分部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助手，是个名叫风语的小姑娘。
　　风语很是健谈，热情开朗，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俏皮可爱。
　　商夕向她说明诉求。
　　“找这副面具？”风语用手托腮，“它看起来很普通。还有别的特征吗？”
　　商夕遗憾摇头。
　　“好吧。”风语认命了，登录内网开始搜检。
　　与此同时，花欲闲和谢尽欢在一墙之隔的会议室里，询问乘务人员。
　　杜栖野联系最近的治疗系。
　　当他再度推门进来，正看到风语在给商夕分享零食。
　　看到两人相处融洽的画面，他在欣喜之余，又忍不住想：她总是很容易跟别人交好。
　　风语的情绪很有感染力。
　　看到她的笑容，商夕脸上也不知不觉染上无声的笑意。
　　继学会搜索寻人启事之后，商夕又多了一项寻物和排查异能的技能。
　　“这些都是我姐过年时从其他地方带过来的，都很好吃！什么口味都有。”
　　风语把各色包装的零食往桌上一推，两个人面前亮起的公共屏幕放映起明光城灯会的宣传片。
　　她把符合特征的面具都筛选了一遍，罗列出匹配度比较高的几种场景。
　　冬末的灯会就是其中之一。
　　灯会大多在东大陆出现，如果是西大陆，就是化妆舞会了。
　　在流光溢彩的灯会中，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带着一副面具。
　　面具样式各异，佩戴的人也各不相同。看得出来，面具越精美华丽，所遇到的搭讪就越多。
　　可是整个宣传片播放完毕，她们也没有发现目标面具。
　　“没关系，我们还有——”风语点开列表，“十几个要看。”
　　她说着，大笑起来，驱散了失落的氛围。
　　杜栖野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分走长篇文字资料。
　　三个人各占据一个角落。
　　商夕一会儿抬头看看夕阳的余晖，一会儿看看旁边的风语，偶尔扫一眼坐在对面的杜栖野。
　　随着空气中湿度增加，他们所查阅过的资料也增多。
　　但是都没有得到有效信息。
　　窗外的夜色落下，花谢二人将审讯室的门轻轻掩上，走了出来。
　　三人齐齐投去目光。
　　花欲闲摇头。
　　谢尽欢照着面具人的照片，一一比对每位乘务人员，也让张颂逐个辨认，但是都不符合条件。
　　“那就到这里吧。”杜栖野起身，十分公事公办地感谢风语的帮忙，表示明天他们会把资料都打包带走。
　　风语强装严肃，努力不和商夕对视，生怕自己笑起来。
　　其实她没有很专心，刚才还跟商夕面对面网聊，杜栖野这一番感谢听得她有些心虚。
　　得到任务完成的通知，风语飞快冲商夕做了个鬼脸，像一阵风消失在门后。
　　桌面上，一张纸片在她身后幽幽飘落。
　　“是一张寻物启事。”商夕捡起来。
　　物主是小厄多斯，他在青竹山附近丢失了一个面具。
　　杜栖野接过，快速浏览之后传给花欲闲。
　　“冰原爆炸案基本结束，明天一早小花和谢尽欢把张颂带回总部，给他一个假身份。”
　　花欲闲答道：“好。”
　　杜栖野看了眼时间，不经意地看了商夕一眼。“治疗系志愿者三分钟后抵达，需要治疗可以留下。”
　　花欲闲制造了大范围的爆炸，此时依然留有后遗症，于是也留了下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不急不缓。
　　“又见面了。”安妮欢快地说。
　　她和杜栖野的视线短兵相接，迅速掠过他，转向商夕。
　　“我收到了结案说明，又恰好是治疗系，就接了你们杜队的任务单。”她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
　　最先治疗的是花欲闲，其次是杜栖野。
　　花欲闲恢复之后，把谢尽欢一并带走了。
　　杜栖野身上的伤患不少，花费的时间多了些。
　　商夕有留意到安妮几次欲言又止，但是都被杜栖野冷漠的表情劝阻了。
　　她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可以和安妮单独相处。
　　没想到杜栖野结束治疗后，连绷带都没拆，就到门外等候了。
　　“很难得。”安妮看着紧闭的房门，回过头来对商夕一笑。“很少见到杜栖野这种人，和谁当连体婴。”
　　她仰靠在椅背上，像只伸懒腰的猫咪。“连续使用异能，太累了。我们聊会天怎么样？”
　　商夕听出了她话中的揶揄，但是这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你也在执行部当志愿者？”
　　她想知道安妮需不需要向杜栖野负责。
　　安妮断然否认，“当然不是。治疗系很特殊，觉醒之后需要另外录入公共福利局的系统。如果民众有需要，可以在公共福利局上提交申请。”
　　商夕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看起来挺好的，有受伤吗？”
　　商夕犹疑地伸出手，安妮与她掌心相接，眉头蹙起。
　　“你……”安妮的眉头越皱越深。
　　商夕只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血液游向周身，因疼痛而躁动不安的跳动的神经得到安抚，枯竭的能量渐渐回满。
　　安妮慢慢地收回手，面色凝重。
　　“谢谢你。”商夕认真地说。
　　安妮轻声说，“你身上没有伤，但是……它亏空得太厉害了，我没办法治愈。”
　　她看了看商夕沉静的表情，没有再往下说症状。
　　商夕又问：“我忘了许多事，治疗系可以治疗吗？”
　　安妮摆手，叹了口气，“或许可以问问精神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