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冰原爆炸案（七） 锁定嫌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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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欲闲安慰一笑，“只有当我们确定炸弹是通过物理引线引爆的时候，这截引线才能说明利亚特的嫌疑。”
谢尽欢恍然大悟，“那就是说，垃圾桶附近的引线可能是障眼法，利亚特花园里的引线也可能是栽赃嫁祸？那凶手会是谁？”
“还有一些物证没能验证。”花欲闲看向桌面上，他们买回来的物品。
烟花爆竹已经做过实验，只剩下定时器了。
“试试？”商夕转向杜栖野。
其实水系异能的花欲闲也能做到定点爆破，但杜栖野没说二话。
杜栖野将定时器放进防爆的玻璃罩子里，下一刻，一股幽幽蓝火在定时器旁炸开，已然四分五裂的定时器同时撞向禁锢着它们行动的罩子上。
实验完成。
杜栖野正要收回手，却被商夕握住，“你的手怎么了？”
手掌下，另一个人的右手温度高了许多，几乎有些烫手，颜色也深了不少，像是充血的红。
守在实验品旁边的师徒俩纷纷回头。
花欲闲伸手把小徒弟的脑袋转了回去，“好好看，跟复原的定时器有什么区别。”
杜栖野仍在解释，“定点爆破需要暂时将异能集中到某一处。如果要定时爆炸，通常会集中到手上……”
他和商夕对视了一眼，忽然笑起来，“我一开始怎么没想到。”
商夕克制地露出颊边的酒窝，眼睫上挂起一茬得意。
定点爆炸十分消耗异能，不同异能也会有不同的后遗症。比如，火系小范围爆破后双手会发热，泛红；水系会发冷，发软；冰系会变冰，变硬。
如果爆炸范围很大，手臂以下就会长时间处于发白的状态，通常持续三到七天。
“想到什么？”花欲闲揭开罩子，触摸定时器的碎片，指腹炽热，但她却绽起一个爽朗的笑容。“噢！我知道了。”
谢尽欢一脸迷茫。
商夕说，“我复原定时器的时候，发现它表面触感湿润，当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是冰系异能爆炸之后的结果。而张颂的手臂发白，就是他制造爆炸的后遗症。”
谢尽欢目瞪口呆，“可是他们都没有登记异能啊！”
“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想到是异能爆炸啊。”花欲闲呼了他的卷毛脑袋，自告奋勇地说，“我们现在去找张颂。”
杜栖野点点头。
餐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商夕问：“你知道利亚特的房间在哪里吗？”
杜栖野笑，“不用去房间，现在是用餐时间。”
在一座宫殿里找一个不想见到他们的主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连续在两个地点扑空后，守在旁边的管家礼貌微笑。
杜栖野拉住商夕，“不找了，我们去花园里坐坐。”
管家依旧是笑眯眯的。
即将迈进利亚特的私人花园前，管家一脸犹疑，但没有阻止。
杜栖野回头看了管家一眼，“我知道你能联系到利亚特。告诉他，如果五分钟内没见到他，我们就要在这座花园里找证据了。”
“等等，杜队长，您……”
商夕疑惑，“原来他是故意不接通讯的吗？”
杜栖野心情转好，“是啊。他一直知道我们在找他，”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利亚特张扬风流的声音。
“放过我的花园吧。”他说，“我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能释放天性的地方。”
两人回头，利亚特朝商夕眨了眨眼，“好久不见啊。”
商夕皱眉，疑惑不解地看向并肩而立的人，杜栖野失笑。
“找个地方谈话吧。”杜栖野道。
利亚特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示意管家离开，指了指花园深处，“就里面吧。”
“你昨晚跟张颂在一起？”商夕问。
利亚特从头顶上的花藤牵出一条粗壮的秋千绳，自顾自地坐上去轻轻摇晃。
“是啊。但不止他一个。”
商夕闻言，露出排斥的表情。
杜栖野冷飕飕地看着他。
利亚特佯装乖巧，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杜栖野道：“你跟张颂什么关系？”
“平平无奇的主仆而已。”
“你昨晚为什么打了他？”
利亚特开始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是因为他没有尽到仆人的责任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还得感谢你们，否则我也不知道身边还有安妮的眼睛。”
商夕恍然，“所以你昨晚真的在刑讯逼供。”
利亚特否认，“怎么会呢？他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我满足他的心愿，两厢情愿，谈不上逼供。”
“你案发当天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杜栖野忽然问。
“是啊。”利亚特慢慢停下荡秋千的动作，“你们找到了能证明我有嫌疑的证据？”
杜栖野语气平平，“显而易见。”
没给利亚特思考的时间，他继续问：“为什么那天不来花园玩？”
“下雪了，没心情。”
“布卡洛区一年里有三百天都在下雪。”
两人快问快答，话赶话之间，利亚特忽然爆发，“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是不是我炸了那座雕像？”
杜栖野镇定地说，“我知道不是你。”
“那是谁？”
“你在替谁拖时间？”杜栖野反问。
没等利亚特回答，他继续道：“即使发现他把你推出来当嫌疑人，也要替他拖时间吗？”
他嗤笑一声，“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爱一个……心有所属的人。”
“够了！”
利亚特猛然站起身，“他的女朋友五年前就去世了，这两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讨我欢心。”
杜栖野挑眉，“他没告诉你他女朋友的死因吗？”
“雪崩。”
旁听的商夕长舒一口气，终于找到作案动机了。
她给花欲闲发信息，“凌薇死于五年前的雪崩事故。”
利亚特毫不留情地抓了一把玫瑰，尖刺争先恐后地刺破他掌心的血肉。
“可是世界上有成百上千座雪山，有数亿位登山者，每个人的生命有十三万天，他偏偏在那一天来到布卡洛区，还救了我，这不算命中注定吗？”
杜栖野沉默。
“他为什么……”利亚特苦笑，“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杜栖野拍了下他的肩膀，“大概是因为，纪念日这天，布洛卡区的营业额最高吧。”
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杜栖野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发生事故之后，布卡洛区依然对游客敞开怀抱，那么有没有纪念雕像，对维古斯塔家族来说，无足轻重。”
但对受害者家属来说，却不是这样的。
商夕小心地瞥了眼杜栖野的神色，感觉他刚才有一瞬间是挺生气的。
但她很快没心思观察了，因为花欲闲发了条信息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加快移动速度，几乎快成两道残影。
“张颂忽然苏醒，异能暴走，逃向港口。”
今天是纪念日的第二天，靠岸的船只明显增多。三五成群的游客正站在甲板上，朝神秘的布卡洛区张望。
在视线尽头，传说中的冰雪王国无声伫立，众人纷纷停下交谈，静静欣赏日光下流光溢彩的宫殿。
突然，有一个孩子叫了起来。
她凭借着身型优势，钻到人群的最前面，眼睛又尖。“快看！那里有个人。”
“哪儿呢哪儿呢？”
“那人在做什么？”
于是众人的注意力从更远处的宫殿中收回，转向不远处的港口。
一个人影飞快跃起下落，转瞬间缩短了他和港口的距离，身后还有两个人紧追不舍。
“屋漏偏逢连夜雨。”花欲闲一看眼前的情景，内心哀嚎，争分夺秒地交代谢尽欢，“发退让信号。”
张颂此时无法控制自己身上的异能，要是让他闯进人群里，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她还想再让谢尽欢试试能不能发挥精神系异能，让张颂冷静下来，但距离太远了，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谢尽欢先前打斗已经消耗了不少力气，现在跑着有点喘。
“好。”
一道红色的退让信号当空绽放。
正在排队靠岸的船只开始有序后退。
但这还不够。
花欲闲的目光在四周搜索，飞身掠过，离张颂只有三五米，手上抓起地上的麻绳，用力掷出。
一股水雾形成的箭头带着麻绳径直向前，直指张颂的背影。
张颂回过身，手臂裹着厚厚的冰晶，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反而借着麻绳的去势，将自己送到甲板上。
甲板上，工作人员正在疏散游客，一回头发现有个人从天而降，立时四散。
刚才的小女孩被工作人员牵着，不知道怎么的手一僵，自己离工作人员越来越远，双脚踩到了空气上。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一只冰手拦腰抱起，悬在港口的水面上，一股寒意从她的腹部开始蔓延。
张颂站在甲板上，手上抱着一个小女孩，以他为圆心，冰霜层层向外铺散。在冰封最剧烈的外围，一个体型消瘦的男人正在和花谢二人一起劝阻。
这名热心路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却没有和其他游客一样，被冰霜结界逼退。
“你放了这个小女孩，我来替她当人质。可以吗？”他温声细语地说。
花欲闲和谢尽欢都提议过用自己来换人质，但是张颂跟他们交过手，根本不考虑他们的建议。
热心路人比张颂矮了不少，两只手绑起来可能都不如张颂的一只胳膊粗。
从水下潜过去商夕一面摸索着接近张颂此时所在的位置，一面听着地上的协商。
小女孩打起寒战，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努力瞪大的眼睛被沉重的眼皮缓慢盖住，开始出现困倦的症状。
商夕距离甲板位置还有六米多。杜栖野离她不远，因为身上还有外伤，没有完全入水，只攀着码头的支架缓慢往前。
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说：“如果她死了，你就没有人质了。”
张颂扫了他一眼，手一动，一道冰刃毫无预兆飞出，狠狠刺入路人胸口。
花欲闲咬紧牙关，催促道：“现在你可以换了吧？你把小女孩丢给我。”
徐崇文被撞后退了一步，半跪在地，他强撑着站起身，依着张颂的要求一步步走过去。
就在小女孩被张颂丢出手的一瞬间，花欲闲高声叫道：“我接住了！”
话音一落，商夕从杜栖野身上助力，从水下一跃而起，从后面冲向张颂，给他后心一脚。
徐崇文也在同一时间用力挣脱，即将从张颂的禁锢中脱身。
张颂面临前后夹击的困境，身上爆裂的冰霜异能更是肆虐。
冰封的范围覆盖到了水下的领域，刚刚脱身的徐崇文再度被张颂拦住了去路，再度陷入险境。
商夕进退两难。
僵持之际，蓝火从斜刺中杀出，商夕抓住机会，手上凝出一把金色小剑，刺伤张颂的胳膊，给他拷上抑能手环。
徐崇文顺势脱身。
与此同时，水流凝聚在张颂脚下，他一个脚步不稳，身形摇晃。谢尽欢也来到了自己的异能范围内，控制住张颂的情绪。
商夕回身把水下的杜栖野拉上甲板，顺手给两人套了个溯洄，摆脱狼狈模样。
小女孩脱身得早，又有花欲闲一直在帮忙维持体温，仍有生命体征。
商夕趁杜栖野忙着和他们前任监察打招呼，给小女孩用了治疗异能，打起寒战。
“你怎么了？”杜栖野偏过头。
商夕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感觉手指有点僵硬。“没怎么啊。”
杜栖野端详着她的脸色，视线偏转，看了眼包间内温度。
徐崇文停下了对话，跟看守张颂的花欲闲递了个眼神。“就此别过。”
他身上的伤做了简单处理，脸色略显苍白，脸上笑意温和，就像是一位刚下课的大学教授。
像是冷极了，他用宽厚的毛毯将上半身都裹了起来，一根手指都没露，
岸上，维古斯塔家族派来的医护人员正在等着。
商夕和杜栖野等人准备乘坐另一艘船离开冰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冰原爆炸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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