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冰箱里有人（9） 我无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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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原本正确的答案会在这里变成错误？
是因为这里还没有开始死人？
温叙蹙眉，将第一题的答案改为了：无。
但分数始终显示是“0”。
温叙重审试卷，或许从刚开始，他便先入为主了。
“死者是谁？”这个问题本身就太不严谨，按照他已知的名单来说，已知的死者就有三十多人不等，实际来说都在这个范围之内，难道是要把所有人都加上？
温叙记得落水小鬼的名字是在“高彦”前面。
就像是原来的一段胶卷，在他穿越进来的节点上之前的内容不变，而蝴蝶效应之下，节点后的内容全部销毁而接上新的胶卷，被重新放映。
但哪怕是落水小鬼的名字，依旧没有改变试卷上的“0”。
温叙看着试卷，指尖轻点，反正试卷上的空间还有，枚举不就行了？
但试卷就像是个死机的电脑，如何操作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温叙思索时，又一道上课铃响起，下一秒，天旋地转。
“叮——叮——”
下课铃再次响起，温叙睁眼，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校服。
不同的是，他之前买下的匕首和蝴蝶刀还在。
他从口袋里取出试卷，上面还是“0”分。
蝴蝶轻颤翅膀，连带后面的结果都被改写。
温叙不动声色地收好，扫视全班，座位后的柏晏挑衅一般用水笔在他校服上写歪歪扭扭的“fuck”。
“高彦，你身上什么味道，难闻死了。”
是蝴蝶刀上还沾有的血腥味。
温叙看着柏晏作出与上一次完全不一样的做法，瞥一眼白色校服上的墨水，随口说：
“你还认识英文啊。”
说完也不管柏晏骤变的脸色，看向教室的第一排：林野坐在那里。
哪怕是第一节下课的催眠时间，眼镜一摘就能趴在桌上做三个梦的时候，他也依然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
柏晏注意着“高彦”的目光，看向林野，走后门的人碰上真才实学考上来的人总是心虚的，冷哼一声：“死读书而已，高考哪里有平时那么难？现在这么假努力有什么用，跟和尚似的在那边打坐……”
温叙瞥他一眼，随口维护道：“成绩比你好。”
柏晏脸色一僵，张嘴想反驳，但“高彦”说的是事实，只好转移话题，提高音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己比的上我吗？”
温叙懒得理他不关痛痒的狡辩，还在想为什么他重新回到了这个节点，是因为他触发了什么？还是时间到了后自然重置？
“我和你说话！你聋了？”
见“高彦”不理他，柏晏的自尊发作，叫“高彦”同桌名字，在那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还莫名其妙带上讥讽的笑声。
温叙：“……有意思吗？”
这句话显然是正下柏晏的心意，当即翻个白眼骂句脏话：“我们又没在说你，只有你自己才会这么想吧，呵呵。”
温叙温和一笑。
柏晏感到一丝不对劲，“高彦”今天……怎么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在挨拳头后的前一秒，他听到了“高彦”的回答：
“你以为我是你啊。”
算上前面两次，温叙是“三进宫”了，轻车熟路。
“谢青翊？”
“嗯？在呢。”
“……跳楼跳得怎么样？”
话一出口温叙就知道这个问题实在太奇怪了。哪有问别人楼跳得怎么样的？
果然，定位器那边传来谢青翊的轻笑，听得温叙耳朵有点红。
他的声音带点哑，似乎还有天台呼啸而过的风声。
谢青翊靠在天台的栏杆上，脊背因为疼痛而微微弓起。
瘦长鬼影难缠得很，且攻击性是目前来看最高的，一招不慎，细长的手指就划破了手臂，伤口蜿蜒在上面像一只可怖的蜈蚣，冒着血珠，谢青翊的唇色发白，他一只手抓住袖子的缝线处，用力一扯。
“撕拉——”一声，声音通过定位器传到温叙耳边，哪怕谢青翊已经很小心，不免在牵扯到伤口处时，漏出两声压抑的痛呼。
“谢青翊。”
“嗯？怎么了？需不需要我提供些我知道的线索？”
那边突然没有声音，但是定位器的红点没有消失，甚至连不稳定的闪烁都没有。
谢青翊欲言又止，下一秒，一个小药瓶在眼前出现。
谢青翊失笑，拿起小药瓶，的确，同一个副本内是可以分享道具的，哪怕不在同一个空间，也依然可以登上别的玩家的商城，替买道具，无非就是按照原价的不等倍数。
他拿起小药瓶，摩挲药瓶，道具功能显露出来，谢青翊犹豫后，洒了半瓶在伤口处，不仅减少了疼痛感，同时也加快愈好的速度。
“这样的效果，价格不便宜吧。”
谢青翊浅浅一笑。
“时间有限，你有发现什么吗？”
“这难为我了，价值连城的药送给我，要是我不
能递给你足够的情报，那我岂不是辜负你了？”
温叙：“……还有时间贫嘴，早知道就给你买便宜货了。”
谢青翊挑眉：“你舍得？”
温叙：“……”
“好了，不逗你，我刚才重新看一眼水箱，在入口旁边的内壁，发现一张符纸，可能是用来镇压里面的死者。
另外，玩家陈杜华早死了，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刚才还帮着瘦长鬼影对付我，你要是碰到他可要小心了。”
附身……
温叙脑海里浮现出白言怀孕一般的肚子里爬出的东西，涌上一阵恶寒。
他将这事告诉谢青翊，对面一阵沉默。
良久，他开口道：“所以说，他攻击我，或许是要我的身体供它寄生？”
温叙刚要张口，对面的谢青翊又不正经了：
“那它眼光还行吧，要是我真被它寄生，你可别被骗了。”
“……可能是因为它没别的选择了吧。”
谢青翊：？
温叙：“系统每隔一小时更新淘汰人数，距离上一次更新的人数是27，也就是还有三个幸存者，你，我，假设陈杜华被寄生，算在淘汰人数内，那还有一个。”
齐冯？
谢青翊其实对他的存活并不能保证，他是直接被瘦长鬼影带走的，凶多吉少。
“假设齐冯还活着，那么他在教导主任办公室，‘他’在学校的地位一定不高，不然不会一直躲在别人躯壳里，或者是为了躲开怪物的追踪，自然是不敢跟去。
而我在禁闭室，之前就有引诱我出去的企图，可惜落空，所以找上你了。”
“‘他’估计还能在陈杜华身体里呆一会，简而言之，‘他’拿你当储备粮。”
谢青翊接话：“如果不算在淘汰人数内，那就剩我们两个，小心‘他’狗急跳墙啊。”
话一落，定位器的功能终于是功德圆满了，闪烁红光，阻断二人继续的通话。
温叙心思缠在试卷上，是他先入为主了：
其一、系统给出的信息一定是正确的，但是这张试卷真的能代表系统吗？即，上面的信息可以作假，题目的不严谨性提醒了他。
其二，就是试卷答案的不确定，另一世界的答案在这里反而是错的，或许是受到时间节点的影响，但是落水小鬼名字的错误就不合理，既证明第一点，也说明卷子的批判标准并不客观。
那答案的评判标准就来自于主观。
谁的主观？
学生的，只有在学生的视角下，老师才是面目狰狞，和蟑螂、老鼠等没有区别。
那又是哪个学生？
温叙首先排除柏晏，和“白言”的名字如此相似，只能说明另一世界的意识塑造者认识他，不然就班主任的溺爱程度，大概率是不会把自己的母亲看作是可恶的蟑螂头。
禁闭室的栅栏口再次发出响动，温叙闻声看去，是林野。
尽管回溯后柏晏的作死行为有所不同，但本质相同，那林野来看望他也不意外。
温叙大概问了林野几个问题，可惜他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
他思索片刻，故作伤感说：
“以前我关禁闭的时候，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林野一愣，反驳道：“以前我也来过的啊。”
温叙的表情阴转晴，变脸速度让林野为之一愣：
“没事，我随便说说的。”
“高彦”在室内，林野在室外，二人视线齐平，距离近，他甚至能看到林野的眼下还有一颗小痣，日光打下的影子几乎可以重合。
温叙想：一米七五，也是这个身高。
接着说：“你会游泳吗？要是可以，我都想游泳离开这破学校了。”
“你脑子傻了？学校里哪有连接外面的水流啊，而且我水性也不好。”
上课铃响起，林野瞬间慌张，匆匆说一声“拜拜”就离开了。
难道是因为林野和“高彦”走得近，所以引起柏晏为首的霸凌团体的不满？
温叙有些于心不忍。
而林野走后，接下来就是那个男人再度来敲门。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唱大戏……”
儿歌再次传来，温叙听着歌词，灵光一闪。
冰箱里有人，一个接近一米八的高中生要怎样进入冰箱？
要有趁手的工具，一个大锯够不够？
“高彦”跟着男人又走到储物间，上个节点的血迹、尸体都没有。
“你有锯子吗？”
“有啊。”男人的烟瘾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进到储物间后就开始吞云吐雾，“用来修剪学校里的树木……你要干嘛？”
温叙没有回答，查看着电脑里的搜索记录，但都是些游戏攻略什么的，他转头，问男人理直气壮地要手机。
“啧，事真多……又是电脑又是手机……你今天要多陪我一会。”
温叙手指在手手机上戳了两下，果然在相册里有符纸的截图。
相册里大部分都是他和高中生的yan照或者网上的美女照片，所以这张截图在其中很明显。
“你留着这个照片干嘛？”
“啊，这不是你非要我保存的吗？”
温叙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无辜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冰箱里有人（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