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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又死一个 何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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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祀脸上那点笑收了个干净,往前迈了一步,跟澹终岁站得近了些,低头看他。他比澹终岁高出一截,这么一站就有了点俯视的意思:“你接了?你拿什么接的?周掌柜死在赌场门口,赌场是我干爹的,事是我先应的,你从龙虎山来,脚底下踩着杭州的地界还没捂热呢,张嘴就让我撤?”
澹终岁没退,仰头看他,脸上那层清冷没动:“你应了,可你没办成。人死在门口了,货虽然拿回来了,线索断了。你一个半吊子把事儿办成这样,后头还有脸接着办?”
何祀眯了眯眼,把揣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拿指头点了点澹终岁胸口,没真点上去,隔着一寸停住了:“你办得成,你办。我就在这儿看着,看你怎么办。”他把手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胳膊一抱,“不过我丑话说前头,我这人脾气不好,你办你的,别碍我的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管谁。”
澹终岁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话,转身冲鹤林说了句“走吧”,带着徒弟往街里去了。鹤林跟在他师父后头,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何祀,对上何祀的目光,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何祀站在原地看那两人走远,嗤了一声,回头跟韩祭说:“龙虎山来的,架子倒不小。”韩祭凑上来:“那你真撤?”何祀斜了他一眼:“撤什么撤,我干爹的事我能撤?”他顿了顿,往地上啐了一口,“让他办,办砸了我再上。”
何祀说到做到,当天没再往赌场那边去,回了住处歇着,韩祭出去转了一圈,打听了些澹终岁的消息回来,说那道士果然在赌场附近转悠,拿着罗盘看风水,又让人把门口那根麻绳柱子拆了重新弄,折腾了大半天。
何祀躺在床上听完,翻了个身,说:“随他折腾。”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韩祭从外头跑回来,推门进来,脸白着:“又死了一个。”何祀从床上坐起来:“谁?”韩祭说:“赌场里守夜那个小厮,姓陈的,昨儿晚上轮到他守夜,今早换班的人进去一看,人死在里头了,也是勒死的,脖子上那根绳跟周掌柜那根一个样。”
何祀掀了被子下床,一边穿衣裳一边问:“澹终岁呢?”韩祭说:“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在场子里了,蹲在那儿看尸首呢,脸色不太好看。”
何祀把袍子系好了,往外走,韩祭跟在后头:“你不是说不插手?”何祀头也没回:“我说的是不插手,不是死了人也不去看。看看又不犯规矩。”
两人到赌场的时候天刚亮,门口围了些人,老烟站在台阶上抽烟,脸色比昨天沉得多。何祀进去,果然见澹终岁蹲在里头,正拿手指头翻看那死去小厮的脖子,鹤林在旁边捧着布包站着。
何祀没往里走,就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澹终岁看了一阵,站起来,跟老烟说:“跟前一个一样的手法,勒死之后挂上去的,可这回没留字。”
老烟把烟掐了:“那道士,你看出来是谁干的没有?”澹终岁沉默了一息,说:“还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