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喜欢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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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跟你说的？”
怎么说的？走回正道吗？
连潋低着头，摇摇头，撒谎说：“他什么也没说。”
小开不相信地问：“那他去找你干嘛？”
“可能不是找我吧，”连潋苦笑道，这句不是谎话了，“他跟我，关系也没那么好。”
“咋可能？”
小开无语了。
两人沉默半天，又有人来买烤肠。
小开跟他走到旁边没有路灯的地方，憋不住了，说：“他喜欢你啊。”
这个超级大漏勺，漏得有点太过突然。
连潋猛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喃喃道：“不是吧？”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
“还不够明显吗？”小开恨铁不成钢地问他，“你感觉不出来吗？”
连潋感觉，是有一点的。
“但是……不是……”他很快就找回理智，反驳道，“你是瞎猜的吧？你感觉错了啦……”
小开“啧”了一声。
“他自己说的啊！”
连潋震惊了。
“啊？”
小开着急地说：“上次停电，有人跟他表白，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然后我们就起哄让他去表白，然后他就去你们班给你唱歌了……
“不是，你没听见吗？”
连潋呆滞地摇头，又点头。
“我、我听见了，但是你怎么知道是唱给我的？”
小开说了和田馨一样的话：
“一班的他还认识谁啊？”
连潋下意识答道：“刘媛媛，董小安啊。”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这么无耻，背地里说人家女孩子八卦。
这两个女生都很漂亮，QQ墙经常提起，刘媛媛是曲酩听的初中同桌，据说和他关系不错，董小安则是经常在曲酩听打球时给他送水。
小开也被他说愣了。
“不是吧，他都没跟这俩人说过话吧？我一直以为就是你啊，”小开呆滞住，被他说得也有些怀疑自我，“难道我一直就没搞懂酩哥？”
连潋彻底冷静下来。
如同被推向浪尖，又被推回岸上，心里还忘不掉登|顶时失重的兴|奋，身上却只是湿漉漉的，又冷又沉。
其实小开和田馨一样，也都只是猜测。
连潋抿抿嘴唇，勉强笑道：“挺好的，喜欢女生，总比喜欢男生要强。”
小开迟疑道：“真的吗？”
连潋点头，话题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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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曲酩听一到教室，小开就偷偷跟他汇报：“酩哥，我昨天碰见那谁了。”
曲酩听放书的动作一顿，问：“说什么了？”
“哎……”小开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去找人家？你再不抓紧，人家就该放下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曲酩听翻开书，说：“放下了，是好事。”
小开迷茫地看看他，又看看书，又看看他，压低声音趴到他耳边问：“你是真想好好学习啊？你这几天没来，是偷偷去找私教补课了吗？”
曲酩听：“……嗯。”
小开：“……没想到啊。”
曲酩听也是没想到他会想到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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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天和曲中意谈了一个很大的项目，计划将学校外那一整条街的店面都收购下来。
现在还没有开始划分学区，所以房价还有很高空间，再过几年，现在这个价格他就不可能拿下了，不过即使是现在，这个手笔也需要联手曲中意去努力协调。
曲酩听毕竟活过一次，又有本金，多得是积累资本的渠道，他已经投资了不少项目，房市不是他最看重的，也没必要现在折腾，但这牵扯到了连潋家的面馆。
连潋家里其实并不困难。
他家之前在老家，也是有房有车有店面的。
之所以会来首都受这份罪，全是因为孩子争气，考上了首都的重点中学，相当于自己挣下了一份首都户口，将来高考，走得是首都学生的录取待遇，对于高考大省的考生来说，不亚于少走十年弯路，这是附中尖子班特有的政策，每届只招十几个外地生。
连父连母一合计，一咬牙，就把老家的资产都处理了，过来给孩子陪读。
只是在首都，没有房子，开店的成本是个问题。
连父连母想着，不如贷款买一个小店面。
不巧的是，当时没有首都户口，连贷款买房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们就托了一个亲戚帮忙办贷款，将店面买在亲戚名下，表面上是他们在租亲戚家的店面，实则是由他们直接还贷。
这个亲戚是连父的哥哥，名叫连伯德，早些年就定居首都了，虽然来往不多，但毕竟是亲哥哥，连父没想过会栽在这么近的亲人手上。
连家这些年攒的辛苦钱，全都拿来付首付、还贷款了。
在连潋上大二的时候，这条街拆迁，给了小店面天价的补偿款。
连伯德全部独吞了。
连父一开始上门要债，连伯德还笑眯眯地说，“改天”、“肯定的”、“哎呀这你还信不过我吗”，后来就干脆搬家不见人。
连父几度放缓口风，说可以“对半分”、甚至“三七分”，毕竟严格来讲，借人资质办贷款是违规的，如果连伯德捅破，他们有可能要赔付一部分银行罚息，但连伯德仍旧不同意。
最后，连父只要他吐出自己还贷的钱，连伯德也不理睬。
连父被气进了医院，连伯德都没露面。
连家当时连医药费都掏不起，遑论诉讼费、律师费了，这件事就一直拖着。
再后来，曲酩听又遇见了别的意外。
这次，他不想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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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饭时，连潋难得又在自家店里看到了曲酩听。
他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曲酩听没有进店，就坐在门外支着的小折叠桌上，和小开一起，但他太显眼了。
周围几桌、甚至马路对面的人都会有意无意地扭头看他。
小开进店，点单付账，要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然后给了连潋一个wink，小声说：“为啥一个人吃不了辣的还老是来吃油泼面啊，你想想？”
说实话，油泼面不要葱不要辣，小开都不知道他在吃啥。
连潋快速摇摇头，跟小开咬耳朵：“他都不跟我说话了，你别乱猜。”
小开又是“啧”了一声，偷偷告诉他：“酩哥现在好好学习呢，还偷偷请家教，估计是自卑了，想学成之后再来追你吧。”
“……”
连潋忍不住往外偷看。
曲酩听坐在那看手机，长腿在桌下放不下，支在桌子两侧，没什么表情，只是往面里倒醋而已，也像模特在拍什么广告大片。
他穿着和大家一样的校服，名牌球鞋也是很低调的款式，但就是莫名突出。
连潋不禁猜测：他是在用手机学习吗？
学什么呢？
曲酩听是在国外上的小学，为了方便跟当地的一个大师学钢琴，英语和德语都很好，所以不太背单词。
用手机背史政，不费眼睛吗？
连母发现儿子一直在探头探脑地看曲酩听，不舒服地喊：“连潋，你去帮我刷一下碗。”
连潋只好去帮他爸干活。
连母招呼客人：“您要点什么？”
一个女人走进店内，身材高挑，短发利落，挎着一只奢牌包，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
“你是老板娘吗？”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连母，道，“我想买这家店面。”
连母一惊，警惕道：“我是租客，这店房东说过，不打算卖。”
“别急，价钱好商量。”
那女人凑近连母，低声报出一个十分诱人的数字，随后抬头打量了一圈。
“你再好好想想，月底前联系我就行，”那女人温柔一笑，拍拍她的手背，低声道，“不止这家店，这条街我都准备一起收购，一并规划，今天就是顺路先来看看，提前给你透个底。”
说完，她走到门口，在曲酩听桌边停住。
曲酩听抬头，无奈地看着她。
“走了，”她摸了摸曲酩听的头，说，“多吃蔬菜。”
随后，她戴上墨镜，走向路边一台宾利。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恭敬地站在车边，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周围全是学生，没有人听到她在店里说什么，只看到了她与曲酩听亲昵的动作，议论纷纷。
连母跟连潋说了几句话。
没过一会，连潋磨磨蹭蹭挪到了门口。
因为那句“歧路”，他现在还不想跟曲酩听说话，但他|妈要他来问问情况。
还好小开替他问了。
“谁啊？”小开吃得“嘶哈嘶哈”的，还不忘八卦，“好漂亮的姐姐啊，好像大明星。”
曲酩听：“我姑姑。”
众人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连潋立刻掉头，回去跟他|妈复命。
当天，连母就跟连父商量起了这件事。
“大概率是真的，”连母建议，“你得让你哥把房子转到咱们名下了。”
如今，两人在这座城市工作快两年，交够了一年社保，已经有贷款资格了。
连父却说：“到时候让我哥直接卖给她，不也一样吗，还省一道手续。”
连母着急地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哥跟你很亲近吗？就连那个他们要卖废品的旧电脑，都得我拿好几百的水果去换，还在那天天磨叨，早知道欠这么大人情，我不如直接给连潋买新的了，将来你哥要是拿捏着不给过户怎么办？”
“不至于吧……”连父犹豫道，“过一次户，手续也不少钱呢，而且那女的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不一定是真的？人家那么有钱的大老板，抽时间跑过来骗你，你值吗？再说了，不管卖不卖，过户都是早晚的事，”连母坚定道，“你别犹犹豫豫了，这事我定下来，听我的，你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
连母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心里也有主意，当年让连潋报名附中特招考试、又来首都陪读，就都是她做的决定。
她想了想，又叮嘱连父：“你别跟你哥说有人要买店的事，你……你这么说吧，就说找人算了一卦，想给连潋名下添点东西，高三才能压得住运气，六月底之前得过完户，不然就不灵验了。”
连父只好听她的，给连伯德打电话。
连伯德那边果然推三阻四，说最近太忙。
连母给连父示意，说他们店里进了些排骨，质量不错，过段时间带着去看望连伯德。
于是，连伯德又有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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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连父连母上门，给连伯德包了两千块钱的红包，当天就把他带去了办事大厅。
连伯德的媳妇还是不愿意。
她私下里跟连伯德说：“这名字改来改去的，多麻烦呀，而且换成了连潋，那是给连潋高考添彩头了，我儿子呢？岂不是被他给偷走了气运？”
“你还信这个？”连伯德不理会她，“咱儿子这成绩，有首都户口，上个重本不是稳稳当当？就他们那小门小户的，冒不起风险，才到处求神拜佛。”
他媳妇还是不乐意，直说：“我的房子，凭什么改成他儿子的名？”
“你的房子？”连伯德都被她气笑了，“选址、装修，你去看过一眼没？首付、房贷，你出过一分钱吗？”
涉及到利益相关，连伯德算得很清楚。
“当初挂我名的时候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还给了你一千块钱吗？现在要是不给他过户，他来气了，一断供，那我是失信人啊！到时候我这工作岗位还要不要了，拿什么养家，你拎不拎得清？”
当年的物价，一两千块不是个小数目，连父连母辛辛苦苦两三个月，可能也就攒下这点。
他媳妇只好冷着脸，看他收起红包，乐呵呵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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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酩听注意到，连潋请了半天假。
他给助理发消息，让人去查，发现连潋家的小店已经改成了连潋的名字。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给曲中意发消息说：“姑姑，你抬抬手，别动连家。”
曲中意回他：“既然是你朋友，我当然是帮你，放心吧，亏待不了他们。”
她把这条街翻盖成了小高层，底商仍然留给原本的店家，除了高额的现款外，还补偿两套楼门，就在店铺楼上。
连潋家的小店暂时歇业，等着换真正的大房子。
消息很快传出，附近的学生都在议论：
“以后没处去吃饭了，咋办？”
“听说是中意地产开发的，我有个亲戚的朋友在那上班，说是规划了一个大商场，以后会有很多好吃的，溜冰场，图书馆，还有个游戏厅！”
“到时候我们早毕业了……”
“你们知道吗，他们老总就是曲酩听的姑姑。”
“真的吗？我之前看到曲酩听的姑姑了，哇去，超级大美女啊，居然还有钱，他们家都什么基因啊？”
连潋的堂哥也在附中，正读高三，他一听说就变了脸色，立刻回去告诉家长。
连伯德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媳妇哭着尖叫：“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不肯听我的！我就说你这兄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帮人家办这么大的事，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兄弟！”
连伯德也摔着东西骂：“我怎么能想到，他能走这种狗屎运？”
他媳妇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就贪那两千块钱，贪小便宜吃大亏！”
连伯德气得心脏疼，捂着胸口道：“他原来都是在装老实，谎话一套一套的，还算卦，拿孩子的前途来蒙我……他们家连潋别想考好了！”
“你说那管什么用！”他媳妇喊，“还不快去要！”
连伯德赶紧打电话。
连父支支吾吾地说：“我也是没想到啊，是，这也是沾了你们的光，我给你再转两千吧？”
连伯德骂道：“两千块钱就把我打发了，你当我是要饭的？整个店都是我的，我可是打听过了，说是每家都有两个楼门，你至少得赔我一个楼门吧！”
连母夺过电话，讲道：“当初你怕我们断供，专门写了个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房子就只挂你一个名字，所有钱都是我们来出，责任我们来担，我们可是留得好好的，现在你说是你的，那你去起诉吧！”
说完，她直接把连伯德拉黑了。
“这么能贪，凭什么还给他钱？你越软弱，人家就越欺负你，就让他落个破木盆好了，不许再搭理他！”
连母训斥完连父，又去教育连潋。
“这事得亏了你朋友啊，”连母点点他额头说，“人家那不是疏远你，是涉及到了金钱利益，不好意思跟你说，你得好好去谢谢人家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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