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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如花幸福 公交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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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一个父亲抱着他熟睡的女儿坐在子木前面。那小女孩睡得好熟,小巧的嘴巴微张,睡梦中,哈喇子流出来,那父亲轻轻地给她擦着,生怕弄醒她。子木一直看着这个女孩熟睡的脸,眼泪无声地很快地流满青肿的脸。薛风仪站在她的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子木抬手擦了擦脸,然后望向窗外,那里,有一张青肿苍白的脸,还有洛尘严肃的眼睛。突然,子木觉得好累,全身上下仅有一丝支撑站立的力气。她好羡慕那个女孩,能够睡在父亲的怀里那么安详。有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子木都只记得大片大片的孤独和寂寞,渗进血里,长进骨头里。雪白的房间在夜里猛然惊醒时分外的宽敞,分外冷清。记不清有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愣愣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变为靛青,转蓝,然后明亮。寂寞像这雪白的房间一样占满视野,无从逃避,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累了!何时,这种孤独的漂泊才是尽头?
天鹰扬带着他的梦想还有云上的姑娘的凝望漂泊去了远方,至少,他还有大段大段美丽的回忆支撑他漂泊的道路,帮他驱赶独旅的寂寞。那曾经有着漂亮面孔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充满霸气的男人,只是再见面也成了陌路啊!钱陌和木子,那么关切地对子木说:“你要好好生活哈!”生活啊,我很努力了啊。可是幸福还是从指间窸窸窣窣地流走,带走心里那一点点温暖的回忆。洛尘,你为何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我真的很努力了。
在池塘旁,子木抱着膝盖,泪水无声地淌了好久。没有声音,咬紧牙,任泪狂流。就在刚才下车的时候,子木对薛风仪说:“对不起,我不会做你的女朋友的!”然后,留下愕然的一群人独自走开。洛尘上来抓住子木的胳膊,“去医院!”子木使劲地甩开他的手,“秦洛尘,求求你,不要再管我了!我求求你!”泪水流满脸庞。
以后的日子,子木一改以往的沉默。对梦夕的说法是,“我活过来了!默默无闻不适合我。”大学,发展的舞台很多,子木是会让人刮目相看的。自己选择走这条路,就会好好的走下去。时间不多,自己只有走一条路的精力,没有机会走其他的路,那么,就要走得风风光光的。但是只有梦夕知道,子木仍旧孤独!她经常好长时间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天空,眼里的光寂寞如斯。她说她喜欢那云,潇洒如诗,飘逸如画,静静地向人们传播幸福。她常常反复地翻一本整整齐齐的画册,画册封面上是一个有着灿烂笑脸的女孩素描,梦夕觉得那个女孩很面熟。
在那次学校组织的辩论赛上,子木参加了。这很令人惊奇,这么冷傲的女生会跟别人合作?但是结果更令人大跌眼镜。子木她们班上的辩论团过五关斩六将,最后杀到决赛。在这次辩论赛中,子木用她喜欢的逻辑畅所欲言,侃侃而谈。是的,她是很棒的!
面对这些的时候,子木自信的笑,眼里仍旧冷漠疏离。决赛的对手是洛尘他们院的第一名。作为校学生会的主席,洛尘坐在评委席上,莫逸和薛风仪坐在他的旁边。
辩论赛结束,子木她们队获得校第二,但是子木拿到最佳辩手奖。这些,子木淡淡地笑着。看着子木的笑,坐在观众席上的梦夕知道封面那个女孩是谁了,那就是子木。
“子木,恭喜你!”莫逸笑着。
“谢谢!吃饭去吧!我请客!”微笑着邀请薛风仪和洛尘他们两个,仿佛真的是变了。
“去吧去吧,庆祝一下。”梦夕挽着子木的胳膊。
“你最好多带点钱!”洛尘也微笑。
一群人笑着往外走,很自然。在经过教学楼下的时候,莫逸脚步慢了,眼睛望着一个方向。“洛尘,你看那个人。”她拉了拉洛尘的胳膊。于是子木看见坐在黑色汽车上双手插兜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莫尚尘,模样潇洒桀骜。仿佛感觉到什么,他抬起头,清俊霸气的脸上没有表情。在看到子木的时候,他站直身体。子木脸上的笑有一刹僵硬,梦夕感觉她的身体抖了一下,随即正常。“你们等我一下!”笑着对洛尘他们说,然后跑向莫尚尘。
伸手在莫尚尘肩上擂了一下,“嗨!”莫尚尘已经高她一个头了,所以子木一拳打得有点滑稽。莫尚尘微侧一下,脸上开始有笑容。“嗨!”他看着子木的脸,“你,伤好没有?”
“你不会就是来问我伤好没有的吧!”子木笑着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莫尚尘看着有点难过,他偏开头,不去看那点难过的改变,“你好难找,要不是恰好看见布告,还真不知道怎么找你呢?”
“你这不是说我好找么?要是真的难找,就不会有张布告在那里让你看见。真的来找我的么?”子木歪着头看着他。
“你认为我会没事做来大学里晃悠么?”莫尚尘伸手指抓抓额头,“子木啊,你有手机么?把号码给我吧!”
“就为这个啊!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我没有手机的,并且宿舍电话我从来不记。对了,我要出去吃饭,你要一起去么?”子木看看洛尘他们的方向。
莫尚尘看看他们,掏出手机,一阵捣鼓之后扔给子木,“今后要和我联系。这玩意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用来跟我联系就行。”
“我压根就不用这个的!你给我也没用。”子木还给他。
“但是我有用啊,要不然下次要到哪里去找你。”莫尚尘不接,他握住子木的肩膀,“我只想看看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想找到你。”子木怔怔看着他平静的眼睛。莫尚尘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子木的头顶。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这个是给你的!”递给子木之后,就拉开车门,钻进去,发动汽车,还伸出一只手在后面向子木挥了几下。
“等等,这是什么?”看着他的车走远,子木喊。当然没有回答。
子木收好手机,走到洛尘他们旁边,“子木,原来你跟他认识啊!”莫逸说。
“是的,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子木看着盒子说,“走吧,吃饭去。”
“我看看这是什么。”梦夕拿过盒子,拆开,子木随她捣弄。
“哇!这是什么?是画册么?”在听到画册这个词的时候,子木伸手将那个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夺过来,“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梦夕看见封面上的子木,安静的笑容宛如春天的阳光。
莫尚尘的手机很漂亮,子木宿舍的同学说的。她们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有着带着羡慕的鄙视。“蓝子木,你是怎么傍上那个大款的?说出来我们也学一下。”
子木冷漠的眼睛没有看那个说话的女生,将手机锁在抽屉里。莫尚尘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发过来短信,仅仅只两个字:晚安。会在吃饭的时候,发过来:去吃饭。会在天气转冷的时候发过来:天凉记得加衣。没有太多的话语,但是子木很开心。她记得的莫尚尘是这样不是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会时不时地说些不冷不热的话,仅此而已。
梦夕觉得子木变了,以前她晚上看天空的时候,眼睛里面是深深的冷漠,还有溢满眼眶随时都会决堤的寂寞。现在她看天空的时候,那深入骨髓的寂寞时时可见,但是冷漠已经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柔情代替。那个人,就是子木一直都喜欢着的,或许一直都等着的吧。梦夕记得,那个人有着锋利的眉眼,霸道的脸骨,还有与子木相似的冷漠。
那天下课,莫尚尘没有打声招呼就等在子木教学楼的下面,靠着他漂亮的奔驰。他说要带子木去个地方,子木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跟梦夕说一声就上了他的车。
洛尘父母从家乡过来看他,他带着莫逸跟他父母一起吃饭,他想把子木也叫上,但是他找子木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莫逸怎么觉得洛尘跟他父亲的关系有点奇怪,好像不是很好。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洛尘电话响了。接完电话,洛尘脸色全变了,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惊慌地对他父亲说:“子木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话音刚落,他父亲从椅子上跳起来,神情激动:“什么?”
在去医院的路上,洛尘的母亲开着车,他父亲脸色苍白地望着窗外。洛尘拳头捏紧,眼睛直直地盯着膝盖,没有谁说话。
医院里,子木很安静地躺着。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殷红。打着点滴的胳膊上,紫色的药水覆着大块的皮肤,还有沾满血水的纱布。她静静地闭着眼睛,像个乖巧的孩子。
“请问你们是蓝子木的什么人?”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问。
“我是她的父亲。”蓝锋的话语有点颤抖,“请问她怎么样了?”
“目前为止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请跟我过来签字。”蓝锋跟着护士走了。
洛尘步履有点僵硬,他挪到子木床前,几乎是很艰难地弯下身,靠着子木的枕头,在她的脸颊边说:“子木,你怎么了?你起来看看我,我再也不丢下你不管了。”眼泪划过脸颊,砸在雪白的床单上。洛尘的母亲站在洛尘背后,撑着洛尘的肩膀,泪水已经覆满脸庞。
飞跑进来的蓝锋几乎站立不住,他扶着床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子木,眼睛有点发直。
子木是在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那时候,隆冬的阳光在这南方的城市分外暖洋洋地照进病房干净的地板上。蓝锋坐在床边椅子上睡着,他从见到子木的一刻起到现在合眼的时间仅仅只有半个小时不到。子木费力抬起手,摘掉氧气罩,很轻微的声响。蓝锋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子木睁着的眼睛,扑到床边,“子木,孩子,你醒啦。太好了。”疲惫的眼里满是孩子般的欣喜。子木张了张嘴巴,没有出声。“医生,医生,她醒了。”蓝锋跑出去叫医生,拎着几包东西的洛尘听见喊声,跑进病房,看见子木漆黑的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已经过了危险期,但是还要继续观察。由于伤着了头,怕以后会有后遗症。”医生给子木检查完对众人说完,转身要走。“医生,等一下。”声音虚弱,医生转过身,看着子木。“请问,莫尚尘呢?”
“你说的是那个男孩吧?他伤的比你重多了。送来医院压根就没办法救,没多久就被他家里人转到国外的医院去了。”
“他还活着?”子木眼睛里闪着期望的光。
“这个很难说,以目前国内的技术,他存活的几率几乎为零。即使是到了国外,那也很难说。”子木没有再问下去。“你好好休息吧。你们让她好好休息,不能太累。”医生说完出去了。
“子木,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么?”蓝锋摸摸子木额头,轻轻地问。
子木没有回答,直直地望着正上方的天花板,“子木,做我的女朋友吧!将来嫁给我。”在车上,莫尚尘看着子木的眼睛说。
“你会陪我一辈子么?”子木迎着他的眼睛,“你还有别的女孩么?”
莫尚尘的眼神有点黯淡,他转头看着前面,开车。子木转头看窗外越来越稀疏的商店,建筑,淡淡的脸上没有表情。
“我会用我这辈子来陪你,不会有另一辈子来有别的女孩。”莫尚尘想了好半天,转头对子木说。他伸手摸了摸子木的头发,然后伸过头,轻轻地柔柔地吻了一下子木。
子木笑了,苍白的脸上红红的。她看着莫尚尘清亮的眼睛,很开心地笑。莫尚尘也笑了。如春天的阳光,在这隆冬的中午格外灿烂。
路的两旁都是树,树的旁边是绿油油的麦苗。子木笑着望着窗外,偶尔回过头看一下莫尚尘。莫尚尘脸上一直漾着浅浅的笑,衬得锋利的眉眼分外的灿烂。
“你怎么搞的,安全带都没有系好。”子木看见他的安全带散了,提醒他。他微笑着转头看了他一眼,望着前面的弯道,眼睛深处沉静如水。
子木见他没有反映,伸手过来帮他拉了一下,想给他系好。但是,他突然从座位上冲起来,将子木死死护在怀里。接着是“砰”的一声响,天旋地转。有东西撞到头了,有什么插进身体里。一刹那,子木意识空白,有液体黏稠地覆上脸庞。有一会,还有些意识,然后是谁,将她使劲地拖出车外,抱着她,叫她的名字。子木睁开眼睛,眼前是模糊的一片,但是依稀看得清莫尚尘的脸,浴在鲜血里。子木想喊他的名字,但是发不出声音,看不见他了。他说:“子木,对不起。对不起,子木,我爱你。”声音似乎飘在空中。有泪从眼角静静地淌成小溪。
“子木,你怎么了?孩子,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蓝锋老泪纵横,颤抖地慌乱地擦着子木眼角的泪水。好半天,子木将目光转到眼前人的脸上,似乎认出来了。
“爸爸!”她向蓝锋张开双臂,蓝锋抱住她。子木就抱着蓝锋哭,声音嘶哑。
子木哭了好久,后来,没有声音了,没有泪了,再后来,满脸泪痕的子木沉沉地睡着。洛尘擦干脸上的泪守在她的床边。
这次子木很听话,没有再从医院逃跑。她安静地躺在床上,侧头静静看天。梦夕把她的画册给她拿过来,她就常常翻画册,好长时间,苍白的脸上都没有表情,沉寂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
肖凌来看过子木,他将莫尚尘的画带给子木,他告诉子木,莫尚尘去了美国,好长时间都没有跟他联系。前段时间,莫尚尘的哥哥,莫清尘从美国回来,接管莫尚尘在这边的所有产业。他说,莫尚尘已经死了。子木在听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她看了看肖凌含泪的眼睛,闭上眼,躺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头。
莫清尘来看子木的时候,子木正在跟洛尘下跳棋,很幼稚的游戏。看到莫清尘清晰的眉眼,子木有刹那出神。
“蓝子木小姐?我是莫尚尘的哥哥莫清尘。”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轩眉一扬,锋利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
“嗯!”子木仍旧看着他与莫尚尘相似的脸,没有移开眼睛。
“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顺便跟你说说警察对当时车祸的调查情况。是这样的,车子被别人动了手脚,刹车和方向盘失灵。”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凌厉的眼睛扫了眼看着他发呆的子木。子木将目光收回,脸色苍白,“谁做的手脚?”声音里有压制不住的痛苦。
“他们已经伏法。我有点不清楚的地方,想要请教一下你。”他看着子木的脸,这个人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抑。“根据警察们的调查,莫尚尘的安全带是在车祸之前就松开了的。我想,他不会大意到开车的时候安全带都不系。还有,在有气囊的情况下,莫尚尘受的伤如此严重。还有,听说你一直以身体为由,拒绝警方的任何调查。”
“对不起,她要休息了。你有什么问题等她好了再说。”洛尘冷着脸,站起来。
“蓝子木小姐,我要知道当时的情况。”他眼神严峻。
“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在撞车的时候,死死地抱住我。”子木低着头,声音很小。“那天,他一直都在笑。我去给他弄安全带的时候,他还笑得那么灿烂。”
莫清尘垂下严厉的目光,好久,他说:“你好好休息吧!以后还请好好活下去。”说完起身,再看一眼低着头,肩背颤抖的子木,走了。
子木从医院回到学校,寒假已经过完。还有半个学期,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生活还得好好的过啊!
那是离毕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大学校园里又是沸腾得像一锅粥。毕业没有带给子木多大的悲伤,一个人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一场场泪湿前襟的离别。
“梦夕,今天体育馆有摇滚乐队演唱会。咱们趁毕业前,也去high一下。”宿舍的同学跟梦夕说。在宿舍里,子木几乎从来不参加她们的集体活动。
“去吧,去吧。看见主唱的海报没?很帅的!”
“一起去吧,听名字,扬梅乐队!很特别!”
“子木,咱们一块去看演唱会吧!当告别大学生活的盛会咯!”梦夕对子木说。不过说实话,她们宿舍的人还是不喜欢子木也去的。
“好吧!”子木想了一下。
体育场人很多,看来这个乐队的知名度还很高。台上几个人在忙着布置音响,试音。子木看见宣传海报,主唱浪子的头像在正中间占了大半的版副。子木笑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舒心的笑容。浪子有一张清俊的脸,中长的发撒下来,遮了些眼。锋利的脸骨,多年的流浪更添桀骜不驯。敞开几颗纽扣的衬衫随意露出结实的脖颈,前胸。少年已不再苍白,沾染了大漠挥之不去的黄沙,平添洒脱不羁的沧桑。子木看到一个女孩,黑黑瘦瘦,短短的头发,犀利的表情,有一双锐利清亮的眼。照片下面的名字:鼓手,梅子。真好,我的朋友正在实现他的理想。演唱会开始,一个男孩拿着麦克风带动喧哗。主唱浪子安静地站在舞台中间,调弦试音。低着头,脸藏进发的阴影里。他随着鼓点抬起头,冷漠的神情依旧,只是带着成熟之后的沧桑。音乐响起,歌声穿透云霄。他歌唱着他的理想,将汗水泪水藏在音乐里,肝肠寸断。一首一首接着唱下来,他就是舞台上炫目的王,霸道威严地蔑视下面沸腾的人群。心中的悲哀在沉寂的眸子深处酿成张扬的音乐,穿透云霄。
“下一首歌,我要唱给我的一位朋友。”浪子的声音在一首歌完之后响起,充满磁性,有点嘶哑,“《蓝色的小小木去流浪》!”声音越过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到达子木的耳朵。
“蓝色的小小木去流浪,她说,要去远方;她说,西亚尔就是她的传奇。
关上厚重的家门,蓝色的小小木去流浪。她走过城市,走过村庄,走过大山,走过河流,她要去远方。
她欢快歌唱,独自踏着欢快的舞步,寻找她的梦想。
年轮吱呀吱呀,她依然要流浪;黄沙沾满头发,阳光印上肌肤,她执着地流浪。
蓝莹莹的月光,流泪地看着蓝色的小小木,她要流浪,要快乐的成长。”
一曲毕,子木望着舞台上的少年,脸上浮着淡淡的笑。
“现在,我们邀请一位嘉宾上来与浪子合唱一曲,好不好?”拿着麦克风的男孩,充满激情地对台下说。台下一片喧哗,一个留着长长的直发的女孩上去,很淑女地拿着麦跟浪子合唱《忘忧草》。子木看见浪子始终没有正眼看一下那个女孩,冷冷的骄傲的眼光始终放在吉他上。
浪子唱的最后一首歌是《海阔天空》,曾经的一个传奇人物唱的,只可惜天妒英才,早早地死在舞台上。子木记得以前他唱这首歌时,总是有点地方唱得不对劲,少点什么,没有那个韵味。而现在他唱出来的歌,虽然没有原声那样的动人心魄,但是却是另一种沧桑。流浪的岁月在那个少年身上烙下印记,使得歌声更醇,更让人心动。
那个拿着麦克风带动全场气氛的男孩用最后的嗓音宣告演唱会结束的时候,浪子在舞台的阴暗里,抬眼看着下面躁动的人群,在侥幸地搜寻什么。人群散场,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最后的最后,冷清清的场子里,几张废纸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热闹。“子木,走吧!”梦夕叫着一直没有出声,看着舞台的子木,嘴角一直有一抹微笑。“等会吧,等人走差不多了去找浪子签名啊。”旁边有人说。
站在离舞台最远的地方,子木没有动,直到看着前面的场地慢慢干净。正在收拾吉他和乐器的浪子看到子木她们的时候,停下来,站直身体看着子木。“走吧,走吧,他也正看着我们呢!”几个人朝舞台跑过去的时候,子木走过去。
“嗨!”她向他打招呼,浪子避开前面的几个女生,径直走向子木,直接张开双臂给子木一个大大的拥抱,“真好,这次看见你,你没有再伤痕累累!”他在子木耳旁说。
“是的,这次又能听见你的歌,比以前更好了!”子木笑着说,“回来了真好。”周围的人惊讶地看着他两,角落里,一双清亮的眼睛,略带笑意地看着这两个人。
天鹰扬告诉子木,这两年里他到过好多的地方,坐着车,跨越了好大的地方,从这个城市漂到那个城市。茫茫的原野上有灿烂的野花,清脆的野草。无尽的沙漠里有漂流的白沙,顽强的红棘。那远在天边的雪山上,有终年不化的积雪,还有顶着寒风绽放的雪莲。天鹰扬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淡淡的笑掩饰不了沧桑。那个叫梅子的女孩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背靠着他的肩,缥缈的眼神穿过层层的钢精,落在远方。子木相信,她看到了他的传奇。
子木静静听着,在这个破旧不堪的旅馆的楼顶,微弱的星光,惨淡如随时会消失的风。几年前,两年吧,那天一别,再相见的时候,都不再是从前的心情。如他,追逐的梦想正在实现,但是生活的重担却重重压在这个少年肩上。
子木走的时候,将肖凌的电话留给天鹰扬,“如果可以,你可以去他那里唱歌。”莫尚尘没有消息已经半年多了。三年的离别之后怎么感觉这半年这么长。
“子木,你认识那个浪子么?”宿舍里人看着顶着曙光回宿舍的子木,问她。
“嗯!”子木很疲倦,重重躺床上,用胳膊盖住眼睛。
“哇!那个主唱好帅啊!将来一定会红的,子木,那时候你可也就红了哦!”
人生啊,真的是很无奈。人们看得到的光鲜亮丽的外表不过是假象,所有的张扬不羁和锋芒毕露的才华下面,孤独脆弱的心伤痕累累。生活好艰难,现实好残酷,压在人肩上喘不过气。他们住着最差的房子,三餐不继,为着梦想努力,但是不得不考虑最基本的问题。
“早知道子木认识他,还可以多要几张签名,合影什么的。将来拿出来炫耀肯定很酷!”好烦,好累,子木扯过被子,蒙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