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时间管理 黄笠忠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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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杨垣带着第一次见面的方爱正式入住大黄的“别墅”。
清晨的太阳还未露出脑袋，漆黑的房间，偶尔窗帘被风吹开缝隙，街边的路灯洒落在木制地板。方爱慵懒地靠在杨垣的身边，微微蜷着身子，像只困倦的猫。她个子虽不高，但有一双好看的“毛绒”的爪子。
他的呼吸渐沉，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5:10am，轻轻拍了拍方爱的肩。她迷迷糊糊用猫爪蹭了蹭他的脸颊，两人很快又沉入睡梦。
他闭眼露出坏笑，一边感受晨间难得的宁静，一边任由猫爪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衣角。
他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像是石子投入湖面，打碎了他的安宁——那道声音的主人，此刻他站在漆黑的走廊。
同时，黄笠忠（大黄）站在门外，轻声细语，“小哥哥，要不要在哥上班前一起去跑步？”
当然，刚被抓醒的杨垣听到凌晨在门外呼唤的声音。方爱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门外的小孩找你呢！”
杨垣的脑袋埋进方爱的头发说道，“有你，管他干嘛？”——然后他的食指弯曲刮了她高挺的鼻梁。
门外隐约传来大黄的脚步声，杨垣认为他放弃了。结果听见他十分沮丧、气急败坏的谩骂，不长的指甲在抓门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他恨不得有空间助跑，猛的踹门而入，门外只有窄窄的走廊——这个房间也不在把头，不方便揣门。
大黄记得杨垣高中是的一只粘人小奶狗，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健身、打篮球等等...带着他玩遍各种体育项目。但结束于苏闪闪之前，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前任，也没像承认苏闪闪一样承认那个狐狸精是“女友”。
杨垣跟那个“狐狸精”交往之后，大黄观察他处于沮丧的进度条。终于他遇到了苏闪闪——某个因为第一眼不符合她可笑的眼缘，便讨厌大黄的女人，那种他能感受到讨厌的神情。这对高中结识的兄弟，形影不离的友情关系彻底瓦解。
重色轻友！不需要因为女人可悲的喜好，彻底不找兄弟玩吧？那是2021年之后的事情。其实原因是杨垣，而不是苏闪闪，因为他腾不出时间陪着单身狗。
这件事让不知情的大黄把“仇恨”记在苏闪闪和其他不认识的狐媚女人们身上，还记得大学时期每天早上第一件事便是吐槽。
他清晨的力气全都用在对杨垣的咒骂，“臭杨垣，烂杨垣，死杨垣，坏杨垣，讨厌的杨垣，画个圈圈诅咒你！”
他们住在二楼，幸好隔音好，否则大黄也不会大吵大闹，因为对心上人的在乎超过杨垣。所以两人是谁更加的重色轻友，还是彼此彼此呢？
随后大黄发现谩骂不管用，扭捏的开启直男撒娇模式，质问道，“是不是你最可爱的大黄狗？汪汪汪...”
方爱努力压制笑声，“要不要出去安慰小朋友？会不会出人命啊？”
再次变回暴怒模式，一边用拳头砸门一边怒吼，“诅咒你被女人抛弃，孤独终老！”
杨垣被吓了一身冷汗，并给耳朵塞上耳机——播放吵闹的摇滚音乐。
大黄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低头吹着疼痛的手背。这时，一阵风从身后吹过，他向后退就摸到冰凉的墙壁。同时，他回头查看墙壁没有可疑的东西。
高声呼喊“求救”无人回应，可能惊吓过度没有喊出声，因为没人下楼查看他的精神状态。再次感受到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再也忍不住的骂道，“是人，还是鬼？”
那是一位戴着红色斗篷的女人，从空房照进走廊的微光下，大黄看清她披在披着长发。至于她的脸想了半天，那个名字卡在他的喉咙。
女人，还是女鬼？
她随意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吓得靠着身后的墙，侧着身体往左边跨步，想借着空房的微光看清楚女人的脸。他往后退一大步，她就往前走一小步。
咚！
他的屁股从侧面撞到走廊尽头的墙壁，再次往后退进了厕所。微弱的灯光下，女人一步，两步，三步...缓慢砰的他的脚尖。
这一瞬间，他的脸色越来越僵硬，背对着女人，双目无神的凝视着马桶盖。
终于!
他怒不可遏的拼命摇头怒吼，“啊啊啊啊...”
砰!
女人绕到马桶侧面，缓缓的低头、弯腰凝视颤抖的耳朵，终于停止前进的脚步，也无路可走了。
本是不信基督教，此时此刻，他紧闭眼睛祈祷上帝，希望他能赶走眼前的妖魔鬼怪。
当心情平复后，他的耳边传来音乐：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悄悄告诉你，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
叮咚~有人在按门铃，是谁在外面，把恶作剧当一种游戏。
听啊~谁在哭泣，看啊~谁在窃窃私语，窗外有双眼睛。
它在时刻注视着你...”
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唱到了这句“它在时刻注视着你”，他觉得有长长的头发扫过脸颊，刚睁眼想看就发现女人不离不弃的凝视。
此刻，他的嘴唇已经全然发白，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最终，女人说话了。她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哭泣，“你为我向主耶稣申冤，死的好惨呐！”
他鼓起勇气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触碰女人的脸——算是第一次勇敢，也是最后一次，磕巴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音乐临近尾声...他看着女人猛的靠近，并喊道，“你知道我是谁！”
女人离开前，轻声说道，“未来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秘密，还认识一个小孩，他叫黄鸿稀。”——虽然脑子被吓傻了，还是记得他爸爸的名字。
大黄看见窗户外一小束微光反射，随后是红色斗篷。他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清那张脸。女人的身影远去，他依旧躲在厕所。
他微微蜷着身子，无人搭理，终于他在惊吓后坠入死沉沉的梦境——红斗篷女人追着他跑了一圈又一圈的马拉松。
最终，他被梦里的心上人拽回深渊——趁着前晚的英雄救美，借机给心上人表白了。他们成为了令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犹如金庸武侠小说里的杨过与小龙女。
但他像是笨拙的郭靖。
可是心上人，并没黄蓉的古灵精怪。
所以，他们可以做一世的神仙眷侣吗？假如有来世，他会找到她的身影吗？
大黄在梦境的结尾向自己抛出了疑问。
再次醒来后，杨垣的房门敞开，天不知不觉的亮了。原来距离热情邀请杨垣，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他精神恍惚的下楼到客厅，女人的红色斗篷很清晰的印在脑子。
时刻保持警觉状态，并在看见杨垣的瞬间，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怒吼，“为什么不陪我跑步？!”
“大黑天的叫什么？”——杨垣的反问是开玩笑，却被大黄误认为他听见了他跟女鬼的对话。满脑子全是女鬼，早已忘记抓门的事情。
而此刻，杨垣的手机躺在桌上震动，打开免提证明自己多么的忙。
“定位发你了。”苏闪闪发出命令，因为不想在家跟爸妈互相监视，总是被念叨自己还没找到工作。以此加深心理上的负担。
这通电话就一句话，他在脑子策划最短的路线，打车软件花最多的钱叫来了附近的车，一条直线畅通无比的高速路 Stuart Highway直达“达村”的商业区。
大黄的脑子里轮播着女鬼的长发，饭后出门院子闲逛遇见另一个散发的“女鬼”，一声灵魂出窍的嘶吼。
两人凝视着对方，因为大黄看见周芸汐（奶昔）正在自言自语的表演——模仿早上听见的尖叫声。她看见大黄之后，抿着嘴巴，他看见她有努力压低嘴角。
但是她还在嘲笑自己！
大黄听见奶昔的笑声，那是对心灵的打击，可能是他太敏感了。她突然冲下三楼，脚底打滑，幸好被大黄的手臂抱紧腰部。
他深情的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奶昔，不安的小刺猬在撞击胸腔，懵圈的大脑抱着一线希望问道，“你早上听到音乐了吗？”
奶昔敷衍的说道，“应该是软糖的闹钟。”——因为大黄感受到她想推开自己抱着她腰部的动作。
与此同时，杨垣的帆布鞋已陷进海边温热的沙滩——那个爱他的女人站在后面拍照。
忽然，源于奶昔怒吼的音波，恰巧吓得公寓附近树枝上的鸟飞离枝头。她说道，“妈耶，要迟到了！”——这声尖叫让大黄化身她的专职司机送到学校。
“为啥每天都是我第一个进办公室？为何别人来的那么晚？唉，还有今天的教学大纲没计划，好多好多...事情要忙。教师为什么不能只是教课呢？为什么要自己备课？”奶昔坐在副驾驶唉声叹气的打开车门，大黄觉得她的样子特别可爱。
所以他多看了几眼，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深处，他才开车离开她学校的停车场。
然而这所城市“达村”的海边有着一对早已拍完朋友圈写真的网红，因为杨垣提出苏闪闪用小红书挣钱。果然她的账号在几个月后涨粉无数，全是冲着他身材点的关注。她却不知道他脑子藏的私心。
忽然，杨垣牵着苏闪闪的小手，从沙滩奔向浪潮，像是一口气奔向太阳。这场日出祝福他在新地方一切顺风顺水。
他假装很在意苏闪闪的事情，眼神坚定的看向她并问道，“工作找到了吗？”
“唉...就那样。”她低头抓起他的大手冲着哈了一口气。他觉得手背痒，心里更痒，才伸手触碰她的嘴唇。
而想到不能就一个人发起关心，她抬头凝视着他的笔尖，轻声问道，“你呢？”
“为什么声音比天边的棉花糖，还要柔软？”他主动靠近她的额头，她眉眼带着笑意。
随后，他们手拉手在海边找到了空阔的长椅，他先坐下，摊开手臂等待她的降临。她靠在他的肩膀。
他们同时看见前面的一家三口，那是一群纯白色展翅而飞的海鸥。
“多幸福的一家人，先找着工作，购房，办婚礼，买车，最后孩子。”他努力畅谈未来的婚后画面，仿佛早上没有遇见一只挠人的猫。
“听起来好不浪漫。”她趁他不注意翻了个白眼，他看见她低头陷入沉思，却猜不透她的心思。
然后她弯腰捡起草坪上被小孩丢弃的海螺，像是珍稀物种一样紧握在手心。
杨垣拿起脖子上的相机“茄子”——他在她从贝壳抬头的片刻，正好按下快门扑捉到一只甜甜的小兔叽。
海风惬意的打在脸颊，远处的海形成一幅雄伟的蓝色城堡，遍地洒在璀璨的黄金。
忽然，他被“咕噜咕噜”的声音打断口诉的幻想。低头看见她捂住肚子，脸蛋渐渐泛红。他快速一路小跑上路边的汉堡车，香味早已吸引来了许多海鸥。
杨垣低声在老板耳边说了几句话，“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能不能在现场给她制作早餐？”
其实是他不眨眼的扯谎，可能点头默许的老板没看出他的谎言。虽然杨垣在撒谎，却仍然保持着礼貌，路边的早餐不会那么贵，依旧给老板塞了一张$50的澳币。
他眼看计谋成功，便向她挥手，设计她为自己系围裙，无意间增加两人的亲密接触。
当然，他并没有偷懒，一边煎鸡蛋和肉排，一边冲洗西红柿和生菜。
面包胚铺上一层又一层的生菜、起司、西红柿、肉排和鸡蛋，最后挤上蛋黄酱。
老板回到餐车，杨垣牵起苏闪闪的手回到长椅分享一个汉堡。他趁机亲了一下她的嘴，总算汗水没有白费。
平静的午后，正准备送苏闪闪回家。杨垣被突然的电话打断计划，装作合作伙伴的电话。最终他匆匆跟她告别，连忙跑去赴另一个女人的约。
——2026.08.27星期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时间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