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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升旗仪式 太阳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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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大操场上晒的不行。一班的位置在最左侧,那片种着不少大树,枝干交错修长替他们挡着烈日。
来的早些的同学哄哄嚷嚷的抢着好位置,来的晚些的只好互相看了看摸摸鼻子往后面的太阳地走。
最前面,宋望飞拿着旗子站的懒散,他嘴里含了块奶糖,一会嚼吧两下,瞅着学生会来了,忙回头看了眼,确定人都来齐了,这才转回去又偷塞了一颗。
“同学们,你们好,今天是九月第一天,我们在此隆重在此举行升旗仪式,此次升旗仪式共四项议程,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请全体师生行注目礼。”
主席台上,主持声音十分高昂,随着话筒的扩散,传遍整个校园。
众人纷纷屏息敛神望着,宋望飞站直了,糖早不嚼了,抬头目视前方。
“一二一,一二一”
国旗队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女生一列男生一列,他们身着板正的队服,身姿挺拔,目光如炬,动作统一,整齐化一的足音如惊雷滚过大地,震撼十分。为首的那个正是谈呈亦,他手里擎着旗,模样板正严肃,深邃的眉眼硬挺,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国旗队到达旗杆处,方队原地立正注目,谈呈亦作为擎旗手和另外两名护旗手登台,挂旗展旗,拉绳,三人配合,一气呵成。
随着国歌响起,旗展旗升,谈呈亦双手稳稳拉动旗绳,目光紧追旗面,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国旗恰好升至顶端,迎风而展——分毫不差。
苍夕看的肃然起敬,对谈呈亦多了一些别的认识。
可白昼呢,她刚回头望了,白昼不在后面,刚想问问前面的连枝,就见连枝此时正紧紧望着台上,她本就生着水灵的大眼睛,此刻更是目光炯炯的,苍夕盯着她看了一会,她也丝毫未觉,苍夕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直到国旗队下场,连枝才移开眼。
苍夕适时轻轻开口,委婉中带着犹疑:“连枝,是不是少个人啊。”
“啊?少人?少谁?不是都来了吗?”连枝眨巴眨巴眼睛,声音轻快,侧了点出去前后望了望,随后想到什么歪着脑袋望向苍夕,“你是说白昼吗?”
苍夕抿唇点点头,连枝笑起来:“哎呀,苍夕,他要演讲啦,你看主席台侧边那个小地方啊,那是不是白昼~”
苍夕巡着指示望过去,那个小台子里果然站着个少年,旁边是赵主任正和他说话。
连枝还在继续:“像白昼这种万年第一啊,基本是次次大考都要上来演讲的,在学校名声可广了,基本没人不认识他。”她凑近你,示意你去看看周围,声音压低,“你瞧啊,旁边这些使劲仰头的全是为了看他的。”
苍夕愣了一下,轻“嗯”了一声,眼神清澈,喃喃道:“这样啊。”
“不然嘞,难不成是看赵主任啊,唉~噗~不过啊,说实话我觉得赵主任长的也还是不错的,至少不秃顶啊。”连枝冲你眨眨眼,笑的小酒窝都出来了。
“接下来进入第二项议程,请优秀学生代表白昼上台演讲。”
主席台的主任宣布。
白昼冲台上人颔了颔首,他身姿挺拔非凡,抬腿迈开步子上主席台,骨节分明的手把话筒调到合适的位置,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精致温润的脸庞清晰可见,恰有微风拂过,吹起他的碎发,露出男孩全貌。
他微微仰起头,那道修长脖颈便毫无保留的亮在阳光里,此刻喉结微动,清润温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到每个人耳里。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白昼。”
操场上顿时响起激烈的掌声,更有的地方已经有了小幅度的惊呼。
“啧啧,瞧瞧~咱们白昼哥哥的统治力。”连枝望着周围唏嘘道。
苍夕看着台上,白昼等掌声稍微停了些,才开始讲话,他没有拿稿子,就是看着台下,他的唇色偏淡却水润,此时一张一合吐出句子。
“同学们,今天我的演讲没有什么主题,更没有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介绍,我想和你们聊聊过去。”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台下缓缓寂静,宋望飞把旗子往肘窝里靠了靠,皱着眉头,一脸纳闷看着。
“我想问问,在学习上,有多少人以前曾失利过,有多少人曾受过挫折,有多少人曾陷入低谷,但成绩不好就永远不会好吗?受过挫折就永远站不起来吗?因而陷入低谷,难道就会永远一蹶不振吗?”
一旁的赵主任原本摘下来眼镜,眉毛高高扯着,几乎要飞进发际线,眼睛都瞪圆了,表情说不出的不可置信,这会又点点头戴了回去,表情恢复正经,冲旁人又夸夸他,旁边的校长也附和着说不错。
“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走到了现在,一帆风顺也好,曲折离奇也罢,我们终将长大,所以我想可以告诉从前的自己“没关系”的,这一切都没关系。”
“我的演讲到底结束,谢谢大家。”
宋望飞呵笑出声,他侧着身:“靠,这白昼版鸡汤,还第一次喝呢。”
后面立刻传来几声哄笑声。
苍夕好久不能回神,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静静看着,一直静静的。
白昼自始至终没有往她的方向望一眼,可是她总觉得……
她总觉得……
苍夕手攥紧,重重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汹涌。
演讲结束,白昼下场,他迈着长腿往这里走,宋望飞他们已经跳起来冲他招手叫起来“讲的好!”,白昼桃花眼不自觉的上扬,嘴角浮出笑意。
他笑起来像这世界所有的锋利伪装,到了他这里都化成了水。
白昼沐光而来,周围环绕着一圈光晕,阳光照在他身上,亮的近乎刺眼。
像光本身。
苍夕脑子一阵眩晕,她听不到周围的起哄声,也看不见任何人,周围一片模糊,唯有中心的白昼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那一瞬间她的人生仿佛只能看到白昼了。
直到白昼快要走到队伍,苍夕才艰难的收回视线,她突然感知到什么,往侧后面望,正好对上谈呈亦的目光,他不知什么时候换完衣服回来了,更不知何时望过来的,见苍夕发现,他不躲不避,依旧直直的看她,好像在读她的表情。
苍夕不自觉扭过头去,不看他。
谈呈亦没说什么,也收回视线,朝着前面还在走的白昼,嘴角懒懒一勾。
白昼顿了一顿,随后望了眼旁边低头的苍夕。
升旗后面就很平淡了,都是校长主任关于纪律等事务的讲话,这些东西实验班是不用听的,随着赵主任摆手。
宋望飞点点头,扛着旗跑到后面,众人转过头跟着回去。
到了上楼的道上,宋望飞回个头,瞅着众人:“唉,等会上去要写那个数学题,你们要上厕所的现在抓紧。”
闻言几个原本迫不及待要往厕所奔,打算和原来一样赖到上课的男生,脚步都停了,摸摸鼻子往上走。
“连枝,我去上个厕所。”苍夕碰碰连枝揽着她的手臂,轻声。
“我陪你啊。”连枝刚上楼的脚马上蹦下来,回头。
“不用,还要写……”
“不用什么不用,你知道厕所在哪呀?走啦,我顺便赖一会,写数学题有什么意思呀嘛。”连枝打断你,狡黠的眼睛亮着,拉着你往那厕所走。
她们回来时,班里已经安安静静在写题了,宋望飞坐在讲台上,看她们进来,从台上掏了两张小题卡过去。
苍夕拿着回到座位上,看了看题,这种题是数学的压轴题,甚至有点偏竞赛,难度有点高,她拿出笔和草稿本。
十五分钟过去,苍夕已经把第一和第二小问写完了,她皱着眉头看着第三小问,犯了难。
旁边白昼和谈呈亦已经在小声讨论了,或者说是争论,谈呈亦踢了踢他的椅子,眉毛上挑着:“是你算错了吧。”白昼回他:“不可能,我看了两遍。”虽然这样,他们还是注意不拨及到苍夕。
又是五分钟,苍夕终于有了思路,她雪白的手指攥着笔,开始写过程。
一个和蔼的老头进班时,苍夕刚好写完了,他放下保温杯,扬着和煦的笑意,宋望飞拿着东西从讲台上下来,顺便瞅了眼他手里那张小题卡答案,没望到答案,撇撇嘴。
“大家写完了吗?可以讲了吧?”黄老师从左侧下来,扫了眼着众人,顺手拿起谈呈亦的小题卡。
得到在等几分钟的答案,老师温声笑了笑说好,低头看了看谈呈亦的小题卡,又拿起白昼的看了看。
“不错,知道几种写法啊?”他望着两人,含笑问。
“我知道一种,白昼知道一种,加起来两种。”谈呈亦眉眼散漫,瞟了一眼旁边,勾唇抬眼看过去。
“我不用和你加,我早就知道两种。”白昼没接茬,他挑着眉,呼吸里裹着散漫的笑“而且还有一种呢。”
“嗯?你们都写出来了?”男人看着他们,有些不可思议,这题可不简单。
半个小时三种写法,一中的未来真是一片光明呀。
苍夕不经意的朝旁边看了一眼,这可好,直接被白昼捕捉,他眼底笑意深的很,逗趣般的眨巴两下:“苍夕同学好像有第三种解法唉。”
谈呈亦顶了下腮,懒洋洋的哼笑着,应和着:“苍夕同学肯定有,刚刚她虽然没参与讨论,但看样子应该和我们答案不一样呢。”
苍夕指尖微颤,顿住。
那么明显吗……?
白昼还在看她。
“我的不一定对。”苍夕轻呼了一口气,抬头看老师,眸光澄澈含水。她将小题卡递过去。
“这有什么事,老师看看啊。”他安慰着,抬手拿过认真看着,良久抬眼。
“唉,你叫苍夕对吧,思路很好唉。“老师眼底压着兴奋“哇,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苍夕垂眸,眼睫颤动,课桌底下的手倏地一攥,又猛然一放,她刚打算抬头说人生中的第一次谎。
白昼悠悠的声音传来:“黄老师,苍夕从前是哪个学校的哪里重要,反正现在是一班的学生,是您的学生,您还不抓紧了。”
“是是是,苍夕啊,你来的实在不巧,你早来一年,我就安排你跟白昼和谈呈亦一块学竞赛了,好苗子的。”老头也是惋惜上了。
惹的谈呈亦又低声哼笑两声,往后靠的更懒。
看到众人都写得差不多了,黄老师缓步走上讲台,他拿了根粉笔,在黑板上讲的眉飞色舞,时不时点拨几句,引导着大家与他一起解出来,他脸色红红的,看起来兴奋得不行。
讲完,他夸奖了众人两句,道:“来,同学们把题册拿一下,我们讲一下哈,没做完的同学,下课要自己重做一下,不许偷懒啊。”
台下立刻传来几声压抑的,零碎的笑声。
苍夕没有小题册,她不知道,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姓赵的老师忙忘了,她侧身望过去,白昼正掏书,脑袋低下,清瘦的手臂在桌肚里穿梭。
她嘴唇粉嫩,抬手撩开一缕俏皮的悬在她鼻梁上的小碎发,等白昼找到书掏出来,她手指扒着课桌,正欲启唇,白昼长臂一伸直接把书放在两人桌子之间,隔着线,一人一半。
苍夕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望过去,白昼正拿着笔,此时正好两人同时开口。
“谢…”
“咱们……”
白昼眉毛活泼的跳了一下,他唇角扬起,轻笑了一声:“你是想说谢谢对吧,不客气的,同桌。”他狭长的眼睛弯弯,长又浓密的睫毛上下碰了碰,随即低下脑袋,手下翻着册子,翻到老师讲的那一页,把它折了折摆好“我是想说这个咱们一人写一题怎么样?”
苍夕想了想,这样他可以少写一点,当做回报吧,点点头,嗓音轻轻:“好。”
“好,那你先我先?”
他拿着黑笔,让它跳了个十字舞,轻快应下。
“我先…?”
苍夕有些迟疑的望他。
“好。”
白昼十分爽快,他把黑笔放下,黄老师已经开始讲第一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日头慢慢升高,阳光明媚,大方的全照在靠窗两人的身上。
两人你一道我一道的写着题,偶尔交流一下,当然基本都是白昼先开口,苍夕也跟着,偶尔也不知白昼用他那清润明亮的嗓子说了些什么,竟然逗的小姑娘低低笑。
谈呈亦这会刚拿起杯子,眼睛还盯着自个册子,喝了口水,不经意的往侧面一瞥,手一下顿住,望着几乎要凑在一起的两人,他面无表情的把水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