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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义庄生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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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7日首发
@甘颖唯EV(微博,红薯同名)
《我在修真界极限二选一》
*
【楔子】
血光,头颅,阴雾,杀戮……先前的都城已然毁于一旦。秦暮时看着那曾经最深爱的人,散着平日里也不爱束起的青丝,一声声“师尊”隐没在嘴里,化成一声声嚎叫。
秦暮时心里绞痛,但各宗门的讨伐声还是让他朝爱徒扔出了仙符。
仙符触到青宴的一瞬,化作缚仙索死死缠绕住。
青宴回头看向秦暮时,昔日有神的眼眸变成了纯白的瞳仁。
一道白光贯穿了青宴的心脏,嚎叫声停止,多了天下人的欢呼。
*
鎏金的匾额早已褪成死灰色,左下角蛛网缠绕的裂缝里探出半截蜈蚣尸体,夜风掠过时木匾吱呀摇晃,似有无数细碎骨片在暗处摩挲。
门槛内散落的纸钱泛着潮气,几枚被雨水泡胀的铜钱嵌在青砖缝中。忽有野猫窜过,爪尖勾起一张未燃尽的冥纸,暗红纸面上竟蜿蜒着铁锈般的血丝。
身上僵硬得疼痛,青宴尝试着扭动身子却撞得头上顶包。
他缓过神来,捂着额头四处摸索。
手指被尖刺刺了一下,有皮肤裂开的感觉,青宴把手指放进嘴里轻舔,蔓延出淡淡的血腥味。
手脚大致摸出了形状,周正的四方,头上有盖,木头做的,应该是个棺材。
等会儿……自己现在在棺材里?
青宴倒吸一口凉气,他在棺材里作甚?
忽的想起自己被师尊所杀,现在便出现在棺材里……
所以,他死了?
那他怎的还能睁开眼?
青宴的脑袋一下又乱了套,在全黑的棺材里摸不着北。
青宴在棺材里躺了一会儿,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不行!会窒息的!他才不想死第二遍!
棺材里的空间很小,青宴开始用手肘试着顶开棺材盖。
没想到这盖子一下就撞开一个大洞,许多灰尘落进来呛得青宴睁不开眼。
“奶奶的,呛死小爷了……咳咳”
虽说撞出个大洞,但外面很昏暗,只有一丝丝光透进来。
青宴一个牛劲儿把整个棺材盖顶开,他的身体露在空气里,棺材盖赤裸裸的躺在地板上。
棺材年久失修,他这么一动静直接把棺材给劈裂开了。
青宴看着角落处的骷髅架子拜了拜:“莫怪莫怪……”
青宴笑笑,轻身一跃翻出棺材。
这屋里竟然还挺大的,一共停着五六七八个棺材,每个棺材都被侵蚀得歪七扭八。
乖乖……
青宴叉腰看向这些棺材,四处走走寻寻觅觅。
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青宴通的一声坐在地上,一抬头跟那骷髅架子看对了眼。
青宴第一次见这么完整的骷髅架子,盯着它左看看右看看。
眼前的骷髅竟化出一个美女的脸,青宴吓了一跳。
“先人是个女的?”
青宴想凑近看看骷髅的脸:“先人,你是怎么死的?怎死得如此凄惨?又怎的在这角落里站了不知道多少年腐化得只剩骨头了?”
“先人?”
无人应答,一阵风呜呜吹过。
“咳咳……”
青宴掩了掩衣领,破烂的衣衫在风中摇曳着。
青宴忽觉一阵疲惫袭来,他又坐到地上抬头盯着骷髅的脸。
这么美的美人可惜啦。
青宴叹了一宿的气,就这么在骷髅面前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棂,灰尘飞扬着,轻轻的落在窗沿,不再有什么波动了。
身上卷来一阵奇痒,青宴撩起袖子一看,是块块黑紫色的斑纹在作祟。
这是尸斑?
青宴愣住,他不是又活过来了吗?
青宴又朝骷髅走去:“先人先人,为何我明明活着,却生有尸斑?”
“聒噪——”
一个女声幽幽的响起,青宴往后退了一步。
“先人,你咋说话了?”青宴惊奇得眨巴眼。
“聒、噪!”
一阵狂风把青宴吹出屋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先人先人!”
青宴拍打着大门,大门却凭空生出一道结界把青宴弹开并摔了个狗啃屎。
青宴:“……”
好吧,被先人逐出去了~_~
青宴长叹一声,周边不知何时起了雾。
青宴警惕起来,无缘无故的起雾都不是什么好征兆。
青宴从地上起来,听到飘飘乎的打斗声。
青宴闭上眼睛,又听到了纸张窸窣作响的声音。
“巽风借路,过隙无痕!”
许久不用术法,青宴传送到地儿恰好有一剑指向他的颈部。
青宴举起双手投降:“大侠饶命!”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让开!”
“好嘞——”
青宴侧身一让,那男人就执剑飞向前方。
男人身型精瘦,衣决翻飞。
青宴在后面看得呆了,看到浓雾中和男人打斗的东西。
好像是人又不是人……
一阵阵摩擦的声响发出,刺耳瘆人,那人被男人击飞滚落到地上发出咔嚓声。
青宴定睛一看,竟是个纸人!
青宴做出御敌之态,纸人怎么活过来了!
纸人从地上站起刺向男人,男人被逼得飞到青宴这边。
青宴一个转身躲开,与纸人擦身一瞬看到了纸人眼睛上的一抹朱红。
青宴大惊。
是何人给纸人点睛?这是要用百年寿命来换的!
青宴朝男人大喊:“纸人点睛非平常仙剑可取!”
男人看了青宴一眼,腾空而起避开纸人一击。
男人落地,青宴凭空变出一道仙符,他用力甩向纸人:“缚仙索,去!”
纸人本是没有生命的机械东西,被缚仙索缠身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了。
青宴割开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满纸人的脸,糊掉两点朱红。
现在算是彻底没事了。
青宴松了口气,很久没吃饭又加上放了血,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重生一回,这身体怎么弱得跟个凡人一样,放点血就不行了,上一世好歹到了元婴期……
青宴脚下一软被人扶住。
“当心!”
青宴控制不住的半眯着眼,感受到他的手被人握住。
手掌间传来一阵暖流,他竟感到舒服了些。
他举起手来看,手掌上的伤口不见了。
这是哪位神仙给他疗愈了伤口?
他胡乱的四处乱摸,摸到一个柔软温暖的东西。
身上像是被一个巨石咚的一下压住,他就这么挂在了男人身上。
“……”
迟倚暝看着怀里这一坨软得像烂泥般的东西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先将他打横抱起为他找个安身之所。
*
“师兄,他还没醒吗?”
陈知远盯着青宴的脸看,腮帮鼓鼓的,脸上稚气未脱。
迟倚暝摇头,继续闭眼打坐道:“不用着急,到了时候他自然会醒。”
“师兄,那要怎么处理他?”
陈知远歪头看向迟倚暝,迟倚暝果然皱眉。
“处理?你还想怎么做?”
陈知远撇撇嘴:“师兄,咱就帮了他一次你就不管了啊?看着他穿的这么破估计也是个穷光蛋,你不管他的话可能没几天就饿死了……况且,我瞧着他相貌还不错,挺俊俏的,师兄你也没有婚配,不如——”
迟倚暝稍有恼怒,沉声道:“荒唐!”
迟倚暝不再打坐,甩袖起身。
陈知远被吓了一跳,仰头看着迟倚暝往青宴身边退了退。
“师兄,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迟倚暝心里不禁的抖,看着陈知远攥紧拳头。
“师兄,我错了,你别生气嘛……”陈知远害怕得有了哭腔。
迟倚暝平息了怒火咬着牙道:“去抄〈静心录〉十遍,明早交给我。”
青宴已经睡了一日,又到了晚上了。迟倚暝把陈知远唬走,一个人守着青宴。
迟倚暝看着青宴觉得有些脸熟,但又想不起是谁。
迟倚暝就坐在床前打坐,很快又东方鸡鸣。
青宴缓缓睁开眼一转头就看到一堵墙在自己面前,被吓一激灵把枕头扔到迟倚暝身上。
青宴瞪大眼看着眼前人,胸口起伏着。
“你,你谁啊?”
还是青宴率先打破冰冷的气氛。
青宴瞧着他的脸,恍然:“你,你是昨天那个?”
迟倚暝微微眯眼表示正确。
青宴尴尬的摸摸鼻子。
“你把我带回来的?”
迟倚暝颔首。
青宴好不容易在义庄碰到一个活人,怎会轻易放过迟倚暝。
青宴咕咚一声连滚带爬的到迟倚暝面前。
这个大腿他是抱定了!他可不想重活一世却被饿死!
青宴给迟倚暝一拜:“请大侠收我为徒!”
迟倚暝眼里闪过诧异:“我为何要收你为徒?”
青宴挺起腰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死人微活,在这世间无依无靠,我昨天帮了你你不能见着我活活饿死吧?”
“第二,你昨天见了我用缚仙索说明——”
迟倚暝冷冷开口:“缚仙索是修仙人必备法器,不能代表你资质优等。”
青宴有些急了:“要不是我用缚仙索救你,你命何在?”
迟倚暝皱眉:“你要是想让我报恩可以,但是收徒不行。”
迟倚暝口气决断,青宴腾的站起。
青宴两眼发光:“当真?”
恩人可比徒弟好太多了!不仅好吃好喝伺候还能使唤他!
“那太好啦,我同意了,以后我就是你恩人了你可得罩着我!”青宴拍拍胸脯,“要是我受了什么伤老天绝不放过你!”
迟倚暝依旧冷着脸。
青宴想体验恩人buff:“哎,你给我弄点好吃的呗。”
迟倚暝难得抬眼看他:“你没辟谷吗?”
青宴摇头。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死人微活,去哪里辟谷?”
迟倚暝蹙起眉头,不理解死人微活是什么意思。
青宴摆手:“哎呀,你不用理解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只管准备就行了!饿死小爷啦——”
迟倚暝:“……”
还真是摊上一尊大佛。
迟倚暝嘴唇微张:“陈知远。”
门口滚进来一个人。
“师兄,有何吩咐?”陈知远小心翼翼。
迟倚暝看着他:“去买点吃食。”
青宴提醒:“要好吃的!好吃的!要很多,我好饿!”
迟倚暝看着青宴咋咋呼呼不禁皱眉:“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青宴嘿嘿笑,拍着自己的肚子:“那当然!光盘行动从我做起,珍惜粮食浪费可耻!”
迟倚暝:“去吧。”
陈知远拱手:“是,师兄。”
陈知远不敢怠慢,打开房门就化作一道蓝光飞走,客栈里的客人啧啧称奇。
“不知礼数。”迟倚暝不悦,一挥手把门关上。
青宴打量着迟倚暝,道:“既然我是你恩人,那你可否告诉我你师承何人?”
迟倚暝嘴唇微张:“缥缈宗。”
缥缈宗?
青宴一抖,缥缈宗可是他生前师尊的宿敌,他还想去寻找师尊呢,怎就碰到了缥缈宗的弟子?
迟倚暝看着青宴,眼神幽深:“你懂得使用缚仙索,说明你有仙根是仙家中人,为何会出现在义庄?”
“我……”
青宴不想暴露身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我其实是一介散修,凭借四处寻来的仙书自行琢磨修炼,也就会缚仙索此类的基本术法,靠着帮百姓降些小妖维持生计。后来在路过一处深山,就被山里的赤焰虎咬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尸首放去义庄……”
迟倚暝眉头皱成川。
“赤焰虎乃凶兽,你一介散修敌不过也正常。不过依你的意思,你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
青宴深吸一口气:“是,或许我命不该绝……”
一时两人沉默,这时一阵蓝光冲进门里。
门板瞬间掉落在地上。
迟倚暝:“……”
青宴:“?”
只见陈知远连忙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
青宴的口水瞬间流了下来。
“快,大侠你快吃,方才我买包子被一群乞丐围攻了,他们要抢我的包子还对我棍棒乱打……他们现在还追着我呢!”
青宴一脸懵逼,怀里被塞满了包子,他囫囵的把包子全都塞进嘴里。
“怕什么?”迟倚暝黑着脸。
陈知远咽咽口水:“我怕恩人饿死了。”
迟倚暝攥紧拳头,走下楼去:“掌柜的结账。”
迟倚暝放了一大块银子在桌上,掌柜喜笑颜开。
迟倚暝又回到房间去,站在青宴身边对陈知远道:“现在回去。”
迟倚暝大手一挥,他和青宴就站在一柄剑上飞到云里。
青宴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下去,他伸手去接一不小心翻下了剑。
“麻烦。”
迟倚暝冷语,他飞身跃下云端,去追快速下落的青宴。
奈何青宴落下的速度太快,迟倚暝的肉身穿云破风都追不上。
青宴在空中扑腾,迟倚暝在一瞬间化作龙身,接住青宴腾空而起。
青宴吓得死死抓住迟倚暝的龙角。
迟倚暝的佩剑非常乖巧的跟在他们后面飞,两人再次冲破云海到达九重天后迟倚暝飞得逐渐平稳。
青宴缓缓睁开眼。
他……竟是龙族?
青宴看着手里握着的巨大的龙角,推测这人定有千年修为。
他如今刚活过来身体孱弱,虽说他是他的恩人,但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他的好,他怕他一巴掌就给自己拍死了。
他的龙头上长着白色的绒毛,青宴忍不住摸了一把。
龙毛他也算是摸过了!
青宴嗤笑,这龙却低吼一声,声音响彻天际。
陈知远费了好大力气才追上他们,看着迟倚暝化出真身震惊不已,再看到龙身上趴着的青宴震惊更甚。
亲娘,这世界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