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总，你的对象是国家机密》一尾渡江去

7、数据泄露与初次联手（上） 戚屿到

　　戚屿到美薇莲秀的时候，叶钦如和苏竟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桌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苏竟面前那台屏幕上还开着密密麻麻的代码窗口。戚屿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圈两人的面色，开门见山：“苏竟，你先说技术层面的结论。”
　　苏竟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他，指着一行标注了红色的日志记录：“我让技术部把过去三个月的后台访问日志全部导出来了，逐条比对后发现，镜界科技通过我们开放的数据接口，累计访问了将近十七万条用户数据。这些访问没有走正常的授权流程，而是利用了我们和镜界科技之间数据互通协议里的一个漏洞，绕过了用户端授权，直接从后台数据库抓取的。”
　　戚屿盯着那行数据看了两秒：“这个漏洞是技术层面的疏忽，还是有人故意留的后门？”
　　苏竟和叶钦如对视了一眼。
　　“不排除后者的可能性。”苏竟说，“这个数据互通协议是去年签的，当时对接和审核都是叶总这边经手的，法务当时也审过，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么低级的漏洞。”
　　叶钦如面色不太好看，接话道：“我已经让人去查协议签署时的原始文件了，看看条款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但不管怎么说，镜界科技的行为是明确的违规，这一点我们有充分的证据。”
　　戚屿“嗯”了一声，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戚总，你打算怎么办？”苏竟问，“直接发函追责，还是先报警？”
　　戚屿抬眼：“暂时不走法律程序。”
　　苏竟皱眉：“为什么？”
　　戚屿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了两天前和傅延昇的那通电话，对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先查内部”这四个字的份量，他掂得出来。
　　“先把我们内部的排查做完，”戚屿说，“数据泄露的完整路径、涉及的具体字段、有没有其他合作方也存在类似问题，全部梳理清楚。法务那边先准备材料，但暂时不发函。另外，苏竟，你把镜界科技对接人员的所有权限都停了，对外就说系统维护。”
　　苏竟虽然脾气直，但做事不含糊，当即应了。
　　叶钦如问：“那镜界科技那边要是主动联系我们呢？”
　　戚屿想了想：“正常对接，先不要打草惊蛇。”
　　散会后，戚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给傅延昇发了一条消息。
　　小鱼儿：美薇这边决定正式委托啄石调查数据泄露事件。走什么流程？
　　过了几分钟，傅延昇回了电话过来。
　　“委托流程我让沈临发你邮箱，签个协议就行。”傅延昇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谈一件普通的工作事项，“你那边如果方便，下午可以让人来啄石对接一下，我们这边需要美薇内部排查的数据作为支撑。”
　　戚屿：“我下午自己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傅延昇说，“我跟前台说一声。”
　　戚屿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浦江上往来的船只。公事公办，这是他和傅延昇早就默契的约定。在商言商，在公言公，两人分得很清。
　　下午三点，戚屿带着叶钦如和苏竟整理好的内部排查报告，一个人去了啄石。
　　前台把他引到二楼的会议室。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头有说话声。戚屿推门进去，傅延昇坐在会议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边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沈临先站了起来，礼貌道：“戚总好。”
　　戚屿朝他点了下头，目光转向傅延昇。傅延昇也站了起来，神色淡然，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戚总，坐。”
　　戚屿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坐下。傅延昇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委托协议，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就签了。后面具体对接主要由沈临负责，他是这个案子的数据端调查员。”
　　戚屿接过协议翻了翻，条款清晰，保密义务、调查范围、成果交付方式都写得明明白白。他在落款处签了字，递还给傅延昇。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视线只在交接协议时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傅延昇的镜片后面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戚屿面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签完协议，傅延昇将文件收好，对沈临道：“你把今天上午整理的合作方名单给戚总看一下，核对一下美薇的对接信息有没有出入。”
　　沈临应了一声，起身从旁边的文件柜里取出一份表格递到戚屿面前。戚屿低头逐行核对，沈临站在旁边等着他确认。
　　“没有问题。”戚屿看完后把表格还给沈临。
　　“那后续有需要核实的，我直接跟戚总这边联系？”沈临问。
　　“联系叶总就行，”戚屿说，“具体事务由他负责对接，重大情况再报给我。”
　　沈临点头：“好的。”
　　整个会面不到四十分钟。临走前，戚屿和傅延昇在会议室门口握了个手，和来时一样客气。只是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傅延昇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在戚屿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戚屿面上纹丝不动，转身走了。
　　出了啄石的院子，上了车，戚屿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他靠在后座闭着眼睛，嘴角压了又压，到底还是弯了一点弧度。
　　晚上七点，戚屿到家时，傅延昇已经在厨房里了。
　　戚屿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傅延昇背对着他，正在熬汤。戚屿没出声，就这么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
　　“看得这么入神？”傅延昇头也没回，先开了口。
　　戚屿走到他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傅延昇手上一顿，偏过头，嘴唇几乎擦过戚屿的额角。
　　“怎么了？”
　　“没什么，”戚屿说，“就是今天在会议室里，你对着我叫‘戚总’的时候，我想打你。”
　　傅延昇低笑了一声：“是你自己说的，公事公办。”
　　“我知道，”戚屿松开他，退到餐桌边坐下，“所以我不是没打你么。”
　　傅延昇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戚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耳根却泛着粉。他放下手里的汤勺，走到戚屿面前，弯下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戚屿仰着头，没躲，也没迎，只是垂着眼皮看他。傅延昇被这种不拒绝也不主动的姿态勾得心痒，又低下去，含着戚屿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这次戚屿抬手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收紧。
　　傅延昇顺势将人从椅子上带起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餐桌边缘，把戚屿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两人从浅浅的碰触变成深吻，戚屿的手从他的领口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饭还没做。”戚屿喘着气提醒他。
　　“先吃你。”傅延昇嗓音低哑，低头去亲他的脖子。
　　戚屿被他亲得微微后仰，后腰抵着桌沿，双手不得不撑在身后。他轻哼了一声，抬腿用膝盖顶了顶傅延昇：“别闹，我饿了。”
　　傅延昇埋在他颈窝里闷笑了两声，才直起身，抬手把他被弄乱的衬衫领子理好。
　　“行，先喂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