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总，你的对象是国家机密》一尾渡江去

12、媒体介入（下） 接下来

　　接下来几天，美薇莲秀内部继续推进证据固定和律师对接。
　　叶钦如把苏竟整理的技术证据分成三份，一份留在公司内部备档，一份交律师，一份等啄石那边正式对接后转过去。律师那边已经拟好了对镜界科技的追责函，但戚屿压着没让发，只说等官方调查有阶段性结果再走法律程序。
　　苏竟对此有些不解，在会议室里问了一嘴：“证据都这么清楚了，为什么不直接发函？”
　　戚屿翻着手里那份镜界科技的工商变更摘要，平静道：“镜界科技的问题可能已经进入官方调查的范畴了，如果我们私下发函，可能会打乱调查节奏。先等一段时间，再走法律程序也不迟。”
　　叶钦如说：“戚总，那媒体这边就先冷处理？我看今天热度已经降了不少。”
　　戚屿“嗯”了一声：“官方声明发了，沟通会也开了，该说的都说了，后面的交给公安机关。公众关注点已经转移，不用再主动推。”
　　同时，啄石调查公司。
　　傅延昇把沈临和方维叫到办公室，面前摊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港城写字楼平面图，上面圈出了镜界科技新增投资方的注册地址和维讯办事处的登记位置。
　　“这条地址关联，你们再核一遍。”傅延昇手指点在图上，“从工商登记信息、租赁合同备案、公开招投标记录这几个方向去找，确认两个地址在同一栋楼之外，有没有其它交集。”
　　方维应声道：“明白。”
　　沈临看了一眼那张图，问：“傅老师，这栋楼里还有多少家公司？需要查所有注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吗？”
　　“公开信息显示有十七家，但实际入驻的可能更多。”傅延昇语气平淡，“先查已注册的，公开信息能覆盖到的部分，查完给我一份完整的清单。”
　　沈临应了一声，和方维一起出了办公室。
　　两人离开办公室后，傅延昇给陈哲发了条消息：“星耀信托注销前最后半年的管理方，还能不能查？”
　　陈哲很快回复：“时间有点久，我找人试试，但不确定能查到。有消息告诉你。”
　　傅延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维讯、星耀信托、开曼离岸公司，这三条线现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还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如果他的推断没错，镜界科技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在背后操控的，是一个远比镜界科技更庞大、更隐蔽的实体。
　　而这个实体，目前还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当天晚上八点多，戚屿到家时，傅延昇已经在厨房里了。
　　他今天煲了汤，清淡的冬瓜排骨，配了两道小菜。戚屿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傅延昇背对着他，把汤盛进碗里，才偏过头。
　　“回来了？”
　　“嗯。”
　　两人坐下来吃饭。傅延昇夹了筷小菜放进戚屿碗里，“你那边证据固定得怎么样了？”
　　“律师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苏竟的技术证据也都归档了。”戚屿抬眼看他，“接下来就是等官方那边的消息。”
　　傅延昇点头，两人聊了些别的，戚希最近学会了扶着沙发站起来，姜莹发了一段视频到家庭群里，戚枫在下面回复“我弟以后肯定比我高”，被戚屿回了一句“你现在也没多高”。
　　傅延昇听了这一段，笑了一声。
　　吃过饭，戚屿去书房处理了几封邮件，出来时见傅延昇靠在客厅沙发上看资料，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戚屿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伸手把那杯茶拿过来喝了一口。
　　傅延昇偏头看他，眉头微动：“凉了。”
　　“没事。”戚屿说。
　　傅延昇看了他两秒，把资料合上放到茶几上，空出来的手去揽戚屿的后腰，把人从扶手上带下来，坐到自己腿上。戚屿没挣扎，只是垂着眼皮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顶灯的光，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餍足感。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傅延昇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拇指在肋骨边缘轻轻按了按。
　　“没有。”戚屿答得很干脆。
　　“那怎么感觉轻了？”
　　“你错觉。”
　　傅延昇低笑，掌心贴着他的腰慢慢往下滑了一寸，又停住，抬眼看着戚屿。戚屿面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已经开始泛红。傅延昇凑近了一些，鼻尖碰了碰他的侧脸，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戚屿的睫毛颤了颤。
　　“明天要早起。”戚屿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我知道。”傅延昇说着，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耳垂，“就抱一会儿。”
　　戚屿没推开他。
　　过了几分钟，戚屿的手机在茶几上响了。他探身去够，傅延昇揽着他的腰没松手，他只能以半趴在对方身上的姿势拿起手机。是叶钦如发来的消息，说官方那边初步反馈，镜界科技的数据对接人员已经接受问询，调查方向基本明确，让他们这边保持配合。
　　戚屿看完消息，回了个“收到”，然后收起手机，偏头看了傅延昇一眼。
　　傅延昇和他对视，神色平静，什么都没问。
　　戚屿也没多说，只在他肩膀上靠了一会儿，便站起来：“我去洗澡。”
　　傅延昇松开手，目送他走进卧室。茶几上的那杯凉茶还搁在那里，傅延昇拿起杯子，去厨房重新泡了一壶热茶。等他端着茶出来时，卧室里已经传来了浴室的水声。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脑子里还在转着那栋港城写字楼的十七家公司名单。等明天方维把资料汇总过来，他还要再过一遍。
　　浴室的水声停了。戚屿穿着睡袍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他走到傅延昇面前，伸手把那杯茶拿过去又喝了一口，这次是热的。
　　“好喝？”傅延昇问。
　　“还行。”戚屿把杯子递还给他，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偏过头，“不进来？”
　　傅延昇放下茶杯，起身走过去。经过戚屿身边时，他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进。”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客厅里只剩下那壶茶还在冒着热气。窗外的浦江夜航船亮着灯，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来，混在初夏潮湿的夜风里，消散在城市的上空。
　　第二天一早，戚枫的跟进报道在电视台播出，同城几家媒体做了转载。美薇莲秀的官方声明和沟通会内容已被广泛引用，舆论焦点逐渐从“用户信息泄露”转向“数据黑产链条”，有媒体开始追问镜界科技背后的资本关系。
　　戚屿在去公司的路上翻了几条评论，把其中两条有代表性的截图发给叶钦如，让他安排公关部留意后续舆情。
　　到了美薇莲秀，戚屿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何秘书的电话，说戚源诚让他中午回集团一趟，有个会要开。戚屿应下，看了眼时间，把上午的日程重新排了排。
　　十点左右，傅延昇在啄石收到方维整理好的写字楼公司清单。十七家注册公司，除去镜界科技的投资方和维讯办事处，还有十五家。傅延昇逐一浏览，目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住。
　　他没有立即下结论，只是把那个名字圈出来。
　　随后他拿起手机，给戚屿发了一条消息。
　　傅延昇：中午有空么？
　　小鱼儿：要回集团开会，什么事？
　　傅延昇：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小鱼儿：……
　　小鱼儿：晚上再说。
　　傅延昇看着那个省略号，弯了弯嘴角，放下手机，重新翻开那份清单，目光落在那个圈出来的名字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