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申诉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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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自动扫描……正在为您上传……”
“嗬……嗬……”
凌一奋力挣动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用他那从诞生下来就从没能够成功启动过的器官嘶吼。
那是我的作品！
李四和王五就算一开始不知情，等看见博思把吊坠上交之后，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事关工作室的巡境业绩，他们哪里敢放手，立刻发了狠劲按住凌一，李四力道不够，甚至还干脆把膝盖也磕在他身上。
“……上传成功，正在为您评估作品情况……”
凌一玉白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要叫停，却发不出声音，想要求饶，却连手掌也控制不了，眼睛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血压涨得通红。
他用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向延维，瞪向这唯一一个知情者。
可是延维甚至没有避开他的眼神，就这样同他对视着。
湛蓝色的眼睛里微微颤动，又不那么像个冷血的生物了。
可他还是什么也没做。
判官上传评级的过程中，博思大气不敢出一声，或者说，在场所有能够出声的都闭紧了嘴巴，就怕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令判官暂停评级，转过头来。
但不论凌一怎样挣扎着试图发出干扰的声响，判官的评级还是完成了。
【材料创新评级：A……】
“跳过、跳过！”博思高喊。
判官接收到声控指令，立刻跳到最后：【您的作品总评级为：A+。是否现在上交？】
A+！
博思眼前几乎冒出金星，A+！他设立以来，连见到A级别作品的机会都屈指可数，可是现在，竟然有一件A+级别的作品出现在眼前，甚至出自他的工作室！
同样吃惊的还有李四和王五，眼前这个吊坠，明明是博思刚刚从凌一脖子里扯出来的，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没见过这件作品。
也就是说，凌一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独立做出了一件A+的创作品？
两人下意识看向判官终端前，被遮挡了大半的吊坠，手下的力道不自觉松开了些。
凌一敏锐地感觉到，瞬间绷紧浑身力道往前冲。
“诶，凌一——”
博思满脸喜不自胜：“是、是！确认，现在就确认！”
李四反应迅速，跪在地上攥住了凌一的小腿，王五同样屈膝，就在将要拉住凌一时，不知为何却又顿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凌一四肢并用奋力往前扑去，那只苍白的手即将够上判官终端时。
【上交成功。】
终端灰黑色的面板上浮现出一朵朵烟花，与此同时，玻璃面板下射出一道激光，对准倒金字塔的吊坠照射过去，极耀目的光线闪射几乎令得凌一失明，他猛地眨一眨眼睛，等视线再恢复正常时，判官终端前的地上已经空无一物。
“您的作品已成功传真。祝您生活愉快！”
没了，什么也没了。
凌一瘫坐在原地，一时竟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努力了这么久，做了这么久的作品……
“你有这么好的手艺，这么好的作品，平时居然憋着不拿出来，自己偷偷搞创作？”博思冷笑，“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占着我的岗位，领着我的贡献值，居然就是这么当艺术家的！”
凌一判了半步才抬头看向他，紧接着迅速爬起身就要朝博思冲过去。
博思看着他赤红的双眼，即便自觉理直气壮，心脏还是在胸膛里颤了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而王五也适时地挡在他身前，拦住了凌一。
“你可以了，凌一，好了。现在工作室的作品也已经上交了，话说咱们工作室出过A级别的作品吗？A+还是第一回呢。凌一，你的技术和创新能力还是挺厉害的……”
王五虽然拦在凌一和博思中间，但话里话外都是在提醒博思，凌一是能独立完成A+作品的人才，没必要弄得太僵。
也是在提醒凌一，这事凌一原本就不在理，还是息事宁人吧。
凌一挥舞着手臂，手掌翻动，眼角被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洇出了一圈痕迹。
安静的走廊里，手掌与手背拍动的声音响得像骤雨前拍打在窗上的水滴，王五尴尬地看了眼李四，李四朝他耸耸肩。
谁也看不懂他在说什么。
博思满脸狐疑，怀疑凌一是不是在偷偷骂他。
在场的几人没人能看懂手语，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凌一神色激动地疯狂输出，半晌突然听见了一道机械声。
【那是我的！是我的作品！】
是站在墙边的延维打开了终端里的手语翻译，并且选择了扩音播放。
这可比骂了他更加气人，博思的呼吸从鼻腔喷了出来。
“什么你的我的？你进了工作室，是我给了你一个岗位，这件作品就是工作室的！你用的材料，花费的时间，哪一样不是属于工作室的？我没有追究你偷用工作室资源创新的责任，你反而来管我要著作权？还有没有天理了？”
话音未落，凌一把腰一弯，从王五手臂底下钻过去，干脆给了博思一个上勾拳。
“哎唷！”
“凌一！老板你没事吧？”
博思揉了一把下巴，挣开上前搀扶的李四，冲着被王五按住的凌一指了指：“好啊，你倒是有理了，有这么多力气偷用工作室资源，没力气给工作室做贡献是吧。好好好，王五，你给我把他摁住了，我这就——”
“警告！警告！检测到暴力冲突。尊敬的人类用户，您的行为十分令人担心……”
判官巡境结束，原本要按照仪程前往下一间工作室，但才刚往前走了没几米，就又拖着长长的尾巴转了回来，灰黑色的终端上红灯疯狂闪烁，身后蛇身般的传输管道也快速颤动，这回很快就组成了执法模式。
“请立刻停止您的行为，否则判官将不得不采取强制举措。”
有了这么一出，再激动的人也被迫冷静下来了。为了防止被判罚，王五放下了手，凌一也收回了拳头。
博思则迅速钻到判官身侧：“快看，他刚才打我，把我给打伤了，就这里！给我扣除他的贡献值，扣！”
判官却没有立即作出判决。
灰黑色的玻璃面板缓缓转动，隐藏其下的摄像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判官分析了数十秒才发出回应。
“综合参考人类用户博思 与人类用户凌一 的外在表现，体表温度，伤损情况，判官综合判定两位属于互殴。
“物资损毁：无。需处罚贡献值为：零。
“破坏公共秩序：有。需处罚贡献值为： 5。
“温馨提示：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暴力沟通有害健康，请选择更加冷静理智的沟通方式……”
互殴。
博思想起先前张三互殴，那时他可是被判成受害者！
博思隐隐觉得这里头有哪里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面孔都有些扭曲。
凌一翻转手腕，扣除贡献值的通知弹跳出来，他的余额又少了些。
现在连上交作品补充贡献值的机会也没了。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上交的。
博思看了眼延维，后者的视线却停留在判官的终端上，眼神专注，像是头一回见到这东西。
博思搓了搓脸：“行了，这事儿我们以后再算……”
“人类用户：博思 。检测到您近两次巡境期内，发生暴力冲突事件：三起。地点均为您负责的创新工作室。正在重新评估安全环境……”
“什么？什么重新评估？”
博思懵了，李四王五也懵了，只有凌一沉着一张脸，还没从作品被抢的愤怒中抽离出来。
判官灰黑色的面板上浮现出进度条，进度条起初走得很快，但到最末时却又慢下来，一秒，又过了一秒，众人齐齐盯着最后那一点距离，心仿佛都被烙在油锅上煎。
“评估已完成。正在重新定级……”
“怎么就重新定级了？”李四懵了，掰着手指数了数，“我们不是得下次巡境才到重新定级吗？”
王五见识的多些，沉声解释：“工作室如果遇到重大变故，比如说人员多次更换，经营主体或是主营业务更换之类，判官有权提前重新评级。”
博思脸色一黑，指着凌一就骂：“都怪你，全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这个……”但碍着判官在场，终究没动手。
凌一却没看他，他看着延维，缓缓皱起眉。
从刚才开始，延维就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挪动过视线，一直看着判官终端。
……就好像，在听它说话。
“已经评估完成。您的工作室创新环境下降为：F级。工作室创新系数评价下降为：D等。”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博思捂着额头直往后倒，倒了差不多15°，又弹簧一样压了回来。
“这不可能，我们才上传了一件A+级别的作品，怎么可能是D等？我要申诉！”
判官不紧不慢：“您的申诉已接收，处理中……处理完毕。博思工作室上传作品目录中，的确有新近上传的A+作品：1件。已加入综合评级。请问还有什么问题？”
申诉失败。
博思愣了半晌，又嚷着要申诉，可连着再申诉了两次，结果都是一模一样，第四次时判官弹出提示：请勿重复申诉。
居然连辩驳的机会也没有了。
更糟糕的是，判官又开始了播报。
“您的工作室评级为：D等。您的工作室已冗员。请尽快进行重新调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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