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感受物理的折磨吧 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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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高一下半学期。
教室里闹哄哄的，一个寒假没见，同学们都在兴奋地交流寒假去了哪里旅游。姜知夏凑到程鹿耳边，压着声音分享了最新八卦。
“鹿宝，你听说没？沈棠上学期期末考跌出了年级前十，她爸妈急眼了。寒假给她报了一对一的补习班，听说砸了不少钱。”
“那挺好，心思往学习上用用，省得总盯着别人。”程鹿一边整理书桌一边随口应道。
“她要是能安分就好了。”姜知夏撇了撇嘴，“我刚从教务处那边听说今年市里要评选‘市级优秀学生’。整个高一年级只有一个推荐名额！拿到这个名额，能在接下来的高校自主招生里占极大的优势。沈棠她爸正削尖了脑袋想把她塞进去呢，这下她可要急疯了。”
程鹿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正说着，班主任陈老师推门走了进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陈老师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新学期开始，市里下发了一个‘市级优秀学生’的评选通知。名额非常稀缺，咱们整个高一年级只有一个推荐名额。竞争会非常激烈，综合成绩、日常表现以及下周的年级统一测评都会纳入考量。大家好好准备。”
陈老师话音刚落，前排的沈棠就微微挺直了脊背。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不偏不倚地和后排的程鹿撞上。
沈棠的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锋芒。整个年级只有一个名额，如果她拿不到，那她爸砸的那些钱全白费了。而程鹿，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
程鹿平静地收回目光，低头翻了一页书。
姜知夏在旁边小声嘀咕：“你看沈棠那眼神，估计是把你当假想敌了。全年级就一个名额，你打算去争吗？”
程鹿头都没抬，指尖在崭新的课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去啊，凭实力能拿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姜知夏一听，立刻兴奋了：“对嘛！全年级第一的宝座你还没坐热呢，正好借这个机会再压她一头！”
程鹿被她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逗笑了，顺手拿笔敲了敲姜知夏的脑袋：“我是去考试的，又不是去打架的。”姜知夏吐了吐舌头，没再多说，转头去翻自己的书包。
陈老师前脚刚走，沈棠后脚就出了教室。听人说，“她是直接去了年级组长办公室，说要牵头成立一个“高一年级新学期学习互助小组”，主动给成绩落后的同学补习。”
消息传回班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了下个月年级统测前的综合测评，沈棠这是打算靠拉拢班干部和攒人情分来给评选铺路。
程鹿听着耳边姜知夏的嘀咕，“她可真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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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第一节，物理课。
周婷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地球受力分析图。讲完万有引力定律后，她没有立刻合上教案，反而拿粉笔在黑板边缘敲了敲。
“我看大家有点昏昏欲睡啊，物理知识很催眠吗？那我问个课外的。”周婷笑着看向讲台下这些小脑袋，“假设现在地球的质量不变，但它的半径突然被压缩到了只有九毫米，大概一颗玻璃弹珠大小。你们觉得，在地球表面会发生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大家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密度得大到什么程度啊？”
“引力会大到我们被压扁吧？”
周婷老师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教室一圈，落在程鹿身上：“程鹿，你来说说看。”
程鹿站起来，语气从容：“如果半径缩小到九毫米，根据逃逸速度公式，地球表面的逃逸速度就会达到甚至超过光速。那时候，不仅是人，连光都无法逃离这个星体。也就是黑洞的视界。”
全班同学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姜知夏在旁边悄悄比了个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我同桌牛逼”。
周婷老师眼睛一亮，满意地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回答得非常准确。其实早在牛顿时代，拉普拉斯就通过计算得出过这个临界半径。这虽然是个广义相对论的经典现象，但用我们刚学的万有引力公式，竟然也能推导出一个雏形。这就是物理的魅力。”
她环顾四周，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课本上的东西是基础，但别只盯着那几道题。课外多读一点这些大师的著作，拓展一下视野，你们的物理思维会开阔得多。像程鹿同学，平时肯定没少下功夫。”
姜知夏在旁边小声接话：“听到没，周老师给你发免死金牌了，以后物理课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闲书了。”
程鹿差点没绷住笑。
就在这时，前排的沈棠忽然举起了手。
“周老师。”
周婷看向她：“沈棠，有什么问题？”
沈棠站起身，笑得十分温婉大方：“刚才程鹿同学回答得太精彩了。既然周老师您也提倡大家多课外阅读，我想着，程鹿同学物理这么好，平时一定看了不少这种高难度的专业书籍吧？”
她转过头，看向程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程鹿，你能不能把你平时看的那些书，借给班里的同学也学习一下？大家一起进步嘛。”
这话一出，连周婷老师都点头附和：“这提议不错，同学之间互相交流。程鹿，你觉得呢？”
姜知夏脸上的笑瞬间收了，手在桌子底下猛地扯了一下程鹿的衣角，咬着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她故意的！”
程鹿捏着笔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她算是看出来了，沈棠这是在当众架她。答应借，万一沈棠借走弄坏了根本没处说理；不答应，当着物理老师和全班的面，就会被扣上一顶“小气自私”的帽子。
“行啊。”程鹿笑了一下，看着沈棠，“我家里这类书确实不少。明天带一本我最喜欢的过来。借给沈棠同学。”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棠笑意盈盈地坐下，一副得逞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程鹿走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沉甸甸的厚书，“啪”地一声放在了沈棠的书桌上。
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几个大字：《黑洞与时间弯曲》。
厚度堪比一块砖头。
程鹿把书推到桌子边缘，看着沈棠，语气特别平静：“沈棠同学，书我带来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大师之作。希望你也喜欢，我们还能多多讨论交流。”
沈棠看着那本比字典还厚的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学探头看了一眼，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哪里是闲书，明明就是天书。
沈棠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把书接过去，扯了扯嘴角：“当然，我会认真看的。”
程鹿看着她把书收进去，没再多说，回到自己的座位。
姜知夏在旁边看着沈棠吃瘪的背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趴在桌上冲程鹿比了个口型：干得漂亮。
想用这招让程鹿下不来台，那就得做好被物理折磨的准备。
—— ——
新学期第一节数学竞赛班，
谢行简到得早，坐在了自己平时靠窗的位置上。
没过多久，程鹿走进了教室。她扫了一眼座位，直接在第一排最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谢行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了过去。
快上课时，安芓妍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进来，脚步极其自然地停在谢行简课桌旁，拉开他后排的椅子坐了下来。
谢行简随即直接站起身。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轻微的一声，他拿着书包，径直走到前排，在程鹿旁边那个隔着一条过道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安芓妍刚补好的口红差点咬花了，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里，眼神怨毒得恨不得能在程鹿背上扎出两个洞来。
新学期的竞赛班老师讲的虽然难但程鹿很快就理解了，她感觉只要不是数列部分一切都好说= =
而安芓妍一整节课连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都不知道，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个杂乱的墨点。下课铃一响，她立刻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个电话。
“大小姐”
“去给我查一个人，高一年级三班，程鹿，查的越详细越好，要快。”
“明白。”对方挂了电话。
安芓妍靠在走廊的墙上盘算着，怎么让程鹿自动从学校哪怕谢行简身边消失。
整整两节课，程鹿全神贯注，沉浸的跟着老师的节奏，酣畅淋漓。下课铃响老师布置完作业就走了。
程鹿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开始低头收拾书包。
谢行简在座位上没动，看着程鹿收拾书包。门口传来走廊的喧哗声，是陆嘉延的大嗓门。他们一块过来了。
程鹿走出教室，他就这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安芓妍站在教室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牙都要咬碎了。
教学楼外，阳光正好。
姜知夏挽着程鹿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身后几步远的距离跟着四个极其惹眼的男生，个个身姿挺拔、相貌出众。这阵仗走在一前一后，惹得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
到了校门口，程鹿左看右看，没见到自家那辆熟悉的车。
“刘叔呢？”。
“刘叔今天陪爷爷去老友家下棋了，刚发消息说堵在路上，得有一会儿。”程峥走到她身后，极其自然地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谢行简，“简哥，咱们离得近，蹭个车。”
谢行简极其上道地立刻接话，表情一本正经：“对，正好，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讨论。”
程鹿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她转过身，一把挽住姜知夏的胳膊，笑得极其甜美：“夏夏，我蹭你家的车好不好？”
“好啊好啊。”姜知夏立刻点头。程鹿拉着姜知夏就往姜家的车走去。
四个男生就这么站在原地。
沉默了两秒。
程峥伸出手，在谢行简肩膀上拍了拍，什么都没说，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嘉延路过，也伸出手拍了拍谢行简的肩膀，憋着笑，走向自己家的车。
姜旭最后一个路过，叹了口气，同样拍了拍谢行简的肩膀，跟在妹妹后面上了车。
谢行简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无奈地扶了一下额，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感受物理的折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