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明天中午，我抢排骨。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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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放下勺子，抬起头，笑了一下：“陆少。”
陆嘉延停下来，偏头看她。认出是沈棠之后，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挑了一下眉。
“你那个三分球练得怎么样了？”沈棠问得很随意，像闲聊，“上回在体育馆碰见你们跟高二打，你投得不错。”
“还行。”陆嘉延语气淡淡的，跟刚才和程峥他们聊天时完全是两个人。
“下回有比赛叫我一声。”沈棠拿起勺子，慢慢搅着汤，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亲近，“我给你们带水。”
陆嘉延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嘴角勾着，眼底没什么温度，是那种豪门圈里待久了自然练出来的客气笑。
“不用了。”他说，“我们队里有人管这个。就不劳烦你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冷冷的，每个字都落得稳。说完他端着盘子就走了，步子没停，也没有回头。
沈棠搅汤的手停了一拍。
郭玲玲在旁边小声说：“棠棠，他——”
“没事。”沈棠低头喝了一口汤，表情没变，只是勺子放下去的时候比平时重了一点。
陆嘉延走到回收处，姜旭正好也在。他把餐盘往台子上一搁，偏头跟姜旭说了一句：“沈棠刚才叫住我。”
姜旭看了他一眼：“说什么了？”
“想套近乎。”陆嘉延嗤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她刚才说妹妹那话当我没听见？转头还想让我给她好脸，想什么呢。”
姜旭推了推眼镜，没接话，只是往长桌那边看了一眼。沈棠正低头喝汤，姿态很好，看不出什么异常。
“走了。”姜旭收回视线。
陆嘉延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瞟了一眼长桌方向，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散尽的冷意。
“她上回还跟我借过笔记呢。”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嫌弃，“早知道不借了。”
“你借都借了。”姜旭说。
“所以我烦啊。”
而沈棠没注意到的是，靠窗那排长桌再往后两桌，程峥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整个过程。他从头到尾都在低头吃饭，只是在沈棠和陆嘉延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很短。然后继续吃。
谢行简也看到了。放在腿上的左手握紧了拳头，青筋都绷紧了。他端着餐盘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沈棠那桌。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把餐盘放好，径直出了食堂大门。
程峥吃完饭，端着餐盘站起来，往回收处走了。经过长桌的时候，他没往沈棠那边看。步子稳稳的，径直出了食堂大门。
程鹿和姜知夏走出食堂大门的时候，程鹿听见后面有人跟上来。
脚步声很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程鹿。”
谢行简走在她右侧，步子放慢了。姜知夏看看她，又看看谢行简，很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我去趟洗手间，你等我啊。”
说完就溜了。
程鹿继续走，没停。谢行简跟她并排，隔了大概半步的距离。
“数学组下周二开始。”他说，“在下午第三节第四节，二楼东边那间空教室。陈老师说你不用带书，先来听一次。”
“嗯。”
“物理组一三五，在二楼西边。也是下周开始”-
“知道了。”
他沉默了几步，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程鹿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小盒草莓牛奶。和刚才程峥推给她的那盒口味不一样。
“你哥给你的那盒，你给姜知夏了。”他说，“这个给你。”
程鹿停了一下。她偏头看他，日光从食堂门口的台阶上斜着打过来，照在他侧脸上。他还是没什么表情，薄唇抿着，眼睛看着前方。
“你怎么知道我给了姜知夏？”
他顿了一拍。
“看见了。”
程鹿接过那盒草莓牛奶。纸盒是温的，大概是在他大衣口袋里捂了一会儿。
“谢谢。”她说。
“嗯。”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有停。
“你为什么不喝？”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很短，大概半秒。然后收回视线。
“不喜欢。”
程鹿捏着那盒牛奶，站在原地看他走远。他走到操场边的那排梧桐树下，风把落叶吹到他脚边，他没低头，径直走了过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纸盒上印着一个戴帽子的卡通奶牛和小草莓，笑得傻乎乎的。笑的跟程澈似得。
她拆开吸管，喝了一口。
温的。甜的。
这时候姜知夏从后面跑上来，看见她手里的牛奶盒，眼睛一亮：“你不是不爱喝吗？”
程鹿把牛奶盒往身后藏了藏：“这个是草莓味的。”
“那你刚才给我那盒——”
“那盒是你的。”
姜知夏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眯起眼，嘴角弯起来：“程鹿。”
“嗯。”
“谢行简给你的？”
“不是。”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姜知夏跳起来去够她藏在身后的手，程鹿往旁边闪了一步，两个人差点撞上路过的一个男生。男生瞪了她们一眼，走了。
程鹿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纸盒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上课了。”
“程鹿——”
“下节物理，陈老师要小测。”
“你——”姜知夏追上去，“你跟我说清楚——”
程鹿加快了脚步，风把她的马尾辫吹得晃来晃去。嘴角那一点弧度，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走出十几步，她忽然慢了下来。
姜知夏追上来，正想继续追问，看见程鹿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
程鹿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回头看了一眼食堂方向。沈棠那桌应该还在里面，她看不到。但刚才那几句话还在耳朵里转。
“外地来的胃口是挺大。”
她收回视线，继续走。
“姜知夏。”
“嗯？”
“明天中午，我抢排骨。”
姜知夏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起来：“行，你抢，我帮你占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明天中午，我抢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