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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误会 我盯着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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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创可贴的边缘,脑海里全是昨天他在果园里低头给我贴伤口的样子,眉头微蹙,睫毛低垂,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那条消息发出去后,他除了点头,再没给任何回应。
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愿意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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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唐栖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和徐少爷还没和好?”
我摇摇头,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刚想再说什么,俞一桉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栖栖!老周喊你去办公室!”
“啊?现在?”唐栖一脸茫然。
“对!就现在!特别急!”俞一桉冲我挤了挤眼睛,拽着唐栖就往教学楼跑,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西湄!徐少爷在器材室等你!”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俩已经跑没影了。
……器材室?
我转头看向操场另一头的体育器材室。
徐暮舟在那儿?
他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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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散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
“徐暮舟?”我小声喊了一句。
没人回应。
我往里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
我转头看去,徐暮舟正站在篮球架旁,手里捏着一颗篮球。
他今天没穿校服,只套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衬得肤色冷白,轮廓更加锋利。
“你找我?”我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有些干涩。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不是你让我谈谈?”
我噎住。
确实是我发的消息,但我没想到他真的会主动约地方。
“那封信。”他突然说,声音很低,“余来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提这个。
“就……一封普通的信。”我抿了抿唇,“文学社的邀请函而已。”
“只是邀请函?”他盯着我。
“不然呢?”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语气不自觉地硬了起来,“你以为是什么?”
他手指微微收紧,篮球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以为……”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你至少会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我皱眉,“一封无关紧要的信?徐暮舟,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话一出口 ,空气凝固了几秒。
“是,我管得太宽了。”
“我们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管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打断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季西湄,你可以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同学?还是……更亲密一点的存在?
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算了。”他忽然松开手,篮球砸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角落。
“既然你觉得没必要告诉我,那以后……”他顿了顿,声音哑了一瞬,“以后你的事,我都不会再过问。”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站在原地。
他要走了。
他真的生气了。
“徐暮舟!”我下意识喊住他。
他脚步一顿,没回头。
“我……”
“我只是觉得……那封信不重要,所以才没提。”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那你觉得什么事重要?”
“季西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我哑口无言。
他盯着我,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算了,当我没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器材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仿佛它能给我一个答案。
"季西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哎。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徐暮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
他不再等我一起放学,课间也不再靠在我的桌边闲聊。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唐栖终于忍不住,在午休时拽住我,"这都三天了,一句话都不说?"
我摇摇头,低头扒拉着餐盘里的米饭:"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唐栖瞪大眼睛,"季西湄,你知不知道徐少爷这几天脸色有多难看?俞一桉说他连篮球都不打了,放学就一个人闷头走,谁叫都不理。"
我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爱怎样就怎样。"我硬邦邦地回道。
唐栖叹了口气,刚要再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抬头看去,余来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那不是文学社的社长吗?"唐栖眯起眼睛,"他来找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躲,余来已经看到了我,径直朝这边走来。
"季同学。"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下周的观影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僵在原地,感觉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聚焦过来。唐栖在旁边疯狂眨眼,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我张了张嘴,余光瞥见不远处徐暮舟的身影。他正端着餐盘往这边走。
"如果没空的话也没关系。"余来似乎没注意到气氛的异常,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流程安排,你可以先看看。"
我机械地接过那张纸。
"谢谢。"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会考虑的。"
余来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攥着那张纸,如坐针毡。
"哇哦。"唐栖凑过来,"这就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信'?"
我没说话,余光看到徐暮舟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放学后,我独自一人去了气象站。
我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盯着角落里积灰的DVD机发呆。以前每次来这里,徐暮舟都会带一部新电影,有时候是经典老片,有时候是他觉得我会喜欢的冷门作品。他会一边吐槽剧情一边偷偷观察我的反应,看到精彩处还会用胳膊肘轻轻碰我:"这个镜头怎么样?"
我摸出手机,点开和徐暮舟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我发的那句"回去之后,我们谈谈",他没有回复。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打下一行字:
"我在气象站。"
发送。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收起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季同学,打扰了。关于下周的观影会,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方便现在聊聊吗?"
余来的消息。
我盯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无比疲惫。正要拒绝,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是徐暮舟吗?
门被推开,余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有些拘谨地冲我笑了笑:"抱歉,唐栖告诉我说你可能在这里。"
我愣住了:"唐栖?"
"嗯,她说你可能需要人陪。"他走进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我刚好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唐栖这个叛徒......
余来翻开那本书,指着其中一页。
我机械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心思却全在手机上。徐暮舟看到我的消息了吗?他会来吗?
正说着,气象站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徐暮舟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跑过来的。
天塌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没做任何亏心事但还是很心虚。
他的目光扫过我和余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打扰了。"他声音沙哑,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猛地站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我想的哪样?"
我急得声音都在抖,"我们只是在聊电影!"
徐暮舟转过身:"聊电影?在这里?"
"我......"
"季西湄。"他打断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总是有理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余来尴尬地站起身:"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