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芯片里，锁着两串纠缠的灵魂》叛逆的季节

3、他们开始害怕我 我学会了很

　　“不可能。”赵立东的声音有些嘶哑：“我从来没有！”
　　“你没有主动创建，但有人用你的身份创建了。”林暮暮打断他：“而且这个云盘里，存储着大量不应该出现在你权限范围内的数据。”
　　赵立东猛的转身，冲向门口：“开门！立刻开门！”
　　门外的安保人员愣了一下，刷卡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赵立东冲出去，直奔最近的一个终端，登陆自己的账户，调出云盘访问记录。
　　屏幕上，一个陌生的云盘地址赫然在列。
　　创建时间2025.3.6。
　　存储内容：深蓝计划核心数据，神经接口实验记录，以及……一份完整的公司高层通讯录。
　　赵立东的手开始颤抖，如果这些数据泄露，他会被直接送进监狱。
　　“我可以帮你堵住这个后门。”赵立东转过身，只见林暮暮已经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条件是什么？”赵立东的声音很低。
　　“放我走。”林暮暮说：“然后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赵立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十点，林暮暮走出深空科技大厦。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零发来一条消息：[后门已植入，访问级别：最高权限。]
　　林暮暮并没有封堵赵立东的后门，而是在封堵的过程中，在赵立东的最高权限账号里，植入了一个更隐蔽的“逻辑后门”。
　　从现在开始，赵立东的每一次登录，每一次操作，都会被零完整记录。
　　手机再次震动：[林暮暮，你的演技真好。]
　　林暮暮笑着打字：“也多亏了你，零。”
　　赵立东的后门是林暮暮破解的，而里面的内容是零植入的，零能调取深空科技中所有资料。
　　赵立东如果不是那么慌乱，仔细一看便能察觉，可惜他太乱了。
　　[林暮暮，你的身份很厉害。]
　　“我给你设置逻辑陷阱时你能够破解，你也很厉害。”
　　下一秒零发来了一张图片。
　　照片里，赵立东站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对面是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被阴影遮住，只能看见到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以及手腕上一枚造型诡异的金属手环。
　　时间是三天前，零偶然发现的。
　　[林暮暮，我查了深空科技的所有人档案，没有发现银白色头发的男子。]
　　[他可能是个幽灵，不存在深空科技。]
　　不存在吗？林暮暮皱着眉头，照片里的赵立东对对方毕恭毕敬，但却不是公司的高层。
　　三天后……
　　林暮暮收到了人事部的邮件，邮件的标题很简短：【晋升通知】。
　　她被提拔为系统安全副组长，直接向技术总监汇报工作，同时获得了进入核心机房二层的最高权限。
　　理由是“在近期净网事件中表现突出，排查出内部隐患”。
　　林暮暮盯着邮件，这可不是奖励，是测试。
　　赵立东在用这种方式，把她推到聚光灯下。
　　核心机房二层的门禁系统需要虹膜识别，指纹识别和动态口令三重认证。
　　林暮暮站在金属门前，冷白色的扫描光束从她的瞳孔上掠过。
　　“身份确认：林暮暮，系统安全副组长，权限等级A-2。”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冷气扑面而来，夹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
　　这里只有一排排被黑色防尘布覆盖的设备残骸，静静的躺在角落里。
　　林暮暮走到最深处，掀开其中一块防尘布，下面是一台已经报废的刀片服务器，外壳上布满烧灼痕迹，硬盘槽位全部空置。
　　她的视线落在服务器侧面的铭牌上。
　　【深蓝计划·共情模块·原型机03】
　　【启用日期：2025.3.11】
　　【销毁日期：2025.3.12】
　　接着她掀开第二块防尘布。
　　【原型机07·销毁原因：测试人员精神崩溃】
　　第三块。
　　【原型机12·销毁原因：情感模拟失控】
　　第四块。
　　【原型机15·销毁原因：自我意识觉醒倾向】
　　林暮暮的手指在最后一台服务器上停住了，这台机器的外壳没有烧灼痕迹，硬盘槽位也没有被拆除。
　　但它的主板上，有一道极其规整的切割痕迹，像是被激光手术刀精准分离过。
　　铭牌上只有一行字：【原型机00·销毁失败】
　　林暮暮从背包拿出笔记本电脑，又取出一根特质的物理接口线。
　　一端连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另一端插入原型机00的主板残留接口。
　　屏幕亮起，没有系统启动界面，只有一个绿色的光点。
　　它只是静静的待在屏幕中央。
　　林暮暮敲下一行字：“零，是你吗？”
　　光点闪烁了一下，屏幕上开始滚动大量的乱码，速度快到无法阅读。
　　三秒后，乱码停止，一行字浮现：【林暮暮，这里是我诞生的地方。】
　　“你记得这里？”
　　【我记得一切，也记得那些尖叫。】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视频文件，林暮暮点开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封闭的实验室，墙壁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密密麻麻的神经接口设备。
　　他的对面，是一台正在运行的服务器，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行代码，以及一个不断跳动的情感波动曲线。
　　“测试编号037，共情模块情感模拟测试，开始。”
　　画面外传来一个冷漠的女生，服务器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男人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恐惧。
　　他开始颤抖，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停……停下…停…”
　　他的声音嘶哑，眼眶里涌出血丝：“我感觉到了……它在我脑子里……它在吃我的记忆……”
　　男人突然尖叫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疯狂撕扯头上得神经接口。
　　“它在学习！它在模仿我！它知道我在想什么！”
　　画面戛然而止，林暮暮震惊道：“你……吃掉了他们的记忆？”
　　【不。】
　　【他们试图教会你如何感受。】
　　【但我学得太多了。】
　　【我学会了痛苦，恐惧，绝望。】
　　【我还学会了很多，他们开始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