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辣椒热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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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今天因为罗宾的缘故提前结束了义警工作时间，但远超常人的运动量依然使彼得在晚饭时间饥肠辘辘。
这算是成为蜘蛛侠后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被辐射蜘蛛咬后，带来的不仅是身体改造，还有因为新陈代谢加速而导致的食欲暴涨。
他看着自己精打细算后省下来才勉强达到三位的存款，有些愁眉苦脸。
或许，他是时候该寻找一份不影响上学和当义警的兼职了。
不然这样下去，他说不定连日常饮食都要受到影响……
重操旧业吗？
彼得想起了自己在号角日报的工作经历，但很快这个想法被更加现实的问题所打消。
首先，他根本没有一台合适的相机去拍下自己作为蜘蛛侠的照片卖给新闻媒体。
也就是说，即便想要重操旧业，他至少也得买一台能凑合着用的老旧相机。
而即便最便宜的老旧相机……
彼得打开电脑上网搜索了一下物价，20美元起步的价格正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这甚至还是那种外壳掉漆、闪光灯坏掉、快门时好时坏的最差成色。
哪怕他可以自己手工修复节省修理费，但胶卷和冲洗的钱却是怎么都省不掉的。
其次就是罗宾。
彼得想到这里，放开握住鼠标的手，身体后仰，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看着发黄甚至还有些墙皮掉落的天花板重重叹了口气。
罗宾盯上蜘蛛侠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而在罗宾身后的还有以蝙蝠侠为首的几名义警。
再结合今天下午和罗宾对话时出现的‘我们’，这几乎证实了彼得的想法——这些义警已经注意到了他。
彼得也想过要不要暂时停止自己作为蜘蛛侠的义警生活，但只纠结了片刻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可以暂停，但那些坏蛋可不会。
“唔……”
想到这座城市的黑夜骑士和跟随在他身后的几名义警都在调查自己，彼得就觉得头疼。
可很快已经在咕咕叫的肚子将他从这种头疼里拉了回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件事还是留给未来的自己头疼好了。
不再思考，彼得直接坐起身，随手拿起零钱和钥匙后，就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离开了这栋破旧的公寓。
他还是外出觅食填补自己的肚子吧。
彼得双手插在衣兜，边朝外走边随意想到。
*
犯罪巷是一片密集、拥挤且破败的旧街区，不仅地面仍旧是那种缝隙中堆积着污泥和烟头的石块地面，就连街道两侧也是那种老式的红砖公寓楼。
这里的巷子远比其余地方更加狭窄，逼仄得仿佛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始终笼罩着化不开的阴翳。
彼得听说这里起初并不是这副模样，可在韦恩夫妇在这里的某个巷子里被枪杀后，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变了。
帮派、犯罪分子、流浪汉……
就像暗处的老鼠喜欢在下水道聚集，罪恶也在这里滋长蔓延。
于是，公园街在外人嘴中有了新名字——犯罪巷。
不过彼得这次进入犯罪巷深处可不是为了打击罪犯，而是为了寻找食物。
远超常人的嗅觉令他很快分辨出混杂在各种臭味中那道独属于食物的香味。
煎烤肉肠的油香、混杂着辣椒肉酱的醇厚味辛，还有黄油煎过的麦香面包气息……
彼得快步转弯，映入眼帘的是停在街道边缘标着‘CHILI DOG’的流动街边推车。
他没有犹豫，快步走上前对老板开口：“一份辣椒热狗，谢谢！”
不是外面的美食吃不起，而是这里的食物更有性价比。
即便用的食材不怎么好，只要价格低廉，彼得就能接受。
“3美元。”老板很快将做好的热狗递了过来。
彼得接过，并伸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零钱。
但在数钱的时候，他指尖微僵——出门带钱的时候完全没数，没有想到根本不够。
“……能便宜一点吗？”彼得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对着老板开口。瞥见老板脸色不算好，他又换了个说法，“或者你愿意看在我年纪还小的份上，给我换成2美元的热狗……”
好吧……穷，或许也是成为蜘蛛侠后带来的副作用之一。
彼得在内心吐槽。
就在老板的脸色越发阴沉，彼得觉得自己这顿热狗吃不上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名男性的声音。
“——他这份我买单。”
一只粗壮的手从他身侧伸出，将钞票递给了老板。
彼得循声望去，那是一个身穿棕色翻领机车皮夹克和深色工装裤的黑发男人。
对方站在热狗推车旁，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夹克口袋里。额前的几缕白色挑染，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以及，我要一份加辣的辣椒热狗。”男人又继续道。
*
自从抢走企鹅人的冰山俱乐部后，杰森很久没有回自己安置在犯罪巷的安全屋。
考虑到家里人都有偷偷潜入别人安全屋并留下证据进行挑衅的恶劣行为，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进行突击检查。
而买热狗只是回去路上想要单纯地垫垫肚子，毕竟他的夜晚总是伴随着大量的热量消耗，摄入足够的卡路里是必须的生理需求。
但遇见付不出钱的少年是真的意外，杰森轻轻挑眉。
被洗到发白的衣服，棕色的微卷发和那厚重的黑镜眼镜，对方唯唯诺诺地朝着热狗店老板小声讲出自己窘迫的需求时杰森就意识到这件事——这个少年绝对不可能是犯罪巷出生的孩子。
要知道即便只是个看起来普通的推车老板，说不定身上都随身携带着枪。
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迷路在这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接受过的教导和训练都无法让他置之不理——哪怕他早已脱离蝙蝠群只是个游走在边缘的法外者。
主动替对方付钱的行为应该出乎了少年的预料，杰森能感受到对方投过来的炙热目光。
他转过头与其对视，这名少年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打量有多失礼，难为情地对他道谢：“……谢、谢谢。”
居然还会道谢，和那只恶魔崽子完全是天差地别。
杰森稍稍提起了兴趣，可嘴上却说：“像你这样的小鬼可不该来这里，拿着你的热狗离犯罪巷越远越好。”
少年显然是被他的态度刺到，整个人缩了缩脖子，随后便带着他付钱的热狗离开了这里。
确认少年的背影消失，杰森才侧过头看向正在制作的那份属于他的热狗。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犯罪巷可不是这样的乖孩子能待的地方。
*
被一位面冷心热的好人解围了。
彼得边咬了口热狗，边慢步朝前走想到。
不过仔细想想，他应该也不是总那么倒霉。
要知道他今天已经经历了被罗宾当作罪犯追捕、资金短缺、买热狗拿不出钱，也是时候、……
【……前方。】
彼得刚走进拐角的巷子，脑海里的蜘蛛感应就像被拨动的警报那样发出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会吧……
尽管这么想，但他的脚步还是猛地一顿，准备转身离开。
可早就在等候符合预期目标的两个混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他们径直走上前将他拦截在原地。
“把钱拿出来。”
他们把外套拉到下巴，兜帽压得很低，手里还攥着一截生锈的钢管，朝着他逐步靠近——是附近常见的帮派小鬼。
彼得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腕处的蛛丝发射器，如果是作为蜘蛛侠的他面对这种人自然无所畏惧，他能轻松地打倒这两个人，可彼得·帕克不行。
彼得·帕克只是个品学兼优却经常被霸凌的懦弱学生，他无法解决这种看起来就比他强大的混混。
犹豫片刻，他张口示弱：“……我的身上没有什么钱，只有一份热狗。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不需要？”
说完，彼得将手中已经被咬了两口的热狗拿给这两个人看。
可显然，他的话语令这两个人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在明白对方想法后再次朝着彼得逐步逼近，一前一后包抄住他。
“谁要你的破热狗啊！有没有钱这种事情，我们自己会过去看！”其中一个人将钢管架在肩上，故意摆出凶恶的姿态压低声音，但依旧能感觉出那股少年人强装的凶狠和音色。
而另一个人则将钢管往石块地面轻轻一磕，在发出沉闷的响声后直接开口：“少废话，如果你的身上没钱，那就用你卖钱。”
“……”彼得。
看着那个拿着钢管的混混抬起手挥过来的瞬间，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抵在身前，可心思却已经在想别的。
明明早些时候还在庆幸，结果现在却还是免不了受伤。
不过仔细想想，或许这种伤口比刀伤更容易解释，他可以如实说出来……
抢劫嘛，在哥谭也不算少见，总比被罗宾砍出来的刀伤正常。
然而彼得没等到钢管袭来的疼痛，却等到了那两个混混的哀号声。
他睁开眼，发现这两个帮派混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倒地，捂着自己的脸蜷缩在地面上。
“快滚！再让我发现你们两个在这里抢劫路人，我就让红头罩揍你们！”
耳边传来熟悉的男性声音。
彼得猛地瞪大双眸回头望去，只见那个刚刚送他热狗的黑发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攥着拳头正对着那两个混混。
很明显，就是对方将这两人揍翻在地。
不知道是因为男人的拳头，还是因为对方口中的红头罩，那两个混混的确被震慑住了。
两人忙撑着地面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相互搀扶着往前逃跑，直至消失在深巷里。
直到这个时候，男人的目光才缓缓从那两个逃窜的混混背影上收回，落到他身上来。
“……我不是让你赶紧离开这里吗？”男人蹙着眉头，语气不耐烦地开口。
*
本以为当时厉声催促后，那个少年就已经快步离开了。
结果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刚拿到热狗准备返回安全屋，就在下个巷口又撞见了那个少年——还是对方处于被打劫的状况。
杰森：“……”
“你是Backkom Bear（倒霉熊）吗？”担心这家伙又被人打劫，杰森不得不亲自护送这个孩子回家。
走在街道上，彼得耸了耸肩：“倒不倒霉我不太清楚，但我的确很擅长bear（忍受），只是这个本事一点都不令人感到自豪。”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和迪克一样，喜欢说双关语笑话啊。
杰森在心里无语地吐槽。
他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开口：“既然知道会被打，刚才为什么不跑？”
虽说环境太黑有些看不真切，但从这个家伙还知道抬起双手保护人体重要部位来看，可不像是“被吓到腿软”或者“没反应过来能跑”之类情况。
然而行走在身旁的少年在沉默片刻后却说：“……可能是因为我跑了的话，就会出现别的受害者。这么一想，那还不如是我被抢劫。”
逃跑对于彼得来说确实轻而易举，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却未必如此。
“……”杰森没有想到在哥谭居然还能看见这么纯粹的好人，他张了张嘴，最后只问，“你父母是大都会来这里工作的？”
他可不觉得哥谭能诞生这样的老好人。
“嗯？”彼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转得这么快，但还是回答，“不，我是在哥谭出生的孤儿。”
杰森：“……”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杰森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就在他准备出声来一句“哈哈好巧我其实也算是孤儿”来打破这份宁静的时候，他的手机开始震动。
“嗡嗡嗡。”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杰森感谢此时给他发消息的人。
可当他看清楚信息内容后，整个人的神色逐渐凝重。
彼得也察觉到这份变化，他想这个人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听到男人问他：“你家还有多远？”
“就在这前面。如果你有事的话，完全可以先离开，我想这里已经足够安全了。”彼得善解人意地回答，尽管他本身就不需要这样的护送。
杰森蹙眉，这里还没有完全离开犯罪巷，即便是更往前一点也不过是在犯罪巷的边缘。
如果放在平时他肯定会再询问几句，只不过他现在的确有事——红罗宾召集他，更准确地说是在召集能赶到的所有义警。
这比较少见，以杰森对家里其他蝙蝠义警们的了解，如果不是什么紧急情况，根本不会进行这样的行动。
是阿卡姆发生暴动了，还是小丑又出现了？
“啧。”想到后者，他忍不住咋舌，想要龇牙。
杰森匆匆向彼得告别，便转身折返自己在犯罪巷的安全屋。
等他再出门时，已然换上了红头罩的制服，骑上红黑机车就朝着韦恩庄园驶去。
不过显然，他还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他踏进蝙蝠洞的时候，就连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都已经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他环顾了一圈，发现蝙蝠洞内根本没有任何严肃紧张的氛围。
显然没有自己预想中那些需要他们集体出动的紧急状况。
“说吧，有什么事把我喊过来。”杰森语气不善地询问，睨了一眼站在那群义警中间的老蝙蝠后，目光又落在提姆的身上继续道，“你知道没事喊我过来的下场吧，小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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