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星期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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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赫敏和克洛伊吃完早餐就准备去霍格莫德。
她没再看哈利，哈利也没再看她。
她反复斟酌了许久，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和哈利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合适的一对，当初那点突如其来的心动，搞不好只是久别重逢催生的错觉。可那些相伴长大的情分又算什么呢？大概是两个人都在慢慢往前走吧，人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的回忆里。
霍格莫德在冬天的阳光下白得耀眼。
屋顶上的积雪正在融化，屋檐边滴着细细的水线，阳光照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村子里的石板路被洗得发亮，空气冷冽而干净。
克洛伊和赫敏从蜂蜜公爵出来，手里各捧着一袋滋滋蜜蜂糖。阳光一下子打在脸上，两个人都眯了眯眼睛。
"外面好亮。"赫敏说，用手挡了一下额头。
"冬天太阳就是这个角度。"克洛伊说。
赫敏低头翻着购物清单，阳光落在她头发上，把碎发照出一圈金色的绒边。
"佐科笑话店还去吗？"克洛伊问。
"去。"赫敏说，"不过先在三把扫帚坐一会儿，我腿有点酸。"
她们沿着石板路往三把扫帚走。阳光从右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路面上，一前一后地晃动着。
"克洛伊。"
声音从侧面传来，不高，但很清楚。
克洛伊转头。
艾维站在蜂蜜公爵门外的台阶上，深绿色的斯莱特林斗篷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衬得下巴线条很干净。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整个人像是从一片暖光里走出来的。
"你们要去三把扫帚吗？"艾维问。
"正打算去。"克洛伊说。
赫敏看了克洛伊一眼。
“一起吗？”
三个人沿着石板路往三把扫帚走。艾维走在克洛伊左边，赫敏走在右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路上——三条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艾维走路的时候偶尔侧头看克洛伊一眼，但从不主动找话题。
他听赫敏聊算术占卜有多有趣的时候点头回应，听克洛伊说魔药课布置了一篇长论文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小块是留给克洛伊的。
"你们格兰芬多最近是不是又在搞什么活动？"艾维问赫敏，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听说你们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上挂了什么东西，费尔奇追着你们跑了三圈。"
"那是弗雷德和乔治干的。"赫敏说，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当然。"艾维说，"韦斯莱双子的事情，格兰芬多的人总是要被连累。"
克洛伊笑了一下。
艾维听到她笑，侧头看了她一眼。阳光落在那张脸上，把瞳孔照成很浅的颜色。他很快移开了目光，但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
阳光照在两个人之间那道很近的距离上——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接近说出口的事了。阳光照在两个人之间那道很近的距离上——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接近说出口的事了。
然后她们在把扫帚门口分开，艾维说他有些事要去做。
她们又去了佐科笑话店。
克洛伊和赫敏从佐科笑话店出来，赫敏手里攥着一个还在冒烟的伸缩耳朵，脸上带着一种"我完全不理解这个产品"的表情。
"这东西真的能听到隔壁房间说话？"赫敏皱着眉问。
"你亲耳听到了，不是吗？"克洛伊说。
"我只是觉得不太合理。"
"你刚才贴墙上听了整整五分钟。"
赫敏把伸缩耳朵塞进口袋里，清了清嗓子。
她们沿着石板路往村口走，阳光从右侧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克洛伊！赫敏！"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急切又克制的调子。
克洛伊抬头。
叙·张站在小桥的栏杆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拉文克劳斗篷，围巾系得很整齐。他身后站着一个人——秋·张，拉文克劳的找球手，黑长直发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正朝她们微微笑着。
叙·张看起来有点紧张。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布料下面攥了一下又松开。他的目光越过克洛伊，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只一瞬——然后移向赫敏，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们也出来走走？"叙·张问，语气刻意得很平淡。
"正打算回学校。"赫敏说。
"我们也是。"秋·张说。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自然的温和，"一起走吧，路上有伴。"
四个人沿着小路往霍格沃茨方向走。路两边是厚厚的积雪，阳光照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远处禁林的树梢上挂着霜，在光里显得很安静。
“那个我听说了哈利的事。”叙·张开口说。
克洛伊一言不发，秋·张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声安慰道：“他肯定会没事的，教授们都在尽全力想办法了。”
赫敏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上次的比赛真精彩。”她说。
“该被夸的明明是你们才对，”秋·张眉眼弯起，带着温婉又自信的笑意缓缓说道，“哈利那场打得相当漂亮，队员之间的配合也都十分完美。”
赫敏和克洛伊都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不过，”她拉长语气说，“我们也不差。”
现场原本平缓的氛围瞬间活络起来。
秋拉着叙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叙是新的队员哦！”
“恭喜！”
“恭喜你，叙！”
“别害羞嘛，小叙。”秋打趣道。
“姐姐！”
一降欢笑声过去，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城堡里。跟秋和叙告别后她们就朝格兰芬多塔楼去。
“黛西？”克洛伊轻轻伸出手臂呼唤，黛西稳稳停落，停在了她的胳膊上。
“一封信，谁的？”赫敏问。
克洛伊伸手取下那封信，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满心悲痛。
“怎么了？”
“海格败诉了…”
赫敏拿过那封信匆匆看了一遍，嘴唇颤抖的说，“我们得去找他。”
“叫上哈利和罗恩。”克洛伊说。
她们在有巨怪保安巡逻的走廊找到了哈利和罗恩。
“来幸灾乐祸的吧？”她们停在他们面前时，罗恩恶狠狠地问，“或者你刚刚去打了小报告吧？”
“闭嘴，罗恩。”克洛伊扬起那封信说，然后她看向哈利把信给了他。
“我们只是想应该让你们知道……海格败诉了。巴克比克要被处死了。”赫敏开口说道。
“他们不能那么干，”哈利说，“不能！巴克比克没有危险。”
“马尔福的爸爸胁迫委员会这么干的。”赫敏擦着眼睛说，“你们知道他的为人。委员会里都是一帮昏聩的老朽，他们害怕。不过还可以上诉，总是可以的。只是我看不到任何希望……什么也改变不了。”
克洛伊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哈利的嘴唇动了动，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会改变的，”罗恩狂怒地说，“这次不再是全由你们俩个人来做了，赫敏，我也要帮忙。”
“哦，罗恩！”
赫敏双臂搂住罗恩的脖子，失声痛哭。罗恩似乎被吓着了，笨手笨脚地轻轻拍着她的头顶。最后，赫敏抽身离开了。
“罗恩，斑斑的事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她抽泣道。
“哦——好了——它老了，”见她终于放开了自己，罗恩如释重负，“而且它本来就不大中用。谁知道呢，爸爸妈妈现在说不定会给我一只猫头鹰呢。”
布莱克第二次闯入城堡之后，学生们的安全措施受到了更严格的限制，哈利、克洛伊、罗恩和赫敏晚上无法去看望海格了。他们只有在上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时候才能跟他说上话。
海格似乎被判决打懵了。无论她们怎么安慰他，他总是打不起精神来。
他们跟全班同学一起走回城堡时，看见马尔福在前面跟克拉布和高尔走在一起，不时回头张望，嘲弄地大笑着。
“没有用的，罗恩。”海格悲哀地说，他们走到了城堡外的台阶前，“委员会是受卢修斯·马尔福摆布的。我只是想保证比克在余下的时光里能过得非常快乐。这是我欠它的……”
海格转过身，快步朝他的小屋走去，脸捂在手帕里。
"你们见过那样的可怜虫吗？"马尔福说，"他还算我们的老师呢！"
哈利和罗恩都愤怒地冲向马尔福，但赫敏比他们都快——啪！
她使出浑身力气抽了马尔福一记耳光。马尔福被打了个趔趄。哈利、罗恩、克拉布和高尔都惊呆了。赫敏又扬起手。
"你敢说海格是可怜虫，你这龌龊的——邪恶的——"
"赫敏！"罗恩无力地说，试图抓住她的手，但她把手一甩。
"放开，罗恩！"
而克洛伊的反应和赫敏不同。
她没有冲上去。她甚至没有提高声音。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马尔福，目光冷得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马尔福。"她说。
马尔福转过头，嘴角还挂着被赫敏打之后的红肿痕迹，但笑容没有收。
"怎么，索恩，你也想来一下？"他说。
克洛伊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指尖稳稳地指向马尔福的胸口。
“Locomotor Mortis（腿立僵）”
声音不大，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马尔福的膝盖瞬间锁死，整个人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原地，动也动不了。克拉布和高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洛伊！"哈利喊了一声，但没有阻止。
马尔福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他试图迈步，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克洛伊走近了一步。
"你说海格是可怜虫。"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那你告诉我，马尔福，现在谁才是可怜虫？"
她上下扫了一眼马尔福。“索恩那你呢？你只是个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清楚的人！”他用嘲讽的语气对着克洛伊。
他说完这句话时，克洛伊只觉耳畔生风，紧接着，哈利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对着马尔福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乎同时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担忧。
“波特！”随着一声怒吼，高尔和克拉布迅速抽出魔杖对准了她们，同时还不忘将马尔福挡在身后。
“好哇，你的保镖终于有用了。”哈利冷笑着看着他们身后的马尔福。
“闭嘴吧，你个丑陋的鼻涕虫。”
克洛伊紧紧拽住正欲前冲的哈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所有的痛苦与委屈都随着这一瞬间的凝视而烟消云散。紧接着，她猛地转过头，视线穿透高尔和克拉布那如同壁垒般高大的身躯，毫不动摇地锁定了站在他们身后的马尔福。
"你从出生起就站在安全的地方，躲在家族的名字后面嘲笑别人，你很好吗？"
“除去马尔福这个姓氏，你还剩下什么？”
马尔福的表情终于变了。
"而海格，"克洛伊说，"被学校开除过、被所有人看不起、被你自己的父亲当面羞辱过——他依然站在这里，教你们怎么保护自己。"
她看着马尔福的眼睛。
"谁才是可怜虫，马尔福？"
马尔福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解开他。"罗恩说，语气复杂。
克洛伊看了罗恩一眼，又看了马尔福一眼。
"腿松绑。"
马尔福的膝盖恢复了活动，他踉跄了一步，扶住墙壁，脸上的表情又痛又怒。
"你——"他指着克洛伊，手指在发抖。
"我什么？"克洛伊说。
"你不过是——"
"我不过是什么？"克洛伊重复了一遍，微微歪了一下头，"说清楚，马尔福。你还没说完。"
马尔福盯着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了。克拉布和高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上去。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洛伊。"哈利轻轻唤她的名字。
克洛伊转头看他。
从此霍格沃兹的寒冬迎来了初春。
赫敏站在一旁，脸颊还有些发红——刚才那一巴掌打下去的余劲还没散。她看着克洛伊，目光里有一点佩服，也有一点复杂。
"你的腿立僵用得越来越好了。"赫敏说。
“你也不错。”克洛伊轻笑道，话音刚落，两人便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而默契的氛围。
罗恩挠了挠头。
"所以……你们俩刚才一个扇耳光一个施咒，是提前商量好的吗？"
"没有。"克洛伊说。
"那就是默契。"罗恩说。
哈利看了克洛伊一眼，目光里有那种克洛伊很熟悉的、带着温度的认真。
克洛伊想起马尔福刚才的表情——那种被当众剥掉伪装之后的难堪和愤怒。
她觉得解气。
但她也知道马尔福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他的那句话说是什么意思？
“哈利，你最好在魁地奇决赛中把他打得一败涂地！”赫敏厉声对哈利说，“你必须，如果斯莱特林赢了，我会受不了的！”
“魔咒课时间到了，”罗恩说，仍然呆呆地瞪着赫敏，“我们走吧。”四人匆匆跑上大理石楼梯，向弗立维教授的教室奔去。
“你们迟到了，孩子们！”哈利推开教室的门时，弗立维教授责备地说，“快来吧，举起魔杖，我们今天要试验快乐咒，全班已经分成两人一组——”
“洛伊，”哈利略带尴尬地开口道，克洛伊注意到罗恩正从后面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她微微挑眉，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
“我们一组，可以吗？”
克洛伊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故意歪了歪头，目光似乎越过了他，投向他身后的某个地方，“那罗恩呢？”
“我跟赫敏一组。”罗恩大声说，然后他四处寻找赫敏的身影却发现她突然不见了，“赫敏呢？”
“她去盥洗室了。”克洛伊解释道。
“怎么了？”哈利问，他注意到她紧皱的眉头。
“没事，”克洛伊拉着他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可是赫敏直到下课都没有出现。
“她倒是挺需要一个快乐咒的。”罗恩说道。全班同学都咧着大嘴笑着去吃午饭——快乐咒让他们感到心满意足。
克洛伊四处张望着，希望赫敏能从一个地方出来。
“我有些担心她，”克洛伊对哈利和罗恩说，“她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我们去休息室看看吧，说不定她在那里呢。”哈利说。
她们匆匆吃完午饭，爬上楼梯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马尔福不会对她做什么吧？”罗恩焦急地说。
他们经过巨怪保安旁边，对胖夫人说了口令（“花花公子哥儿”），从肖像洞口钻进了公共休息室。
赫敏坐在桌前睡得正香，脑袋搁在一本打开的算术占卜课本上。
“赫敏。”
哈利把她捅醒了。
“怎—怎么？”赫敏吃了一惊，茫然四顾，“是不是该走了？现在是什—什么课啦？”
“占卜。不过还有二十分钟呢。”哈利说，“赫敏，你怎么没去上魔咒课呢？””
“什么？哦，糟了！”赫敏尖叫起来，“我忘了上魔咒课！”
“亲爱的，”克洛伊担心的看着她，“你必须好好休息一下了。”她拿起一本本书。
“我最好去找弗立维教授道歉……占卜课上见！”赫敏站了起来，焦急地四下寻找她的书包。
克洛伊叹了口气。
“赫敏，她怎么了，”罗恩问克洛伊，“我感觉再这样下去她离疯不远了。”
二十分钟后，赫敏在通向特里劳尼教授课堂的梯子脚下与他们会合了，看上去万分沮丧。
“我真不能相信我竟然错过了快乐咒！我打赌考试会考到的。弗立维教授暗示说会有的！”
他们一起登着梯子进了那间昏暗闷热的顶楼房间。每张小桌上都有一个发着幽光的水晶球，里面满是珍珠白的粉雾。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旁。
“我以为要到下学期才学水晶球呢。”罗恩嘀咕着，警惕地瞄了一眼四周，生怕特里劳尼教授就藏在附近。
“不要抱怨，这意味着手相终于学完了，”哈利悄声回答，“她每次看到我的手掌都要畏缩一下，我烦透了。”
“我也是。额，不过我想这个估计也不会出现什么好预兆。”克洛伊碰了碰水晶球。
“大家好！”那熟悉的、恍惚的声音说道，特里劳尼教授照例戏剧性地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帕瓦蒂和拉文德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映着水晶球乳白色的幽光。
“我决定比原计划稍稍提前一点介绍水晶球，”特里劳尼教授背对着壁炉坐下，环视全班，“命运女神告诉我，你们六月的考试将涉及这只灵球，我希望给你们足够的机会练习。”
赫敏嗤之以鼻。
“哼，得了吧……‘命运女神告诉她’，考题由谁出？她出！多么神奇的预言！”她说，连声音都没有压低。哈利和罗恩忍着笑。
于是他们就开始看起了水晶球。
“看到什么了吗？”对着水晶球默默凝视了一刻钟之后，哈利问他们。
“我的倒影。”克洛伊说。
“嗯，桌上有块焦斑，”罗恩指着说，“有人把蜡烛打翻了。”
“这真是浪费时间，”赫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我本来可以练习点有用的东西，可以补习快乐咒——”
特里劳尼教授衣裙沙沙作响地走了过来。
“有谁愿意让我帮他解释一下灵球里模糊的征兆吗？”她在手镯脚镯的丁当声中喃喃低语。
“我不需要帮助，”罗恩小声说，“这征兆很明显，夜里会有大雾。”
哈利，克洛伊赫敏都笑出了声。
“注意！”特里劳尼教授说道，所有的人都扭头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这儿有点东西！”特里劳尼教授轻声说，把脸凑到哈利的水晶球跟前，它在她那巨大的眼镜里映成了两个，“有东西在动……但那是什么呢？”
克洛伊为哈利感到悲哀，算了，只求特里劳尼教授别找上她。
“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轻呼道，抬头望着哈利，“它就在这里，比以前更加清晰……正在朝你走来，亲爱的，越来越近……不祥——”
“哦，看在上帝的分儿上！”赫敏大声说，“别再提起那个荒谬的不祥！”
特里劳尼教授瞪大了她那双迷蒙的大眼睛，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赫敏的脸上。与此同时，帕瓦蒂与拉文德则在桌下低语，两人不约而同地向赫敏投去不满的目光。
特里劳尼教授缓缓站起，她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怒意，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赫敏整个人看透。“我必须遗憾地告诉您，亲爱的，自从您第一次踏入这间教室起，就丝毫没有展现出任何适合学习占卜学的才能。”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在我漫长的教学生涯中，还真找不到另一个学生拥有如此平凡且缺乏灵性的头脑。”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紧接着——“好！”赫敏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掩饰的决绝。她迅速起身，将《拨开迷雾看未来》塞进书包，动作干脆利落。
“很好！”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高亢而坚决。书包被猛地甩到肩上，几乎将一旁的罗恩从椅子上撞了下来。
“我放弃！我走！”她大声宣布，话语中满是不屈与愤怒。
全班同学目瞪口呆，赫敏大步走到活板门旁，一脚把它踢开，噔噔噔爬下梯子不见了。
“她真酷。”克洛伊忍不住开口。
“哦！”拉文德突然叫了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哦！特里劳尼教授，我想起来了！您预见到她要走的，是不是，教授？‘复活节前后，我们中间的一位将会永远离开我们！’您早就说过的，教授！”
特里劳尼教授给了她一个泪光莹莹的微笑。
“得了吧，”克洛伊翻了个白眼，“那她干嘛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然后她就看到特里劳尼教授不悦的看着她，“索恩小姐，你看到了什么？”
克洛伊俯身看向水晶球。
白雾在旋转。乳白色的、缓慢的、没有尽头的旋转。
她看了很久。
"雾。"她说。
"只是雾？"
"乳白色的雾，在顺时针旋转。没有任何影像。"
特里劳妮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站起来，绕到克洛伊身边，把手轻轻放在水晶球上。
"再看一次。"
克洛伊看了第二眼。
这一次，雾动了。
白雾从中心开始散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开。在越来越稀薄的雾气后面，出现了画面——
一张床。白色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银质台灯，灯光很暗。窗帘半开，外面是灰蓝色的天光。床上有一个人，看不清脸。
然后视线被放大，那是她。
是自己的脸。
闭着眼的，呼吸很浅——不，几乎没有。
银质台灯灭了。灰蓝色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淡很淡——像一幅正在被慢慢擦掉的画。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克洛伊猛地直起身，站了起来，所有人都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
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出了汗。
“你看到了什么？”特里劳妮问。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平时那种轻飘飘的、表演式的温柔。是真实的、带着颤抖的认真。
克洛伊看向她。
特里劳妮的眼镜片后面，那双被放大了好几倍的眼睛里，有一瞬间是完全清醒的。
“我看到了我自己。”克洛伊说。
特里劳妮没有说话。
“在床上。在睡觉。”克洛伊继续说，声音很稳，“灯光在变暗。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罗恩的手指扣紧了桌边。哈利的前额皱了起来。纳威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帕瓦蒂拉了一下袖子，安静了。
特里劳妮缓缓坐回椅子上。她的手指绞着披肩的流苏，绞得很紧。
然后她开口了。
“你会死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床头有一盏银质的台灯。天光是灰蓝色的。你不会痛。你会在睡梦中安静地离开。”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柴火噼啪的声音。
“教授！”哈利脱口而出。
特里劳妮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克洛伊。
“水晶球里的画面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应验。”
她停了一下。
“而且它不是固定的。它是一幅可能的画面，不是一个确定的结局。”
克洛伊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特里劳妮说，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你现在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你会的。”
“够了！”哈利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她不会！”
“你不明白，孩子——”
“有什么搞不懂的！”哈利拔高了嗓门，“洛伊现在明明活得好好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克洛伊呆呆地望着哈利。
这个时候下课铃刚好响起。
“好吧，好吧，”特里劳妮教授坐回了她那把椅子上，“下课吧。”
哈利气冲冲地收拾好书包就准备走，罗恩眼神在她们两个中间转来转去，克洛伊更是一身冷汗，她现在就想冷静一下。
“注意选择，注意。”特里劳妮教授轻声念道。
哈利猛地拉起克洛伊的手，两人几乎是飞奔着冲出了教室。
复活节假期并不轻松。三年级学生从没做过这么多作业。纳威隆巴顿似乎要神经崩溃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这样。
“这也叫过节！”一天下午西莫斐尼甘在公共休息室里嚷嚷道，“离考试还远着呢，他们这是干吗呀？”
而赫敏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所以她放弃了占卜课，但是她还有其他课的作业呢。
罗恩把巴克比克上诉的事接了过去。不做作业时，他便埋头翻阅厚厚的书籍，诸如《鹰头马身有翼兽心理手册》《珍禽还是恶兽？》《鹰头马身有翼兽之残暴性研究》等。他太投入了，以至于忘记了要对克鲁克山凶狠一点儿。
哈利则不得不在每天魁地奇训练之余见缝插针地做作业，更不用说还要跟伍德没完没了地讨论战术。克洛伊每次找他都能看到伍德。
而她自己也忙不过来，几乎每个教授都布置了论文，她每次写到一半都会觉得自己在经历世界末日，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比作业更折磨人。
她几乎一整天都泡在作业，“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