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诡计 “衣服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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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一枪托砸在了韩炳朔鼻梁上。
他捂住鼻子重重朝后倒去，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号连连。
鼻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眼镜也飞了出去，掉在了几步外。
“想骗我？你胆子够大的。”
白檀冷笑。
她转头看了看，果然只有静悄悄的杂草丛，半个人影都没有。
还好没上当。
想骗她，韩炳朔还嫩了点。她是谁？她可是叱咤同人圈多年的写手，十二岁开始创作谍战本。管它阴谋阳谋诡计秘策，动动手指就信手拈来。
白檀踩住韩炳朔的右手，他又发出一声痛苦的求饶：
“我错了，真不敢了……”
“道歉没用。想活命就拿信息来换。”
韩炳朔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可以可以！我带你去第四个补给点！那里有药，很多药！比岩洞那儿要多几倍！”
“再骗我怎么办？”
“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现在牙疼得也快死掉了。”
韩炳朔语带绝望：
“我刚才就是想把你杀了，把枪带回去，这样就有资格向金泽讨两片止痛药来吃，我真的不行了……”
白檀低头睥睨他一眼。
果然，韩炳朔左边的脸颊已经微微肿了起来，像嘴巴里塞了个核桃。配上他一脸的鼻血，和生无可恋的表情，白檀罕见地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情。
“看来你在主角团也是个窝窝囊囊的边缘人啊……”
跟她一样。
Loser helps loser。
考察一下这个韩炳朔，没准可以发展成为间谍呢。
“随便你怎么说我吧，”韩炳朔哭丧着脸，“我们快去找药吧。”
……
两人朝向第四个补给点进发。
韩炳朔时不时会低头看手表，校对方向。
据他所说，主角会在前一个补给点，拿到下一个补给点的线索，但需要解谜和逻辑推理，才能够拿到具体的方位。
白檀故意阴阳怪气：
“解谜的工作都是你来做，物资全都被他们霸占，这可真是太公平了呀！”
韩炳朔果然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他说，第四个补给点的位置他早就破译出来了，只是不想让金泽和虞念不劳而获，才一直没有透露。
“越到后面，解谜难度越高，位置也越隐蔽。不过相对应的，里面的物资也越充沛。”
白檀回想了一下，第一个补给点就在林中空地，第二个补给点是在悬崖上，第三个则是七拐八拐的岩洞内，第四个……
“大概就是这里了！”韩炳朔停了下来。
面前，是漆黑的密林。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林中寂静无声，甚至连虫鸣都消失了。
周围的树如同鬼影，包裹着两人，只有韩炳朔的手表闪烁着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以及他的眼镜。
“你是不是又骗我？”白檀端起枪瞄准，声音冷了下去。
韩炳朔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左脸，满脸愁容：
“定位就是在这里，但要怎么找到，就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了。就像上次的岩洞，定位也只到水道入口，还不是得挨个洞穴排查才能找到……”
“那我不管，”白檀用枪口朝地面指指，“你现在给我找。找不到我就崩了你。”
“那怎么是给你找呢……是给我自己找！你别开枪，我现在就找，现在就找！”
“拍马屁我也一枪崩了你！”
韩炳朔立刻噤声，趴在地上尽职尽责地搜寻起来。
白檀让他把手表交上来，开始研究这个通讯设备。
屏幕上显示“24: 35”。
白檀猜得没错，这果然就是人头数。
杀掉与简航同行的老夫妻后，数字是“22”。
随后，主角团又杀掉了毛豆的爸（妈），人数便来到了“24”。
“还剩……”白檀暗自嘀咕，“十一个人头。”
想到这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韩炳朔：
“密码多少？”
“给我留点隐私不行吗！”韩炳朔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摸索，声音听上去气喘吁吁的，“手表里也没别的，就是一个定位器，重要的信息都在我的脑子里，知道吗？Brain is the new sexy，大脑就是……”
白檀朝他丢了块石头过去，没打中他的new sexy，只“噗”的一声砸在他身边的土地上。
韩炳朔发出一声鸡叫：
“别开枪别开枪！别开枪！我说！我全都说！密码是1123！”
“你是天蝎座啊？”
“我不是，但……”韩炳朔的声音低了下去。
估计是他女朋友的生日吧。
或者是他女神的生日，看他这么废又这么怂，有女朋友就奇怪了。
白檀把注意力收回到了手表上。
解锁后，看到的界面是三个亮亮的小点，除了标着“韩”的那一个，另外两个重叠在一起。
“齐明礼的手表你们没有回收吗？”白檀问。
“回收了啊。”
“那这上面怎么没显示他的？”
“关机了呗。反正他也死了，开机也——”
韩炳朔又沉默了。
白檀把韩炳朔的手表关了机，嘿嘿一笑：
“你这么蠢是怎么当主角团的。我不服。从哪里可以申诉。”
“是你太聪明了，”韩炳朔转过头来，露出谄媚微笑，“没错，关了机就定位不到了！你看，我把真相都告诉你了，能不能别用枪指着我了。”
白檀又朝他丢了块石头过去。
这次韩炳朔腰一扭，闪开了。
石头“当啷”一声，似乎砸中了什么金属。
韩炳朔“咦”了一声。
“这里的地上好像有个暗门，你来看看。”
被他骗过一次，白檀自然不可能上当，只命令韩炳朔把门打开。
扒开地上堆积的泥土、腐烂的树叶、断掉的树枝等，一扇生锈的方形金属井盖出现在面前。
韩炳朔跪在地上，双手攥住把手往上抬，没抬动。
他又站起来，弯下腰，以一个抱起大桶矿泉水的姿势，“嘿咻”一声——
丝毫未动。
“抱歉啊，”他挠挠头，“我平时不怎么运动。”
白檀睥睨了一眼他那一米七的个头和瘦弱的肩膀头子，不耐烦地说：
“那今天正好来一组力量训练。继续。”
韩炳朔又尝试了不同的角度，折腾得呼哧呼哧直喘，依旧没有效果。
他也很无奈：
“要不咱俩一起吧。我真打不开。”
“有这么难吗？”白檀还是很狐疑，“你怎么这么弱鸡啊？”
韩炳朔捂着自己的左脸，一副痛苦的表情：
“可能是牙疼影响我发挥了……”
“别挽尊了。0个作用。”
白檀推开他，弯腰下去，攥住了那生了锈的把手。
气沉丹田，核心发力——
“吱嘎”一声。
韩炳朔震惊：“开，开了？”
……
简航朦朦胧胧感觉有人在捏他脸。
睁开眼睛，头顶是张小孩圆嘟嘟的脸，一对黑眼睛直盯着他看。
他立刻警觉起来，也清醒了，坐起身来问：
“怎么？有动静？”
“没有，哥哥，我以为你死了，想试试你还能不能感觉到痛……”
天际已经由黑转为深蓝，按照现在七月份的日出时间，现在是清晨四点左右。
四周依旧寂静，昨晚熄灭掉的火堆，发出烧焦的木头的味道。
简航放下心来，才感觉到后背和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不过，伤口并未感染，也没有发烧的症状，简航判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认为是自身免疫系统赢了这场战争。
“哥哥，”毛豆爬下树干，从简航的背包里拿出碘伏和纱布，举起来，“我帮你清理伤口吧，像昨天那样！”
简航从第三个补给点拿了一些应急药物，昨晚包扎时，毛豆一直在旁边看。
“帮我涂后背的伤口吧。”
毛豆很尽职尽责，动作也出乎意料的轻柔，似乎很害怕弄疼简航。
“哥哥，今天我们去哪里？”
“你跟我走就行。”
“好的。”
简航本以为毛豆会问，“姐姐怎么还不回来”之类的问题，但小孩只是沉默不语。
收拾好东西后，毛豆突然说：
“哥哥，我帮你背点东西吧。”
“不用。”
“可你受伤了，你的包看上去好沉！”
简航低头看了毛豆一眼，却突然发现小孩的眼睛红红的。
他蹲下来，用拇指抹掉毛豆的眼泪，问他：
“怎么哭了？”
毛豆用手背擦掉眼泪，声音却止不住地啜泣：
“我能帮你背行李……我不是累赘……哥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简航愣住。
随即，在心中咒骂起白檀来。
大概是她昨晚的话，被毛豆听到了。
“别哭了。给你一件武器吧，要小心使用。”
……
白檀跪在洞口，低头往下看，有些担忧：
“你没事吧？你掉下去了？”
她的声音，在狭长幽深的空间里，传出了回声。
他们发现的这个通往地底的洞穴，是人工开凿的，洞壁是用砖石铺成的，还嵌了一排扶手梯，不过也年久失修，锈蚀严重。
刚才韩炳朔似乎就是一脚踩空，掉进了洞底。
“韩炳朔？”白檀继续呼唤他，“还活着吗？”
隔了好久，洞底才传来韩炳朔的声音：
“活人微死吧……洞底是水，好凉，好臭。”
伴随着一阵水花声，他似乎勉强站了起来，又说：
“这里有条通道，很黑，看不见通往哪里。我要进去吗？”
白檀思索了一下：
“你先上来吧。”
韩炳朔爬上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借着微弱的太阳光，白檀看清楚了他的狼狈样子。衣裤都被浸湿，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浑身散发着难闻的、久不流通的腐臭味道。
他摘下眼镜来，抖了抖上面的水，说话时牙齿还在打颤：
“第四个补给点大概就在要沿着通道一直走……底下很冷……要不要去，你来决定吧……”
“衣服脱下来。”
韩炳朔立刻警惕地抱住自己：“你要干嘛？”
白檀也没废话，举枪伺候。
韩炳朔一副失足少女扭扭捏捏的样子，低着头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脱衣服一边小声嘀咕：
“之前齐明礼让你……我还替你说话来着……觉得你是个天真少女……我真是看走眼了……”
“谁有武器谁就可以为所欲为，懂不？”白檀哼了一声，“这不是你们这群主角的生存法则吗？”
韩炳朔脱得只剩下内裤，白檀让他把衣服扯成两公分粗细的布条，头尾系在一起。
他依言做了。
“把绳子捆在你腰上，然后下去找补给点。把所有的药品都带上来。”
韩炳朔低着头，沉默了大概三秒，才说：
“你是怕我迷路、遇到危险才这样做的吗？”
“是怕我的药迷路。哦，如果你中途解开绳子，或者想耍什么花招，我就把洞口合上，再搬来一块石头压在上面。”
韩炳朔抬起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是魔鬼吗？”
白檀举起枪。
韩炳朔立刻一缩脖子，捡起绳子就往自己腰上系。
系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系在脖子上不是更好吗？这样还能节省一些绳子。”
“看不出来你还挺重口……”白檀感慨，“是忘记自己还有手腕脚腕这种东西了吗？”
韩炳朔讪讪。
就在这时，白檀突然听见了“咯吱”一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诡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