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长兄如父 现在是个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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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宁珈珩的会面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激烈，但宁珈温知道宁珈珩绝不会轻易回去，一想着之后又将会面临怎样的纠缠，宁珈温只觉无比疲惫。
他和宁珈珩的抗争从不会结束，从年少记忆时开始，宁珈珩似乎便将他视为任人摆弄的玩偶，没有感情可以尽情玩弄。曾经宁珈温对此愤恨不已，他永远也想不清宁珈珩对他恶意的来源，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会反抗，可现在他觉得不如真的当个玩偶该有多好。
剩下的果汁是没心情喝了，宁珈温结了账后仍是不甚放心，他打了个出租车前往江白心的画室。
江白心经营着一家画室，平时除了帮宁珈温对接画廊和藏家，多数时会在画室视察。
“你怎么来了？”江白心看着出现在办公室内的宁珈温，显得有些诧异。
宁珈温随手将门关上，“有人来找过你吗？”
“刚刚我的小助理进来了一趟。”
“哦，还有上午那一会儿，关老师来跟我商量一些关于集训方面的事。”
江白心看着宁珈温白得有些病态的脸颊，担忧地问道：“温温，你没事吧？”
宁珈温高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他摇了摇头，如释重负道：“没事，我先走了。”
江白心一脸茫然：“噢，没事就好。”
随即她又揉了下眉心：“你最近要是没事可以来我这里当几天助教，我信得过你的技术。有个孩子的风格和你很像，但是基本功完全是乱的，他性子傲得很，关老师怎么劝也不听。”
一想到宁珈温的实际情况，江白心还是犹豫了些：“不过......也并不勉强。看你自己，如果可以接受，随时欢迎你。”但是说完这句江白心还是后悔了，她想着让宁珈温多接触些孩子，多接触一些人，或许对病情会好很多。但是宁珈温现在的状况，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能够招架住这些小孩。
宁珈温愣了几秒，最后还是说道：“这几天可能不太行，之后我可以过来。”
江白心没有勉强宁珈温：“嗯，没关系，反正一切都看你的意愿。不过——”
宁珈温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在震动，他对江白心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椿园管家的号码，宁珈温走到窗口接通了起来，初冬的冷空气一层一层的卷进肺里，明明没有下雪他却如同身至漫天飞雪中，一团暴雪便足以将他冻结。
江白心是听见了固体落地的声音，她抬头一看便见宁珈温的手机摔在了地上，而宁珈温单薄的背影正以肉眼可见的状态颤抖，好像连蹲下身来捡手机的毅力也没有了。
江白心快步走向宁珈温身侧，“温温，你还好吗？”
此时宁珈温已经将意外摔落的手机捡了起来，明明已经毫无血色却仍是强颜欢笑：“心姐，我......我没事。”
“我先走了。”
还未走出门口，江白心便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行，你今天必须得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不会放你走。”从刚到她办公室时，宁珈温看起来就极其不对劲。
“心姐，你放手，我现在需要尽快离开。”宁珈温说话的声音仍在颤抖，可匆忙的神色却不似作假。
“先说清楚是怎么了？”
“我祖母晕倒了，现在正被送去医院。”
江白心闻言，立即松开了宁珈温的手，二话不说地穿起外套，“哪个医院？走，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心姐，我马上打车过去，不用麻烦你。”
江白心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拒绝别人的好意啊？”
“打车能有我开车快吗？”说话间宁珈温已经被江白心一路拉上了车内，她系好安全带，问道：“哪个医院？市中心医院？”
“嗯，12楼的脑外科手术室。”
和江白心赶到医院的时候，宁珈珩正双手抱臂靠在手术室门外的墙壁上，他冷冷地朝江白心和宁珈温看了一眼，目光在江白心脸上停了片刻，便很快地移了过去。
江白心懊恼地皱了下眉，她握着宁珈温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珈温像是没听见一样，一见到宁珈珩他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胸腔剧烈起伏，让人怀疑下一秒他就要膨胀然后破裂。
白得没有生气的脸上竟也烧起了绯红，“奶奶为什么入院了？”
椿园的管家在电话里告诉他，徐太太和一名自称是他孙子的青年男性在院子里交谈时，情绪激烈突然晕倒的。
宁珈珩眼神飘向墙角，语气难得的没有多么盛气凌然：“我怎么知道，老年人毛病多呗，谁也说不清会什么时候发生意外。正好今天就被我撞上了。”
宁珈温声音嘶厉而尖软，似乎快喘不过气来：“我已经说过了，遗产已经全款捐赠于慈善机构了。你要是为了钱，我们都没有，同时也并没有义务要将自身的财产转赠给你。你回来到底要做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总是这样不放过我？”最后一声是哭着喊出来的。
陡然被宁珈温这么一吼，还是当着江白心的面，宁珈珩似乎有些挂不住面子，他疾声厉色道：“他妈的谁不放过你了！是你自己要不知廉耻地要去和男生搞，只是让你当个正常男人有那么困难吗！你看看哪个男的像你这样！操，一说到这儿我就来气。”
宁珈珩说着就要上手却被江白心给挡住了，宁珈珩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犹豫着该不该落下。
江白心轻柔地顺着宁珈温的脊背，眼里尽是心疼，她什么时候看见过这样的宁珈温？宁珈温在他面前一向乖得不行，高中的时候是个有点小脾气的乖宝宝，只不过现在是个没脾气的乖宝宝。一下看见麻木了这么久的乖宝宝气成这样，她心里也跟着惊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们消消气，不哭不哭。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地说。”
江白心又转身看着宁珈珩，声音冷如冰霜：“宁珈珩，你是不是有毛病？能不能好好说话，怎么还是这个德行？你是精神病吗，所有人都得让着你？”
宁珈珩眉头皱得足以夹死一只苍蝇，他没好气道：“你又知道什么？”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得告诉你，家暴是犯法的。”
宁珈珩嗤笑：“家暴？”
“长兄如父，哥哥打弟弟天经地义，我有什么不能打的？”
“宁珈珩，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宁珈温扯了扯江白心的衣袖，“心姐，没事，我......没事。我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似乎是这边的动静过大，有护士过来：“病人还在手术室里，这是在医院，请家属保持安静。要吵，请出去吵。”
江白心瞪了宁珈珩一眼便拉着宁珈温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时不时得拍着宁珈温的背，不过宁珈温一滴眼泪也没流出来。
宁珈珩烦躁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江白心实在是瞧得有些心烦，她忍不住出声：“能别跟个苍蝇一样到处乱逛吗？”
宁珈珩也狠狠地瞪了江白心一眼，哼了一声跑去对面的墙上靠着，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医生的口罩也没脱下，“谁是家属？”
宁珈温正要站起身来，宁珈珩也跟着走了过来，两个人同时说道：“我是。”
宁珈温愣了愣，皱眉看着宁珈珩，而宁珈珩也只当做没看见般。
“患者是脑内血小管破裂引发的脑出血，手术成功，病情已经稳住。初步判断患者是血压骤升诱发的血小管破裂。患者有高血压病史吗？”
宁珈温摇头：“没有。”他想着徐蓉苍白的脸颊以及与他交谈时的情形，他不太确定道：“但是她应该......有些贫血。”
“我就是和她随便说了几句话，她情绪就太激动了，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晕倒了。老年人都是这样的吧。”宁珈珩耸了耸肩。
医生抬眼看了一眼宁珈珩，“老年人本来组织器官就在发生生理性衰老。”
医生又继续说道：“刚刚手术过程中，我们发现她的止血难度很大，初步判断凝血功能有问题，并且术中血压持续降低。我们会等患者体征平稳时安排骨髓穿刺检查，筛查凝血障碍的原因。”说到这儿医生明显顿了一下，“你们做好一下心理准备。”
“我们也会让护士特别观察术后脑水肿的状态。”
宁珈珩撇嘴道：“凝血障碍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贫血吗？这不应该做血常规吗，干什么做骨髓穿刺？医生，你得把话好好说清楚。”
医生：“抱歉先生，我们还没做检查，只有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们才能判定真正的病因。”
而真正等到检查结果出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宁珈温和宁珈珩第一次难能可贵的相安无事地共处一室。
徐蓉脸上还罩着呼吸机，原本还算保养得当的面容一下就像又老了十岁。就连仅剩的黑头发也一下全部白头。
医生按例查房，他让二人跟着一起出去。徐蓉的眼睛慢慢地看向宁珈温和宁珈珩两个人，宁珈温轻轻捂住徐蓉的手：“我出去一会儿，等下就回来。”真是奇怪，明明从徐蓉那儿得到的温情也并不算多，甚至只能用些许来形容，可就是这点些许让宁珈温仍会每周六去椿园探望她，甚至在得知她出事时竟会无法抑制地对宁珈珩产生愤怒的情绪。
直到徐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宁珈温才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
“II期多发性骨髓瘤。”
“徐太太已经75岁了，我们并不建议自体干细胞移植，我们的建议是采用药物化疗的方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长兄如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