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8章 马卡龙和樱花粉 连续两个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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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西强打着精神给沈玉兰进行每天的例行检测，记录数据，端水给她吃药。
沈玉兰注意到她发青的眼底，“林西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的，沈总”昏沉沉的林西西吓得一激灵，“就是昨晚有点失眠，没睡好。”
“担心啥？”沈玉兰以为她是在担心为周国军去世前精神状态佐证的事情，“他订立遗嘱的时候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那时候他清醒的很。”
“嗯，”林西西松口气，“我知道了。”
“真是没见过世面，”沈玉兰不忘趁机贬低一下眼前这个高瘦的女孩，“这么点事，就睡不着？”
林西西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吃过早餐，吕振杰过来，把当天日程给沈玉兰过目，沈玉兰看完了，点点头。吕振杰叫来司机，三人一起过去RMO LLP。
下车的时候，吕振杰陪着沈玉兰走在前面，林西西跟在他们后面。她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两条腿也酸软无力。
吕振杰看出她状态不对，也认为她是压力大，贴心地为她端来一杯咖啡。
弯身放咖啡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林西西隐在针织衫衣领里的金色细链。搭扣处的标识，让他立即知道了它的品牌。
梵克雅宝？他脑子里略过一个疑问：这个女人会自己去买这种东西吗？
林西西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盖住了不该漏出来的东西。
“谢谢吕助理，”林西西对着吕振杰笑了一下，“Claire让我过去配合模拟质询，你留下来陪沈总吧。”
“不客气，”吕振杰收回目光，露出标志性微笑。
白天剩下的时间，林西西全都泡在RMO LLP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对方已经正式提交了遗嘱异议申请，要求对周国军签遗嘱时的精神状态做司法鉴定。那本她整理了两年零四个月的健康档案，一下子成了这场官司的命门。
Claire负责给她做模拟质询。
这个斯坦福JD出身的女律师短发利落，语速飞快：
“林小姐，二〇二三年三月二日，你记录‘周先生精神状态良好，提出要办理赴美签证’。请问，对于一个刚结束一轮化疗的人，你为何判定他精神状态良好？”
“对不起，我没听清。”即使喝下了一杯咖啡，林西西仍然有点头昏脑胀。Claire飞快的英文语速让她大脑直接宕机。
“很好，林小姐，” Claire以为她想用没听清这个理由来进行思考，“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是有效策略。”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没听清。”林西西赶紧解释，“我的英文没那么好。”
“哦，”Claire无奈地笑了笑，“那我放慢一点语速。”
“二〇二三年六月十一日，你记录他当日意识清醒。但同一天的医院会诊单上写着'嗜睡、定向力障碍'。以哪个为准？”
“二〇二三年八月十七日晚八点，至次日早六点，你的护理记录是空白。”
Claire抬起眼。
“这十个小时，你在哪里？”
林西西的手指，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记得那天。
那天她连着值了三个夜班。凌晨三点，她坐在陪护沙发上，想闭眼歇五分钟，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两年零四个月，七百多个日夜。
她只有那一次，不是实时记录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
她抬起头，声音很轻：“那天晚上……我睡着了。”
Claire停下笔。
“也就是说，这份档案，记录内容并不算完整？”
“那一夜确实漏掉了。”林西西说，“但当天晚上周先生并没有会见客人。”
“你怎么证明？”
林西西无法回答，她没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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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西西被困在小会议室里接受压力测试的时候，许言笙却闲得发慌。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他坐起来伸个懒腰，转头看到旁边枕头上弯曲着几根女人的长发。
他用手指拈起来，放在鼻子下轻嗅，仿佛还能闻到她的气息。脑海里浮现出她头发铺散在枕头上的样子。
他跳下床，拉开窗帘，明晃晃的阳光立即从阳台落进屋子里。他打开阳台门，太平洋的风吹得窗帘哗哗作响。
他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走进浴室洗漱。对着镜子，他想起昨夜拥着她的样子，想起她柔滑的皮肤，还有被他触到时，她不由自主的战栗。他再次气血翻涌。
好不容易用一个冷水澡将欲望压下去。
他套上衣服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书桌上放着她送的香水，他笑了笑，按下喷头，轻喷了一点在腋下。
叫来一份午餐，他心不在焉的吃了。
吃完饭，他套上连帽卫衣，戴上棒球帽、墨镜和口罩，出门闲逛。
在比弗利山半岛酒店，常有各个国家的明星来度假，前台见惯了这种客人，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在泳池边坐了一会儿，又沿着圣莫尼卡大道走了一段，然后绕去罗迪欧，想着给她买一盒马卡龙。路过La Perla的时候，他的眼睛被橱窗里模特身上一件樱花粉的Maison睡裙黏住了。
如果穿在她身上，会是怎么样的？
他觉得自己喉头有点燥热。转身推开了La Perla的门。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两个包装袋，里面装着一条樱花粉的Maison睡裙、一套裸色Lace Triangle Bra和同款内裤。
尺码是店员根据他的描述推荐的。跟那个中年白人女店员描述尺码时，他用手比划大小，脱口说了句“a peach”。店员看着他，会意地笑了一下，立即给他拿了3号。
他又去买了马卡龙，才慢悠悠走回酒店。
太阳还没斜到山谷，他莫名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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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入夜。
刚到十点半，他就迫不及待给那个备注为“小酒窝”的头像发信息：“来了吗？”
好不容易熬过十分钟，楼道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又发了一条：“要不然我上去找你？”
又过了三分钟，他的耐心几乎耗尽了。他套上外衣，拿起帽子。
门上突然传来很轻的敲击声。
他一把拽开门，伸手就把那个忐忑四顾的女人抓进怀里。
被他抵在门上深吻了几分钟，林西西才从他的钳制中挣扎出来，大口喘气。
他拦腰抱起她就要往卧室走。
“我还没洗澡呢”，林西西急的拍他肩膀，“你先放我下来。”
他不放手，眼里闪过一丝坏笑，“正好，一起洗。”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衣扣，低声抱怨：“下次直接穿睡袍过来好不好，这样子实在费事。”
林西西又羞又觉得好笑，这人怎么连这种事，都说得这样自然坦荡。
他望着近在眼前的人，心底早就按捺不住，可林西西态度很坚定，要先洗澡。拗不过她，他只好打横抱起她往浴室走。
林西西早就乏了。前一晚的疲惫还没有消，白天又接连面对一堆盘问，身心俱疲，脑子昏沉沉的。
被他轻轻放进浴缸，温水裹住身体的那一刻，困意瞬间涌上来，她几乎要闭着眼睡过去。可没过一会儿，他在身侧的动作带着细碎的触感，让她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不知怎的，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次片场的温泉戏——当时的沈玉兰，是不是就想要这样的感觉？
她再一次，被自己恶心到了。
“怎么了？”许言笙觉察出她的异样，靠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没啥，”林西西心虚地垂下眼，“就是有点头晕。”
许言笙以为她是被热水泡的头晕，赶紧扶着她站起来，又给她裹好浴袍。再次把她抱回到床上。
他想起下午买的马卡龙，下床走去客厅，从冰箱里取出盒子，打开后拿回了卧室。
她蜷缩在深色的床品下面，头发散乱在枕头上，看样子好像睡过去了。
他将马卡龙的盒子放在床头，从她身后躺下，紧贴在身后抱着她。
她轻轻哼了一声，梦呓般问了一句：“你干啥去了？”
他把头埋在她颈窝，“下午给你买了几个马卡龙。”
“嗯，”她迷迷糊糊地，好像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想吃吗？”他贴在耳侧问她。
“……吃，”被他一问，她确实感觉有点饿。
两人慢慢起身靠在床头，他从盒子里拿过一颗，轻轻送到她嘴边，她伸手去接，他不给，她只好拢着头发咬下一小块。
他把她咬剩的放进嘴里。
薄脆的杏仁蛋白霜壳轻轻碎开，落在舌尖，蛋糕芯和巧克力夹心渐次融化，在舌面上慢慢铺开。甜味融合着苦味充满了口腔。
他突然想起那年在学生活动中心，吃到的榛仁巧克力。
也是这么甜，又有点苦。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吃掉了5只马卡龙。
许言笙起身去喝水，又给林西西端了一杯。
吃饱喝足，他开口问，“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西西从他臂弯里抬头，小酒窝里装着狡黠，“你是不是等不及了？”
他亮得烫人的目光锁住眼前的小酒窝，“知道还问？”
说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打开衣橱。
当他把那件樱花粉的丝绸睡袍拿出来时，林西西一脸讶异。
细吊带，裙长很短，侧边开叉很高，领口和下摆缀着一层朦胧的月白色蕾丝，半透的料子，朦朦胧胧的。
林西西从来没有穿过这样大胆的衣服。
“穿给我看看，” 许言笙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声音低哑，“现在。”
林西西脸颊烧得厉害，慢吞吞接过来，背过身轻轻套上。
樱花粉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糅出一种矛盾的气质，清冷淡然，又藏着说不清的柔媚。蕾丝衬着锁骨的线条，柔和又惹眼。
许言笙望着她，呼吸都慢了半拍，心神一下子就乱了。
卧室里的气氛骤然升温。阳台门半敞着，晚风徐徐吹进来，却吹不散房间里缠绕在一起的燥热气息。
他靠过来，吊带不经意间从肩头滑落到臂弯，丝绸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林西西的十指攥紧床单，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绵密的悸动一阵阵漫上来，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
等到激情褪去，两个人从高处坠落，就那样紧密地依偎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动弹。林西西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而许言笙舍不得松开她。
过了十几分钟，许言笙才起身去浴室。林西西也想起来，许言笙按住了她，“别动了，等我。”
他进了浴室，冲洗完，拿起毛巾用热水打湿，然后走出来。
这是林西西第一次接受男人的服务。她不适应，想拿过毛巾自己来。许言笙不让，坚持要帮她。
林西西差点又被他弄飞。
在她的央求中，他才停下手，坏笑着把毛巾扔回浴室。
他帮她整理好睡裙，轻轻躺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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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笙，”林西西闭着眼睛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有点像梦呓，“我给周国军写的病情记录，有一天晚上有空缺。”
“嗯，正常，”许言笙没觉得这算什么事，“那么长的时间，谁也不可能事事完整。”
“我怕。”她埋在他怀里，声音发抖，“我怕他们揪住不放，说我的记录不能作为证据，怕沈总……”
“林西西。”他搂紧她，“你本来就只是个护理师，不是神。两年多时间，你只不过漏了一次而已。”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紧贴着他的胸膛，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原来被人允许犯错，是这样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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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林西西的手机闹铃响了，她却没听见。
连续两个晚上的缠绵让她疲惫不堪，而许言笙的怀抱又太温暖，她沉在梦中，无法醒来。
许言笙在闹铃响的第一声就醒了。常年没有规律的拍戏生活让他养成了习惯，无论多么疲累，只要闹钟响起，就能立即清醒。
身边的人还在沉沉睡着，不知梦到了什么，小酒窝一闪一闪的。
他起身，把扔在各处的衣服拿起来，给她放在床边。又去客厅给她倒了杯水，这才回到床上。
低头吻下去，梦里的人猛然惊醒。
林西西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时，许言笙把一只包装袋塞到她手里。
“跟昨晚的睡袍一起买的，”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今晚，要穿来。”
林西西立即明白，脸瞬间红到耳根。她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8章 马卡龙和樱花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