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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死一生得系统 莫水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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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水秋涝,丞相江秋领命前去赈灾。落入洪流九死一生,虽幸运得救却烙下了病根,只能日日靠着汤药续命。
宫门前,有官员摇头叹息:“江丞相不过弱冠便拜相,当年老臣们都说他凭恩宠上位、资历太浅。任谁想得到他上任便勘核国库、严查贪腐,又领兵北上助镇北将军平了蛮夷。如今这般,倒像是天妒英才了。”
听闻此言众人皆神情惋惜,附和道:“此后怕是再难见到丞相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身影了。”
余光瞥见一抹鲜艳的红,他骤然禁声,示意同僚看去。
来人乘着歩撵面色苍白,刚入秋便披了一身毛领大氅。赫然是他们刚谈论的主角——江秋。
虽一身病气,但气势不减。自江秋到来再无人敢言,谁都怕触了这位少年权臣的霉头,宫门外一时落针可闻。
卯中钟鼓响,皇城开门,福海公公传皇上口谕:丞相赈灾有功,不必下撵,直接进宫。
江秋坐在歩撵上微微颔首:“谢皇上厚恩。”说罢,宫人抬起歩撵向宫内走去。
坐着歩撵上朝,盛国有史以来第一遭,可谓无上恩荣。
皇帝落座,鸿胪寺司仪官高声唱喏,百官统一行跪拜大礼。江秋也从御赐的座位上起了身,跟着众官员行礼,又被一旁的宫人扶着落座。
抬眼,正巧与那高坐之上的九五之尊对上了眼。萧繁歪坐着,一手撑着脑袋,眼神淡漠。江秋与其对视一眼便低下了头。
福海公公高声道:“丞相江秋赈灾有功,特赐黄金百两,各色云锦、杭绸、素锦共八十匹,端砚十方、上好狼毫笔二十支,贡墨十锭,钦此——”
按照礼数江秋该跪下谢恩,福海公公却先一步上前,将明黄圣旨双手奉上,带着几分和气笑意低声道:“皇上念在丞相大人大病未愈,这赏赐就不必起身了。”
江秋将手中的象牙笏放在腿上,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脑中异声响起【龙气补给中】。
他垂着眸子,声音发虚带着病气:“臣江秋,谢陛下隆恩。赈灾乃是分内之责,承蒙陛下体恤,赏赐厚重,臣铭记于心。”
莫水一难原是江秋的死劫,谁料天降异端,一个自称国运系统的精怪硬生生闯进了他的脑子。
为保百姓性命,江秋与那系统做了交易,借贷国运平了莫水秋涝,而偿还之法则是待在天子身边吸收龙气。
下了朝,福海叫住了江秋,恭敬道:“丞相大人留步,陛下请您去文华殿有事相议。”
江秋坐在歩撵上,神情并无半分波动道:“有劳公公带路。”
路上,福海道:“今日城中多有闲言碎语,丞相不必在意,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自江秋回京,便听得闲言碎语。
“只可惜那驰骋疆场的英姿,竟变成了一碰就倒的病秧子!”
“哼!自江新舟当了那丞相,独揽重权,权臣奸吏当道,这天灾便是警示!”
惋惜的、痛骂的比比皆是,江秋并不在意。
自从他拜相,朝中便多有议论,但他的功绩也让他在这位置上安稳坐了这么些年。
一国之相也不过百姓茶前饭后的谈资,江秋早就习惯了。
“公公知我为人,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也请皇上安心。”江秋曾做过萧繁的伴读,与福海也算是老相识了。
福海道:“丞相大人心宽如海,我等望尘莫及。”
文华殿
江秋进殿,就见萧繁在批阅奏折。
几本奏折飞来,江秋一手接住,走近却将奏折一推道:“臣病重,见字便眼花头昏,看不得。”
萧繁这才抬头去看这位一月未见的发小,见人脸色苍白不似作假,他眉头一挑:“朕还以为这是你为了卸下权臣的担子,逢场作戏。”
江秋并未反驳,只是道:“殊途同归。”萧繁招来福海吩咐:“找几位有本事的太医到丞相府候着。”福海领命退下。
秋高马肥,北疆蛮夷骚扰不断。莫水事平,萧繁就可专心处理北疆事宜,招兵买马无后顾之忧。
那系统精怪倒是好用,江秋心念一动系统欠条在脑中浮现。因为离萧繁近,明黄色的长条正缓慢挪动归还债务。
离得近就可以还债,那肢体接触呢?江秋暗自激了穴位,顿时喉头腥甜翻涌,唇角溢出一丝红痕。
还是皇子时,萧繁也曾在战场上厮杀,对血的气味很是敏感。
“江秋!”萧繁直接将奏折扔到一边,翻越桌板,接住了从椅子上滑落的人。对听到动静慌忙跑进来的福海喊道:“传太医!”
江秋自然是装晕,黑暗中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欠条看,在萧繁接住他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龙气快速补给中】。
果然有用,江秋暗中勾唇,得此系统盛国从此岂不是犹如天助?
太医是被侍卫领着一路跑来的,气都没喘匀就被推上前诊治。江秋对自己下手够狠,本就元气大伤的身子更是被他激的越发残破。
系统会保他的命,所以江秋并不担忧生死,伤痛他更是毫不在意。病越重,他越有留在宫里的理由。
世上哪里的灵丹妙药有宫里齐全?哪家医馆比得上太医院权威?
留在宫里,就不愁还债。留在萧繁身边,就不愁没有龙气可用。
随着太医的施针,江秋装作悠悠转醒。入目便是萧繁冷峻的眉眼。见人醒来,太医令大喜过望,他的脑袋保住了!更加谨慎地走完针程便下去守着药锅。
太医令说江秋伤了根本,需要静养缓慢调和。萧繁就遣走了殿里所有的宫人,调了两个暗卫守在屋内。
萧繁也不坐,就那么站在床边看着江秋。声音冷到像惨了冰碴:“丞相可知此遭过去,他日便会传朕为敛权气死治灾功臣,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江秋微微摇头,开口时声音带着哑气:“是非不过一言之词,微臣自洪水一难便重病不已满城皆知,未出宫便病发命垂一线。咳……陛下体恤功臣,倾太医院之力为其保命,何不谓仁君之相?”
也能借此敲打官员,顺势以他养病不易操劳为由继续分化他手里的权利,且有了合理的由头。
帝王会忌惮权臣,但江秋始终和萧繁是一条心。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如何,他只要盛国安稳。
江秋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丝毫对死亡的畏惧。
萧繁冷哼一声,竟被气笑了:“那京中流言果真有你的手笔,江秋,朕有没有和你说过逢场作戏即可?”
江秋想撑身坐起,却被萧繁一手按住。他也就放弃了挣扎道:“阴差阳错,恰与愿合而已。”
“好、好、好!”萧繁气的咬牙切齿:“好一个恰与愿合!江新舟你知不知道人是会死的?!”
“我不会死。”江秋顺势握住了萧繁的手腕,想解释一番却觉心口一痛,便知是那系统不让他将此事说出。
无法,江秋只能像幼时打赌发誓一般,定定看着萧繁道:“萧景澜,我不会死。”
“你说不会就不会,你以为你是什么大罗金仙吗?!”萧繁手腕动了动,却没能从江秋手中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江新舟,我不与你赌这个,你必须活!若再出事,太医院那群人难逃此咎!”
还威胁上了,江秋眉眼间带了笑意,如春暖化寒冰。他清楚萧繁的为人,像一块流心月饼,外硬内柔。
所以江秋从不将萧繁的威胁放在心上,但是他依旧道:“臣遵旨。”
深夜皇宫,江秋是被咳醒的。
自落水以来,他很少能安睡一整晚。偶尔他会像这样半夜被折腾醒,喘不上气。
他捂着胸口,身体微微蜷缩。不曾想下一刻,一股暖流贯通经脉。他睁开眼一瞧,一个带着银质面具的人,正给他输送内力。
这人他认识,萧繁身边的暗卫头子,代号影一。认出影一的一瞬,一股怒意从江秋心底腾然升起。
荒唐!
江秋眼神一冷,把实力最强的保命符派来看着他干什么?!萧繁是嫌自己命不够长吗?
“我不要你,回去!”因为身体虚弱,江秋的语气发软,但仍带着丝迫人的气势。
但潜龙卫直属皇帝,非帝令不从。
江秋被气的心口疼,又硬是冷静下来,将手抽了回来。内力这东西易散难收,可不能因为小事而毁了萧繁的一柄利刃。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问。
“寅时。”声音透过银质面具传出,变得低沉。
这时间快上朝了,江秋起身随意披了身衣服,来到窗前拨开帘子一看,天色还暗着。入秋了,天亮的慢些。
转身,影一已消失不见。深吸一口气,江秋出了文华殿,直奔萧繁所住的紫宸殿去。
天子居所守卫森严,殿外守着数位御林军,殿内也有御前侍卫所护。江秋孤身立在殿外,正想差人禀报萧繁,就和正往外赶的福海撞个正着。
福海见了殿外的江秋,先是一愣又震惊起来:“哎呦!丞相大人,这晨露寒气重,您大病未愈可受不得寒!有什么事,让人来知会奴才一声就好,何必亲往呢?”
福海知晓江秋此行定是来找萧繁的,连忙将人迎进殿内。
内殿,萧繁已经穿戴整齐。玄金龙袍加身,帝王之资,不怒自威。
江秋还顾着君臣之礼,向萧繁躬身行礼:“臣……”话还未尽,就被萧繁一把抓起。
萧繁拉着人,两人贴的极近,江秋身上晨间水汽扑面而来。萧繁压了一夜的怒火再次燃起:“江秋你不要命了?”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宫人惶恐地跪倒一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江秋并不畏惧,直视着萧繁的眼睛轻言道:“请陛下收回成命,陛下的安危远胜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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