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无限游戏很危险》灰染

3、第３章 无限降临三

　　四人很快赶到了公安局，和烧烤街一样，依旧空无一人。办公用品却都亮着，所有机器都能使用。

　　所有人气喘吁吁，暂时安全后，有人问道：“邬砚，我们来公安局干什么？”

　　邬砚从口袋中掏出张纸，是之前在卷帘门上撕下来摊在众人面前。

　　是一张寻人启事。

　　照片上的女生穿着高中校服，对着镜头甜美微笑。

　　“失踪日期是在17年前，这和我们的连环杀人犯有什么关系？副本要我们指出的是连环凶手，不是绑架犯。”

　　“但是这是副本世界，不会和现实一样信息杂乱。”邬砚解释道，“它不会给出无关的讯息。而且你们看上面的联系地址，就是烧烤街23号。但是我拿到这张纸的店铺，地址是7号。”

　　他把纸张在众人面前翻转：“这是新纸，失踪者的亲人一定现在还在找她。而且我敢说，如果把那条街上的门都拉下，无论哪一家，我们都会找到一样的纸。”

　　“那上一轮线索为什么提示白天呢？我们晚上不也拿到了吗？”

　　“我猜，就算我们等到白天，它也不一定会出现。文字游戏，说的是白天可以看到，但没说一定要等到白天。这座城市没有人，一切都停止运转，所以即使时间到了，这些店铺也不会自动关上门，让你看到下一条线索，证据还是它。”

　　他晃了晃手中的纸张，“全镇都像是几个月没人活动了，如果门扉白天会自动关闭，纸张经过日晒雨淋，可不会是现在这样干净崭新的状态。”

　　【厉害啊，这个邬砚】
　　【这是我们夏大金融系的学长】
　　【前面的你们在夸什么？就凭他一个猜测，我们就可能会沦陷一个地区。线索说了得在白天，就你们在这瞎猜，赶紧回去啊】
　　【你疯了吗？那个怪物还在那里呢。忘了其他人是怎么没的吗？那个怪物根本打不死】
　　【对啊，现在只能靠填凶手名字通关了，真等白天就等着团灭吧】

　　邬砚对弹幕此刻对他的评价一无所知，他继续说：“现在我们加上失踪案，他们依然有共同点。”

　　卷发女人若有所思：“对，失踪女孩的年龄和连环凶杀案的一致。”

　　邬砚点头：“我觉得这起失踪案是这一系列凶杀案的演习犯罪。如果是这样，第一次犯罪露出的马脚，总会比之后的完美犯罪多。所以这个线索才那么重要。我们需要查看他们当初调查的情况。”

　　所以他选择回了公安局，在之前搜集凶案证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过一次，对这里熟门熟路。

　　他指挥着两人各自去找资料，自己独自坐在电脑前，想查看一下有没有17年前失踪案的电子存档。

　　楚麟从进门起就坐到了角落上的椅子上，独自负责警戒，她已经没有心力去思考，参与不了他们的讨论。

　　很可惜，那时候数字存档还不普及，没有任何电子资料留存。15年前的凶杀案，也是因为连续作案性质太恶劣，才会在后续补上备份。

　　“我找到了。”大汉急匆匆从档案柜抓起一个文件袋，就往邬砚的方向跑，却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手指不小心按到电视遥控开关。

　　滴的一声电视开启，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还是在烧烤街看到的节目，邬砚接过文件袋翻阅里面的资料，不再关注电视的动静。

　　大汉和卷发女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那个长大后的幸存者吗？看起来她后来过得不错。”卷发女不确定地说，“我虽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首饰牌子，但隔着屏幕还是能看出来，她带着的应该都是真货。”

　　听到这句话，邬砚若有所思，指腹停留在页面上，几息之后，眼睫轻颤，指节微微凸起，才若无其事地翻到下一页。

　　两人关上电视，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邬砚给在场的人念着文件里的内容，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失踪人女，十七岁，非镇三中，高二学生。最后出现地点为镇西飞成书店。现场提取到灰白色矿物粉尘，编号 ＡＬ００１１。失踪者无精神病史，无情感经济纠纷。案件判断非离家出走。疑似针对作案。”

　　“咦，”卷发女惊呼，“这个编号怎么这么耳熟？”

　　邬砚解释道：“是的，凶杀案十具女尸身上都检测到过这个矿物粉。”

　　大汉疑惑：“是关键线索吗？我怎么没印象。”

　　“因为他们被排除了，并没有在最终报告里重点提及。”

　　其他两人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百分百重合的证据会被排除？

　　邬砚继续解释说：“因为在幸存者的身上没有检测到这个物质。所以警方推断是在转运中沾染上的。”

　　可是现在，它出现在了一起更早之前的失踪案中。

　　文件袋中还有一摞警方从烧烤街２３号，失踪女孩家属处拿来的照片，里面都是和食客的合影，连其他店铺的店主都有，看得出来，店主人缘极好，也难怪十几年里，整条街的人愿意为他在自家地盘贴上寻人单。

　　邬砚在脑海中回忆起刚刚在访谈中幸存者描述的内容。

　　“我需要再看一遍凶杀案的案情描述。”他重新点开十份电子档案，一字一句默念。

　　就在这时，在椅子上蜷缩着的楚麟突然全身颤抖了一大下：“他来了！”

　　大汉和卷发女慌乱站起。

　　“那怎么办？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

　　“往上跑吧，等他进来，我们就从窗户跳下去。”

　　“再等等，就快了。”邬砚停止了默念，几乎是一目十行，快速浏览。

　　卷发女劝道：“有楚麟在，我们大不了遛他一圈再回来。”

　　“不行，楚麟会坚持不下去的，她的症状已经越来越严重。”

　　楚麟抿着唇，忍着胃内翻江倒海想要干呕的冲动，想说她还可以坚持，但脑子里不断有声音在告诉她，放弃吧，大不了被刺中痛一下，就永远不用再遭受这些精神和躯体上的折磨了。

　　刀具刮擦墙壁的声音不急不缓，渐渐靠近。

　　大汉心一横：“我去堵门。”

　　卷发女眼神发狠道：“把柜子挪过去堵上。”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柜门堵在了他们唯一的出口之上。

　　不一会儿，尖锐的刮擦声在门口停下。

　　众人屏息。

　　短暂静默之后，“铛”，尖刀穿透木门，同样是金属材质的柜子在锐器攻击下变了形。伴随着一声一声更加尖厉的声响，金属柜开始晃动，眼看着就要倒下，大汉冲上去用后背抵住，卷发女和楚麟咬牙跟上。

　　“要不要赌一把？”邬砚舔舔泛干的嘴唇，“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啊啊啊啊啊。”刀尖在卷发女脸侧刺出，“快写！就是死了，我也不怪你。”

　　“没错，我也受够了。”

　　邬砚打开手环透明面板，在凶手真名处郑重写下了三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一瞬间，门外声响停了。弹幕也在瞬间空白，没有人说话，屏幕前后的人　　都紧盯大门，静静等着最后宣判。

　　“叮。”迟缓系统音响起，“副本，小镇屠夫，已通关。”

　　卷发女一下瘫软在地，喃喃：“过了，竟然过了。”

　　弹幕也在一瞬间井喷。
　　【过了过了，第一个通关的副本啊。邬砚牛掰】

　　危机解除，劫后余生的四人才感觉重新能够呼吸。

　　卷发女：“你刚刚填的是谁？”

　　其余人也好奇看向邬砚。

　　“凶手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确定是正确答案，邬砚说话也有底气，“是第3起和第7起案件的嫌疑人。”

　　他从一堆照片中拿出了烧烤店老板和他的合照，是个中等身材、长相普普通通的人，脸上也没有疤。
　　看到三人疑惑神情，他继续解释，“他的车在这两起案件中都被拍到过，住所就在有那种矿粉的地区。”

　　“可是他长得……”

　　邬砚打断大汉的话，“没错。他跟画像完全不一样。但是他在包括失踪案内的十一起案件中，都有大大小小的重合点。把他排除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他不符合幸存者的口述。”

　　卷发女：“你是说那个幸存者撒谎了？她图什么？还是他们是共犯？”

　　“后面一个可以排除，她的年纪对不上。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我承认有赌的成分在内，可是我赌赢了。”

　　卷发女：“总不会是为了博关注吧。”想到她在电视里的声泪俱下竟然是表演，寒毛直立。

　　大汉：“你的意思是说，警察明明可以很早之前就抓到他的。”

　　“从调查进度来看是这样。”

　　“这个女人也太过分了吧。那为什么到后来真的没有再作案？”

　　“应该是怕露出马脚吧。毕竟有人已经替他开脱，他总不能自己去戳穿吧。”

　　“恭喜您，”系统音这时再次响起，“您的世界已经被高级VIP客户标记为可观赏世界。请再接再厉，为观众带来欢乐吧。现正式将您的世界纳入弹幕频道。注意，第二批副本将于１５天后上线，由于本次幸存人数不足，下一轮副本开启前将随机抽取补充，祝您游戏愉快！”

　　特异局会议室内，气氛才因为副本通关而轻松些，现在又紧张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把人命当成儿戏了吗？”这是齐队长开口。

　　另一名队长接话道：“我比较在意的是它说正式接入弹幕，还有什么高级VIP。所以以后我们会看到其他世界的人，还是能交流？”

　　“管它是什么，只要和游戏有关，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没错。”众人应和。

　　“不过邬砚脑子不错，可惜没有异能。说起来，那个叫楚麟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野生的预知系能力者？”

　　“怎么可能，没有系统培训，过了8岁之后，异能都会逐渐消失，没有例外。你看她的样子，像是培训过吗？”

　　“那她是怎么回事？”

　　“惊恐发作吧，应该是焦虑症。”许晊宁这时候开口，“有个同学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得过这个之后休学了，不过后来听说已经治好了，症状很像。”

　　那人发作的时候，她正好坐在一旁，距离太近，那种濒死感差点让她失控。从此她学会了刻意和人保持距离，留出一道无法跨越的缝隙，在线的里面，她就是安全的。

　　“那怎么还能预知的？听着像是心理疾病。”

　　许晊宁鄙视地看了一圈坐着的一圈人，目光不加掩饰：“别动不动就扯精神病，你歧视怎么这么大？就许你得感冒，不许人家大脑太灵敏发个警报吗？说了能治好，你怎么不听重点？你们一个比一个神经大条，放心吧，就算过了800年也轮不上你们得这个病。”她目光扫到副局长，停顿了一下，他真的像快炸了。

　　徐副局长只觉得热气上涌。

　　“晊宁，少说两句。”郑局长厉色道。

　　许晊宁这才闭了嘴。

　　“总之，对付怪谈还是我们特异局有经验。既然已经有人能通关，就把他们都喊来特异局，培训一阵子，总比自己瞎琢磨强。”

　　许晊宁：“也不全是怪谈，副本里不还有蛇怪和其他怪模怪样的怪物吗？这个咱们可没经验。”

　　许晊宁：“……”

　　好吧，局长也开始瞪人了，她再次闭嘴。

　　郑局长接着说：“再想想办法，能不能把咱们的人塞到副本里去？千万不能再让普通人白白牺牲了。”

　　“要是咱们能早十几年普及异能就好了。”一名队长忍不住感慨。

　　齐队长：“十几年前我们能做什么，到现在我们还在摸索阶段。还是文化断层太厉害了。明明古籍上记载了那么多的奇人异事，我们一开始都只把它当成夸大。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账造成的，我一定把他的尸体挖出来，捶个几天几夜。”

　　局长看着唯一还亮着的屏幕，存活倒计时还有两天。半天不到，就把自己搞得蓬头垢面的男人，正喘着粗气，仿佛正好和屏幕外的局长对上视线。

　　你也要活着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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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怪硕大的脑袋破开水面，眼珠紧盯远处新世界成排的人类建筑，嘴角咧得更大，蜿蜒向岸上游去。

　　尾尖骤然被握紧，蛇怪一惊，大脑袋探进水里，篮球大的眼珠与一双细长的红眸撞了个正着，有着灰绿色体毛、似狗似猿的矮小诡异瞧见它已经被尾巴的正主发现，也咧着嘴将尖细的利爪抓进厚实皮肉，一个用力，将尖叫嘶鸣出声的蛇怪拖进了水底深渊。

　　无人发现的角落，水面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