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无限游戏很危险》灰染

2、第２章 无限降临二

　　等许晊宁到了会议室，大屏上播放着的五个副本，已经有三个黑屏。事发五个小时后就已经有三个副本全军覆没。

　　郑局长重重点了两下桌面，示意大家收神，会议开始。

　　许晊宁将视线从唯二两个还在进行中的副本上移回，不动声色地将握紧的手松开。

　　“这真的不是哪个怪谈搞出来的吗？”

　　郑局长否决了第一个开口问话的人。

　　“如果是就好了，那我们还能控制得住。可惜现在已经被证实，这是全球性的事件。”

　　他继续将话拉到会议主题上，“三个副本已经关闭，我们还没有收到消息，是哪里被入侵。这一点我们必须尽快确认，所谓的入侵区域，是不是和副本本身的大小有关。”

　　也不一定就是三个，许晊宁心想，和预想中不同，第四个副本还剩一个人在负隅顽抗，第五个本也只剩下四个人。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她重新看向屏幕。画面之上，拥有利落下颌线的青年，正带着仅剩的三个同伴奔跑在街道上，银色金属材质的手环在灯光下熠熠生光。

　　到了十字路口，两男两女，四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喘着粗气，每人紧紧盯着自己的前方。

　　“现在我们到了烧烤街，然后呢，邬砚？”其中一个壮硕的男人问道。

　　年龄稍长的卷发女性插话：“线索不是说了要等白天吗？”

　　邬砚抬头看向天空，月亮高悬，路灯将他的双眸渲染出橘色光晕。

　　“来不及等白天了。”

　　卷发女人不解：“可是线索说……”。

　　“不要管它。那个怪物还在不断逼近，除非我们准备在这里和他搏斗五个小时。”

　　壮硕男人听到这急忙说：“那怎么办？你们大学生脑子好使，我们都听你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坚持不到现在。”

　　其他人没有说话，都在等邬砚的回答。

　　他们开局一共六个人，副本任务是要他们指认十五年前的连环杀手，大概是为了震慑，有个人在开头就被强行剧情杀，第二个人在怪物正式出场时被秒，他们三个则是被邬砚摸到规则后保下的。

　　包括没有说话的那个小姑娘，他们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在第一个人被杀后，人感觉就傻了，面对攻击一动不动。

　　在他们险险几次救下她后，邬砚发现不对，虽然每次叫楚麟的女孩都僵在原地，但在遭到肉眼可以捕捉的攻击之前，她的眼珠早就转到那个方向。

　　在抓着她手臂躲过一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面向攻击方向一侧的肢体在颤抖，冰凉一片。

　　邬砚依然面朝前方：“楚麟，你现在能感觉到那个怪物在附近吗？”

　　楚麟没有立刻回答，她现在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逃命，还是因为心悸发作，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想要控制呼吸也做不到。

　　她听到了邬砚的问题，强迫自己感受哪个方向会让自己有战栗感。

　　“没有。”她想要说出更多细节，但在颤抖的说出那两个字之后，再也张不了口，好在其他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们此时站在十字街头，邬砚的方向就是烧烤一条街。

　　“线索就在这条街上，我们分开行动，不要离得太远。想想有什么只有在白天才会出现。”邬砚叮嘱楚麟，“你找个地方好好恢复体力。如果感觉到它靠近，立刻通知我们，你能做到吗？”

　　在得到她肯定的回复后，三人立刻冲向了两侧的店铺。

　　屏幕一侧的弹幕，此时热闹起来。

　　【这么个拖油瓶到现在还没放弃，邬砚是有多圣母心】
　　【你是不是没看前面直播？这个妹子看着废是废了点，但帮他们躲过了多少次危机】
　　【靠她吗？怂成这样。别管她了行不行】
　　【戾气怎么这么大？换你被抓去副本，队友直接放弃你是什么感觉】
　　【那能一样吗，我会这么废物？】
　　【能提前预知危险，你叫她废物？】
　　【对啊，要不是邬砚察觉到她的能力，队友都不知道要被她拖累死几次】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就剩两个本了，你们还在这吵】

　　许晊宁不再看这些乌烟瘴气的文字，桌下她的手攥得发白，指腹不住来回轻蹭剑柄，在看到名叫楚麟的女生时，窒息感短暂攫住她，忍着眩晕感，却在不知不觉间仍被四人的行动吸引。

　　大街之上灯火通明，除了他们一个人影都没有。

　　每家商铺桌上都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按照腐烂程度，起码有三个月，就好像人们在前一刻还在如常享受生活，下一秒就突然间消失不见。

　　邬砚停止了翻找的动作，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地。

　　没有找到任何有可能的相关物品，他将视线移向唯一还没动过的老旧电视，稍作犹豫，还是按下了开关，并把音量调到了最小。

　　画面直接定格在一档综艺访谈节目。

　　短暂的缓冲之后，一声轻啜，年轻女人掩面而泣，在主持人的安慰之下，再次讲起了15年前发生在她身上的噩梦。

　　“我和艾娜被他关在地下室里，三天里没有任何食物和水，我们想反抗却都失败了。后来……后来……他把艾娜带走了，我才能找到机会逃走……”

　　“好可怕，”她不断重复着杀人犯的特征，“即便到现在，梦里也有那双带着伤疤的眼睛，我忘不掉，呜呜呜，忘不掉那张脸。”

　　就在台下观众为她的遭遇落泪时，主持人却调转话头赞扬起她的勇敢：“是她，在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后，就立即英勇地站出来，向警方提供了关键线索。可惜那个囚牢，被逃跑前的凶手擦除了所有生物痕迹，让他再次逃脱，可是，朋友们……”

　　“正是大家面前的这位幸存者，让凶手的脸暴露在大众之下，”身后的屏幕适时放出一张素描画像，“才让杀人犯之后再也不敢继续犯罪。这五年里，小镇里的每个女孩才能独自出门，不再担惊受怕。女孩们，让我们向这位英雄致敬！”

　　节目就在观众的鼓掌和一声声赞扬中结束。

　　邬砚失望地转头，看向店外的街道。

　　没有新的情报出现，一切都和他们已知的信息吻合。

　　第一起凶杀案发生在15年前。之后十年里，每年都会有一个相同年龄的高中女生被杀害。直到5年前，受害者有两人。一人遇害，一人幸存。幸存的女生提供了杀人犯的详细特征，并且脸上有疤。但是最后也没有找到符合犯罪画像的人。此后再也也没有发生过相同的案件。

　　他回到大街之上，这样盲目翻找下去不行，他漏掉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才能在白天看到？

　　环视一圈，想象着白天的场景，烧烤街做的就是晚上的生意，经过一夜的热闹，白天肯定是空无一人的状态，会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他突然大步回到刚刚的店铺，却不进去，伸手将卷帘门往下拉，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格外明显。

　　楚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平稳些的心跳，再次加速。她猛然瞳孔紧缩，这个感觉……右侧的手臂越来越冷，鸡皮疙瘩直冒。

　　“它来了。”她喃喃出声。

　　声音太小，没有人听见。

　　“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楚麟用尽力气，一声比一声大。

　　邬砚迅速从卷帘门上撕下什么东西，对其他两个人喊道：“快走！”

　　三人向楚麟靠拢。

　　四条大道尽头漆黑，似乎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壮硕男人背起楚麟，就跟着邬砚往一个方向奔跑。

　　“我们去哪儿？”同伴问道。

　　“公安局。”

　　奔跑声越来越远，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走到灯光下才看清是一个没有脸的怪人，手中利刃闪着寒光，带着压迫感，缓步朝着四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晊宁！晊宁！”

　　熟悉的呼喊声将许晊宁的神智拉回现实，她才想起来现在还在开会。

　　郑局长无奈地看向看得入神的许晊宁，拿她没办法。这个孩子天赋最好，又是局中老人的遗孤，从小就被寄予厚望。长大后，她也成长到超出了大家的期待。偏偏仗着元老们的宠爱，对上司没有什么敬畏心，常常特立独行。就像现在，无意中又要得罪人。

　　见她回神，开口解释喊她的原因：“徐副局叫你呢。”

　　许晊宁偏头，果然就见徐副局长漆黑的脸。

　　徐副局长清了清嗓子，不好在局长面前发作，但也不想轻轻放过她，只对她说：“你也成人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看看齐队长他们，要多向老同志学习，现在是在开会！你来总结一下，我们刚刚都讨论什么了？”

　　就像抓到个坏学生开小差，老师特意点名为难，其他五个队长都不怀好意地围观看戏。

　　许晊宁歪头回忆，她也不是完全没听。

　　“上面要公开特异局的存在来安抚民众，还要向社会公示扩招员工，嗯，还有让人尽快查出来失败的三个副本落在哪儿了。”

　　见她回答上来，徐副局长的脸更黑了。

　　“好了好了。”郑局长打圆场，“孩子不好好听着呢嘛。”

　　徐副局长正对上许晊宁好似无辜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局长！您看这像什么样子！”

　　“徐副局长，”郑局长加重语气，将火力引向自己，“直播也很重要。”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又开始奔跑逃命的四人，以及另一个副本中独自支撑的男人。

　　“既然讨论完了，我们就一起看看这几个孩子，万一他们也……”

　　郑局长没说下去，怕一语成谶，含糊了过去，“我们也能收集到更多信息。”

　　听到局长发话，许晊宁正大光明又重新看向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