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泼天的富贵终于来了！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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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阿尔莫什·科伦丁·温斯洛，称呼我的名字阿尔莫什即可。”他伸出手，“就是那个调来的观测员。”
“你好阿尔，欢迎你的到来。”对面的人握住他的手，“我是柏里斯·安波莱特。”
那声“阿尔”叫的缠绵，不免让他觉得有些拘谨：明明是刚认识，为什么要装作很熟的样子呢？有点边界感好不好？
“像你这个年岁，就能成为观测员真是了不起。”柏里斯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忙不迭转移话题。
阿尔莫什一脸骄傲，连带着刚才对他的意见都烟消云散了。
“唉，真是不巧，幸运之神偏偏就垂怜了我呢。”阿尔莫什笑起来，柏里斯一时看得呆了眼，他好久都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了。
低级文明观测员——官职不大，甚至说得上是降位；可是尽管如此，此岗位的竞争还是很激烈。
原因无他，安稳又能避免被分解。
不枉他自己早贪黑在战场上待了整一万年，立了几千次功，被驳回了十几次的申请表。
本来他都不抱希望了，机械的准备回战场再待一万年继续申请。
结果通知书上只写了一句：通过。第497号文明区。
“喵~？！”突兀的小猫叫声打破了平静，也解了阿尔莫什回神后柏里斯的尴尬。
“阿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柏里斯先入为主。
他拼命摇头，把行李箱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做出防御的姿势，真相不言而喻：“肯定是你听错了，就是你听错了！”
“哦？可我明明听见了。”
阿尔莫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做好了殊死一搏保护它的准备，但柏里斯却不干了。
“好吧。”他摊手，“不过，如果有小猫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也有过一只小猫，不过我把它送给另一只小猫了。”
阿尔莫什点点头，把行李往肩上掂了掂，意思不言而喻——愣着干什么？赶紧带我去房间！
柏里斯带着他走进居家区，“这是你的房间。”他指着最大的一间房。
“对面是我，有事可以找我。”
柏里斯推开他的房间门，阿尔莫什走进去打量着——灯光暖黄，是他住在温斯洛宅邸时最喜欢的；配有浴室、厨房、餐厅，正好适配了他的懒惰属性；床上是一堆棉花娃娃，他喜欢抱着它们休眠；房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阿尔莫什最喜欢这种氛围，感觉很安心。
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可以看出真的下了很大的心思。
阿尔莫什觉得柏里斯人还挺好的，还知道调查新人的喜好，比某人可是强多了。
“别嫌弃。”柏里斯靠在门框上，“你要是缺什么，跟我说。我隔段时间会去补给站一趟。”
“怎么会呢？谢了。”阿尔莫什把行李放下，转身看他，“就是有个问题。”
“你说。”
“你刚才叫我阿尔的时候，”他顿了顿，“我们好像才认识不到五分钟。”
柏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伸手摸了摸后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抱歉，习惯了。我在这儿待了快一万年，很少见到活人，要么待两天就走，要么就是来检查的。好不容易来个常驻的，我一高兴，就没收住。”
阿尔莫什看着他，有些心疼。
快万年，一个人待着，换了他可能直接把进来的人扣下了。
“需要营养补充剂吗？”
“不了，谢谢。”阿尔莫什扑进被子里猛吸了一口，没有异味，还有恒星晒过的香气，睡上去一定很舒服，“我已经在舰艇上充好了。”
“那一起收拾？你东西很多，收拾起来得花不少时间。”
“不用了。”阿尔莫什跑到门口就把人往外推，“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还是不要掺和了！”
“好。”柏里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我不打扰了”
“好的。”他飞快关上房门。
“你要害死你自己是不是！”阿尔莫什放出了包里的东西。
“在舰艇上的时候不叫，现在到房间了还不叫，偏偏就要在那个时候叫吗？”
“你能不能动脑子想一想？想一想叫出声的后果！”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外面的人都是坏人，不要相信他们不要相信他们！”
“我都把你放进空间魔方里了，里面食物和水还有玩具什么都有，你为什么不满意！”
“你嫌自己活太久了是不是？”
“喵~？”一声小猫叫，阿尔莫什的气消了大半，可还是嘴硬：“你叫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的。”
“喵~！”小猫叫声急促，往他手上蹭，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吧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下不为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骗你的，下次还不改。
翌日，阿尔莫什总觉得怪怪的。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早就与柏里斯相识了。
显示器上的白光打在柏里斯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与阿尔莫什回忆里的一道模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那又是谁？一时间倒真难想起来。
他盯着看了几秒，柏里斯感觉到了，偏过头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阿尔莫什收回目光，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就是忽然觉得，你看起来有点面熟。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怎么会呢？”柏里斯笑了下，“咱们以前可八竿子打不着呢。”
柏里斯回答的自然，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阿尔莫什全身的零件都在叫嚣，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自己身上的零件都会飞了出去。
不管了，先保住零件吧。
“莉莉丝，我知道是你，你别给我装。”
“嗯？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多洛莉丝，那就是你！”
“阿尔，你还好吧？”
阿尔莫什：谢谢，我放弃了。
“你的零件出故障了吗？要不我帮你修？”
不可能啊……不是她们俩，还能是谁？阿尔莫什心里翻江倒海，以他对帝国的了解，目前这么无聊的只有这两个人。
“我们真的不认识吗？怎么会呢？”他用力抓住柏里斯的衣领，连礼仪都顾不上。
“阿尔，你想多了。”柏里斯没有生气，温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包裹住了他的，轻轻摩挲安抚。
“那我问你，你还记得你诞生时的事吗？”
“抱歉，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我应当是恒星的物质，被上方捕获了。”柏里斯手抚上他的脸，眼神交汇，没有半分疑虑，“如果你还不信的话，我可以把档案给你。”
阿尔莫什又问他是成为观测员的原因，柏里斯只说是上方安排，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无法选中，根本无法选中。
柏里斯回答的滴水不漏，但太过于完美。
阿尔莫什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柏里斯其实是上方的监控，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稍有不慎，他就会向上方报告，上方就会把自己扔回战场。
柏里斯其实就是为了把他挤兑走，好一个人留在这里清静！
念头一出来就止不住了，连带着昨天建立的一点信任和好印象也碎掉了。
可是柏里斯似乎要把关系推向更冷的极端：“你的姓氏是温斯洛，那你一定知道温斯洛公爵吧？你觉得他那个人怎么样？”
阿尔莫什立刻放开了手，温斯洛公爵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一个观测员问一个刚来的人对帝国公爵的印象。
是试探？还只是无聊？
算了，公爵大人，这次就让阿尔莫什来保护你吧。
阿尔莫什决定说点“大实话”。
“当然。说实话，我很讨厌他。你知道吗……”阿尔莫什贴近柏里斯耳边，“温斯洛公爵的脾气特别不好，我运气不好，小时候在他手底下待过，有次只是晚睡了几秒，真的只是几秒，温斯洛公爵他就骂了我一晚上。”
“是……是吗。”柏里斯抽动了一下嘴角，起身走向窗边，“阿尔，你没骗我吧？”
“骗你干什么？我讨厌死他了。”阿尔莫什转动椅子朝向他，他说温斯洛公爵喜欢拿小人开刀；说自己在宅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活；说温斯特公爵是个铁公鸡，从来不给零花……
阿尔莫什从生活细节，再谈到公爵的为人处世，种种罪状如数家珍。
他的语气怨恨表演完美，怕是连温斯洛公爵本人都会相信。
“温斯洛公爵喜欢形式主义，责任是不履行的，乱管是一定要的，总之在他手底下可倒大霉了。”阿尔莫什还在层层加码。
“你说的这些，温斯洛公爵本人知道吗？”他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柏里斯，你也觉得温斯洛公爵太过分了是不是？”阿尔莫什明显会错了意，背对着窗台坐下，和他面对面，“还有更过分的！公爵之所以从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登上高位，是因为他在背地里耍了不少阴招，抢了别人的功劳不说，还断了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路，你说是不是很过分？”说完他仰起头，等待着柏里斯的反应。
柏里斯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淡淡笑着。
阿尔莫什心里那根弦绷了起来，他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柏里斯和温斯洛公爵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朋友，那他刚才那些话就是当面骂人，要是传到公爵耳朵里，他怕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如果是敌人，那他那些话又太轻了，应该带点脏字骂他，或者多加些罪状。
“柏里斯，你这么关心温斯洛公爵……”他鬼使神差问出了心里话，“难不成你就是温斯洛公爵？微服出行就为了看别人对你的评价？”
“是吗？”柏里斯说，“那我倒是有点荣幸。不过——”他顿了顿，“我一个小观测员，怎么配和公爵相提并论。”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像是自贬，不说远古时代的帝国人不会这样，就连现在的造物也不会随便说出这种话。
阿尔莫什的疑心没有消，反而更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