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没有硝烟的战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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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都会为你震惊的。”这是莫里亚蒂的第一句话，像是称赞夏洛克的小提琴技术似的。
他弯腰拿起一个红苹果，环视一圈，这才象征性道，“能坐吗？”
夏洛克的琴弓指着委托人常坐的沙发道，“请。”
莫里亚蒂坐在木觉买的大沙发上，还颠了两下，“不错的沙发。”
夏洛克的灰眸往下扫视了他一眼，开始倒茶。
“你知道吗？巴赫临死之前，听见自己儿子在用钢琴弹奏他的作品，结果还没弹完，男孩就不弹了……”
“那个弥留之人就跳下床，跑到钢琴边弹完了整首曲子。”夏洛克语速极快的说完。
“无法忍受未完成的曲子。”
他们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默契，接话一个比一个快，“你也是，所以你才过来。”
“说实话吧，你也挺开心的。”
“什么？审判结果吗？”夏洛克端着茶转过身递给他。
“因为我制造案子了。”
莫里亚蒂明明是坐着的，夏洛克是站着的，他漆黑的瞳孔仰望着他，却一丁点都没有处于劣势，直勾勾的视线乖张邪恶。
“每个童话故事都要一个老派的坏蛋。”他绽放出笑容，笑容无比灿烂。
夏洛克转身又给自己倒茶。
“你需要我，不然你什么都不是。”莫里亚蒂边喝着茶边姿态放松如同老友闲谈一般说道，“因为我们本来就很像，只是你比我无聊，你站在正义那一方。”
“很显然，你控制了陪审团。”
“我都能闯进伦敦塔，十二间酒店房间又算什么？”十二个陪审团成员，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有弱点就有伤害，莫里亚蒂控制他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夏洛克坐在沙发上，听着莫里亚蒂说完，他拿着咖啡杯要喝不喝，语带挑衅，“你要怎么做？”他吹了一口咖啡的热气，也说破莫里亚蒂的最终目的，“怎么毁了我？”
“重点就在这儿，最后的难题，你想到是什么了吗？我们的难题，我可是告诉过你呢，你认真听了吗？”他的神情像孩子在恶作剧一样。
房间一时陷入了静默。
莫里亚蒂笑了，“对你来说，是不是说‘我不知道’，非常困难？”
夏洛克放下咖啡杯，“我不知道。”
“哇唔，真聪明！说出来了！”
夏洛克不爽的抿抿嘴。
两个人接下来的谈话节奏变得非常快，开始探讨起莫里亚蒂闯进三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却什么都不拿的原因，来回推拉。
“夏洛克，我知道你知道，但是我需要你证明你知道的证据。”
“什么都不拿是因为你不需要，你不需要拿任何东西。”
“很好，因为什么？”
“因为英格兰银行、伦敦塔和本顿维尔监狱，里面没有东西能比得上你手里那个能让你闯入它们的钥匙。”
“任何地方的任何门我都能打开，只要几行计算机代码就行。什么私人银行账户都是胡扯，全都属于我的！”莫里亚蒂道，“在我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因为我掌控着秘密！比如核武器编码？我随随便便就能炸了北约。
满世界都是封锁的房间，有钥匙就会是国王！亲爱的，你真该看看我在伦敦塔里戴王冠的样子。”
“你是利用审讯来向众人展示你的能耐。”
“你也帮了我。我的客户可多了，自由政府、情报组织、恐怖组织……他们都想要我，很显然我是个万人迷。”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要解决我们的难题，我们最后的难题。”莫里亚蒂低头切苹果，“就要开始了，夏洛克。”
他轻飘飘的说道，“坠落。”
他抬起头，吹了个长口哨，像是童心大起的孩子一样，口哨模拟了坠落的起伏。
“不过别担心，坠落就像飞翔一样，只是结果死亡而已。”
夏洛克站起来，“我不喜欢谜语。”
莫里亚蒂放下苹果站起来，“学着喜欢。”
他别无选择。
“因为我欠你一次坠落，夏洛克。”莫里亚蒂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瞳孔漆黑得更明显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欠、你。”
莫里亚蒂走了。
夏洛克垂下眼睛看到一个被水果刀贯穿的红苹果，他拿起来，红苹果上被挖出三个字母：I、O、U。
缩写我欠你。
门口传来响动。
“夏洛克？”
夏洛克转身，门口站着华生和木觉，在熟悉的陈设里，站着熟悉的他和她，将刚才莫里亚蒂带来的侵略领地感，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把红苹果藏到身后。
华生面露担忧，“莫里亚蒂来过了？你还好吗？我们回来的路上绝对被莫里亚蒂做手脚了，不是堵车就是修路。”
夏洛克久久没有说话。
“夏洛克？”那总是在这种时刻沉默不言的人这次朝他走过来，那身可笑的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企图让自己不像脆皮流心白巧克力，只不过都是徒劳。
看得出她和华生回来得非常着急，西装表面有些许灰尘，裤脚破烂，不知道从哪里刮蹭的。
木觉来到他面前，伸出冰凉无比的手，轻柔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身后抽出说道，“IOU？这是莫里亚蒂留下来的吗？”
“他留下来什么了？”华生快步走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被贯穿的苹果？他的提示吗？”
“不，重点应该是上面的字母。”事已至此，隐瞒不过，夏洛克任木觉温柔的拿走被贯穿的苹果，转身坐在沙发上。
莫里亚蒂带来的压抑与危险被突然闯入的两人驱散了，夏洛克乐于身处危险之中，那会让他热血沸腾，可是两位好友带着外面的满身寒意匆匆赶回来，亦令他心情愉悦。
华生问道，“他说了什么？”
“如果你是说上面的字母的话，那是‘我欠你’的意思，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除此之外呢？他还说了什么？”
夏洛克开始沉默不语。
华生愣了愣，反应过来叉腰道，“你打算什么都不说，又自己独自面对一切吗？这次我可没看错，你现在的表情就是自己又遥遥领先了很多进度，但很显然，这进度你不会告诉我们！”
“这是我的事，约翰。”
“……”
华生坐在沙发上，一时之间没说话，好一会儿后才道，“就算你这次不拿我当助手，总得拿我当朋友吧？就算你不拿我当朋友……可夏洛克，我拿你当朋友，我没办法看着你独自去面对一切。”
“约翰，夏洛克显然不会不拿你当朋友。”
“我当然知道！我是如此的有自信！可那又如何！朋友不朋友的，不耽误他孤军奋战！”
木觉却有些欣慰，她喜欢现在的华生想什么就说什么，半点都不藏着掖着，面对拒不配合的夏洛克也有招，而不是原剧里那样顶着巨大信息差又拿夏洛克毫无办法，无法察觉。
华生的以退为进对夏洛克来说很有用，夏洛克朝红苹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能从它得出什么？”
华生皱眉，“莫里亚蒂可不是那种会觉得亏欠的人，他的我欠你非常奇怪。”
“所以我不知道，约翰。”
华生吃惊的看着他。
夏洛克面无表情，“莫里亚蒂说得对，说出‘我不知道’确实很难，我难以承认，但是事实如此。
莫里亚蒂说毁了我是最后的难题，问我有没有想到答案，我说‘我不知道’。
现在你来问我，我说我不知道，可以吗？满意了吗？”
华生已经目瞪口呆了。
“啪啪啪。”这个时候，鼓掌声响了起来，夏洛克和华生，一个不爽一个呆滞的看过去。
木觉鼓掌的手放下来，“呃，我知道约翰你在怀疑夏洛克是被人假扮的，但是我们都很明白他就是夏洛克。请忽略夏洛克刚刚态度里的凌厉与不满，重点聚焦在他说的话，我不知道……夏洛克，这真好听。”
“……”
夏洛克彻底黑了脸。
“别这样，我的意思是说，朋友之间的相处不总是只有展现自己的优点的。”
华生回过神，有些无力道，“如果你说半夜锯木头一样的拉小提琴，老是在冰箱里放人头等等等等是优点的话，那夏洛克确实从未展露过他的缺点。”
“那些只是他天才的衍生品，约翰，我们都明白，我们并不真的介意这些。”
“……”
“我是说，聪慧的夏洛克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而他对朋友坦言了，我想我作为朋友看到这点不能不感欣慰。”
华生嘀咕道，“你的要求真低。”可是他自己没有否认。
夏洛克往后陷进大沙发里，静静的看着他的两位朋友，灰眸里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觉道，“约翰，你刚刚在法院，不是捕捉到一个疑点吗？”
“是的！夏洛克，我不明白莫里亚蒂为什么在法庭上选择消极对待，明明他有很多种方式！会不会是消极对待的态度本身，就是他后续计划的一部分呢？”华生越说越顺，忽然说道，“他怎么忍得住在法庭上一个字不跟你说呢？”
夏洛克的思维宫殿顿时回放起当时在法庭上莫里亚蒂的一切表情，
非常……内敛和安分的表情。
当夏洛克从思考中回神的时候，就看见他的两位朋友还在等着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却感觉到华生和木觉为他担忧的心。
他忽然说道，“约翰，你能保证从今天开始，我把一切说给你听，你仍然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正常的继续生活吗？”
“……什么样算正常？”
“毫不知情的正常。”夏洛克道，“刚刚莫里亚蒂让我知道，他那只蜘蛛已经准备好将所有的网重叠在一起，只为捕捉我。所以约翰，这不同往日，我理智上想你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什么都不参与，因为这能使你平安着。而你接受不了我独自面对这一切……该死，你们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让我没能将他来过的痕迹清除掉！事已至此！所以约翰，我在问你能不能做到？”
不能做到，华生就保持缄默，不听不看不闻。
华生久久的陷入了沉默中。
不能做到，他就是负担，他就会拖后腿。
夏洛克和莫里亚蒂这次的对决很不同寻常，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华生从未如此细心的感受到这其中的暗流涌动，更明白了夏洛克对他的担忧。
可是……
如何能在听到一切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生活着？
这似乎很难。
可是感性上他不可能看夏洛克面对这一切，而理性上……
华生看向木觉，木觉的眸光总是在鼓励他的。
是了，他有这么做的条件。
华生的眼睛渐渐亮了，他从未有哪一刻这么爱死了木觉的职业，因为那让他有了非常丰富的表演经验。
“虽然可能没那么专业，但是想到能和你并肩作战……”华生正色，无比认真道，“是的，夏洛克，我能做到。”
他必须能做到！
此刻，华生就是个战士，他将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去面对没有任何硝烟的战场！
，还差 